【從現在開始,一路斬殺貪官汙吏,直到.......滅,殺,唯有這兩個字能表達吾心中這種暢快!】
二先生眼裡驟然綻放出星點的火花,一團暗青色的圖案悄然出現在他的眉心。
剩餘幾個悍匪出身的金剛無不凶悍成性,就算心中恐懼也斷無退縮的可能,相繼在他們身上閃爍著各色的光芒。
距離他們只有十一二步的刀疤臉漢子,赤手空拳,卻讓身經百戰的他們如臨大敵,無不全身戒備,但無人敢輕易跨出那小小的一個步子,去試一試這威脅性數數已經喊到三的刀疤臉漢子。
午後的太陽躲在雲層裡,驀地漏出一抹熾烈卻不失柔和的光線,無巧不巧地正好落到那漢子臉上那條長長的刀疤之上,讓那大漢一張臉看起來更加詭異凶惡。
“機會!————”
就在陽光似乎讓那漢子雙眼微微一眯的瞬間,二先生和那幾個金剛不約而同地出手了,這是一個所有人都不會放棄的天賜良機!
身經百戰的他們對於對陣中機會的把握能力哪是常人所能比擬的,這樣的好機會讓二先生破天荒與手下金剛們形成了一次最默契的合圍之勢。
八個人的全力合圍,此刻即便是白金三星的強人處在那刀疤臉的位置,也絕對會被強烈的勁風和封死了所有路線的銅棍合力變成一灘肉泥!
如此湊巧的時機,如此短促的距離,如此默契凶狠的合攻,一切對二先生幾人無不有利到了極點!
誰能躲得過去?除非被圍之人是黃金級或者根本就不是人!
二先生雙手上下成爪,直插那大漢胸腹要害。
其餘七個金剛大漢已經騰身四面躍起將那大漢團團圍住,手中七條閃爍金光的銅棍反射著那抹陽光,分不同的進攻方位,狠狠劈、砸、刺、掃、推、蓋、砍向那被陽光晃眯了眼的刀疤臉。
看來這身手詭異的大漢這一次註定立馬將命喪這裡,在劫難逃!
忽然,在這無比緊張的時刻,大門內傳來一個青年尖利的興奮喊叫聲:“哇,大家快點,有熱鬧看啦!”
就在二先生幾人堪堪攻擊到那緩步邁進的刀疤臉大漢之時,門內如飛地跳出七個人來。
這七個衣著無比光鮮的青年公子身後,跟隨著跑出來一大群聞訊而來看熱鬧的銷金窟客人們,不過,誰也不敢搶在這七個人前面。
誰敢走在黎川七鼠的前頭??除非是嫌命長了差不多!
這七個一臉急色地火急火燎地跑出來看熱鬧的光鮮公子,正是在黎川可謂臭名昭著橫行肆虐已久的黎川七鼠!
這七鼠一向是唯恐天下不亂沒事也要找事的貨色,現在放著現成的熱鬧可瞧,那還不爭先恐後的跑出來?
他們倒想好好瞧瞧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老虎頭上動粗,他們可是最清楚地知道這銷金窟的*實力底細的,囂張如他們在這玩樂了這麼些天也不敢過於放肆,因為這裡是銷金窟,是王城大人物罩著的地盤,沒想到竟有人如此天膽敢來這裡滋事,那可絕對不會只是單純的自找不痛快吧?一定有其他更深的緣故,想到這裡令七鼠的心更加火熱!
有熱鬧不看那是王八蛋,這句話一向是七鼠的口頭禪!
有便宜不佔那是傻瓜蛋,這句話一向是七鼠的座右銘!
他們這幾日輸得精光還欠下銷金窟老闆一大筆錢,加上前幾日相中的那個精靈公主又被一個不知名的小子搶先買走,此時他們的心裡無不像是有千萬條蟲子在裡面爬一般,渾身不自在得緊。
眼前忽然出現的滋事廝鬥,正好可以舒緩一下他們苦.逼到極點的心情,進而甚至有人心裡反倒希望這鬧事的傢伙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越離譜越好,到時候他們七人一身救世金光地出面將其輕鬆擺平,說不定那老闆不單會免去那一大筆賭債,還可能另有酬謝。
對於如何最大限度地利用他們幾人在黎川特殊的身份最大限度地獲取利益,一向是七鼠最擅長將其做到極限的事情之一。
有七鼠經過的地方,不說會被刮地三尺,反正慘況也差不了多少。由此可見七人手段之狠辣。
在七鼠搶跑出銷金窟大門之際,適逢那二先生雙手如爪穿刺而出,身上青光四溢,這是很多人第一次看到二先生親自出手,唯獨這親眼看到的第一次竟然就有幸目睹到二先生施展附魔之技後的全力一擊!
更令所有人驚訝的是,那號稱銷金窟八大金剛的幾個光著上身的壯漢竟然配合著二先生同時出手,顯然是用他們手中揮舞的銅棍圍住了他們中間那個看不清楚身影的鬧事者。
這麼多年以來,能讓二先生全力出手還需要八大金剛等人全力配合的事情,毫無疑問是破天荒的第一次發生在眾人的眼前!難道這鬧事者是個十分了不得的人物不成?
七鼠與他們身後縮手縮尾觀看的那些客人們心中無不有同樣驚訝的念頭。
可惜的是,七鼠和那些人急切之下也看不清被二先生幾人完全擋住了身形的鬧事者,沒看到門前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那幾個守衛以及一堆只剩下頭顱和雙腳的爛肉,更沒人看到有一根長長的銅棍深深地插進了那刀劍難傷堅硬非常的石獅子腰腹之中,只留下一截短短的棍尾!
沒有痛呼之聲,沒有血光飛濺,沒有斷臂殘肢亂飛,沒有一個人躺下。
因為,那個打鬥的戰團中驀地颳起了一股小型的旋風,這股風來得好生奇怪,只持續了一眨眼的剎那而已,但場上的變化就在這剎那間發生了。
這股風吹得七鼠連連後退了好幾步才重新站穩,那風颳在他們臉上如同刀子割著一般生疼,就在他們驚魂未定之餘再度將目光鎖定到那個打鬥的戰團之時,打鬥卻戛然而止!
打鬥赫然在風消失的那一剎那就驀然停止。
詭異的是那身手一向高深莫測的二先生此刻依然保持著那個施展附魔之技後雙手成爪向前穿刺的撲勢,更奇怪的是那七個參與合圍的金剛們也一樣保持著揮舞銅棍的凶猛姿勢,他們幾人全都保持著風起那一刻全力進攻的動作身形,此刻卻如同石化或是泥塑一般,呆立在原來的位置,一動不動,原本在他們幾人身上不停閃耀的那些各色附魔光芒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似乎就被那一陣只持續了眨眼功夫的莫名的風給全部吹散不見了!
這是什麼情況?那是什麼風?到底發生了什麼?
很多人在心底叫屈,明明自己絕對加肯定沒有眨過半下眼睛,為什麼還是沒有看明白看清楚看穿看透到底場上發生了什麼!
一切緣於那股驀然興起又止於悄然消逝的那股怪風!
幾乎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在這刻屏住了各自的呼吸,不敢發出半點聲響,就連一向膽大妄為無所顧忌的黎川七鼠也一樣噤若寒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個適才被七八個高手合力圍攻如今反而就他似乎安然無恙的陌生鬧事者身上!
一個短襖短褲的高壯漢子,身材十分勻稱,就連一向自負身材是黎川男兒中最好的某隻老鼠都暗歎不如眼前這人身材的標準,不過他馬上找到了別的安慰,因為這人長得實在太難看了一點。
一張全無表情的臉,普通之極也就算了,從眉心開始,斜斜一道刀疤劃過那人高高的鼻樑,佔據了他全部的右臉頰,使人乍眼一看必會心生恐懼,這樣的男人有女人喜歡才怪,這隻老鼠這才欣然將此人劃出媲美者的行列。
不過,七鼠之中那四個小王爺此刻才看清楚那個站在泥塑人群中負手站立的刀疤臉大漢,居然同時交換了一個欣喜的眼色,似乎剎那間幾個來自窩囊王爺家的黎川大害蟲就已經默契地達成了某種意向,這時,他們面前忽然再次發生了變化!
驀地,那刀疤臉漢子周圍似乎又有一股微微的風,無端地吹起,只不過,這一次的風很多人都看得很清楚地只是從那變成泥塑的二先生與七金剛身上柔柔地拂過而已,轉眼間就消失不見。
但緊接著發生的一切卻讓所有人呆若木雞!
那呆滯的二先生與七金剛似乎完全禁不起這比春雨樓那些美麗姑娘的芊芊玉手摸在身上還要輕柔幾分的微風,幾乎在同一時間他們僵硬著身子全都轟然撲倒在地,那幾個金剛手上的銅棍更是重重地砸在門前厚厚的青石地磚之上,發出幾聲沉悶的聲響,但最令人驚駭的聲音卻是從那個雙手撐地撲倒在地的二先生身上發出來的。
那是很多人都無比明白的骨骼碎裂的嘶啞聲響,隨著二先生身下冒出來的一些指節碎肉以及淡淡血霧,馬上完美地印證了大家的心裡揣測的想法。
二先生就這樣死了?
陪同他的還有幾大金剛,那幾個曾經在峨邊郡橫行多年的悍匪???
沒人肯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這一幕情形。
諱莫如深在銷金窟做了多年二老闆的二先生,多少江湖豪傑權貴望族見到他都得禮讓三分的二先生,成為白銀強者多年的四大護法也多次宣稱非其一合之敵的二先生,竟然在全力出手之下,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倒在一個陌生漢子的手上!
離奇的是居然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看清楚那漢子到底用了什麼招法,施展的是什麼手段?
大門內有幾個想討好銷金窟老闆的膽大投機者悄悄撤出人群,一路往裡狂奔而去,沒人在意他們的去留。
七鼠眼裡的驚駭只持續了短短的幾秒鐘,緊接著他們眼中就開始閃現出一種他們黎川七鼠獨有的詭祕神色來。
如果是熟知七鼠處事作風的人見到幾人現在露出的表情,一定會有多遠跑多遠,因為這是七鼠動了歪腦子準備收拾人**人的前兆!
不過,好像這個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就近乎神奇地逃出了二先生與幾大金剛的合圍,極度悠閒地負手身後勝似閒庭信步,還淡定之極地看著幾個強人一一倒在他的面前,似乎這眼前發生的一切跟他壓根就沒有半點關係一般,這人那張長刀疤的沒有表情的臉,讓所有人都覺得更加可怖更加諱莫如深。
不過,七鼠身後的人群中也不乏眼力奇好的武者客人,在冷清了片刻之後的寂靜人群裡忽然輕輕冒出這個人實在按耐不住鬱結心情的話音。
“怎麼可能?到底這人是什麼來路,明明只是一個小小的高階武者而已,按理說就是隨便出去一個金剛也可以輕鬆將其拿下,難道是我眼花了不成?呃,老七,你倒是說說看,那人不就只是三星上下的高階武者麼?你看看,你看看......”
那人將話音壓得極低,卻被絕大部分人聽得清清楚楚。
高階武者?這大漢只是一個三星左右的高階武者?
怎麼可能?
二先生毫無疑問是白金高階的強者,那些倒地的金剛哪一個不是進階白銀多年並附魔成功的好手?
怎麼會同時倒在這樣一個普通之極的高階武者手上?
人們開始覺得自己的頭腦完全混亂了,這個如同鬼魅一般的漢子的出現,完全打破了他們熟知並習以為常的武者境界論英雄的基本常識,這廝到底是不是人?
於是,駭然無比的眾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那個此刻正微微仰頭看著銷金窟大門上方的那個鬼魅般的漢子身上,他們這才看到那人身邊那一堆碎肉,看到好幾個橫躺在地的守衛,甚至這才注意到那根深**在石獅子身上的銅棍。
連同二先生在內,當然要算上那堆僅剩頭顱雙腳的碎肉,一共有十七個銷金窟的好手永遠地躺在了地上,躺在一直以來都是他們坦然接受各種人們仰視目光的銷金窟大門口青石地磚之上!
而且情況說不出的淒涼。
有人順著那刀疤臉漢子凝視的目光看去,只見到正大門上方那裡掛著一塊四四方方的黑色匾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