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來缺遠遠的看到前方流光四溢虹光萬盞時,有那麼一刻鐘覺得自己其實是在看一部魔幻大片,指環王都沒有這麼帶勁。 重點是,那一群打架的傢伙當眾,有那麼一小撮的人就像電影裡的主角一樣,時不時的光芒萬丈一把,以區區五人之力對抗三倍於自己的敵人,雖然時不時的出現驚險的鏡頭但是配合默契總能及時搶險。
哇唬!這種畫面真應該在有3D效果的電影院裡抱著爆米花和大杯的可樂全身投入的圍觀!
可惜這不是電影,是一場近在眼前隨時有可能搭進N條小命的現場超現實派鬥毆。
正所謂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來缺自覺自己還沒有到內行的地步,於是看著眼前讓人眼花繚亂的場景,再看看明顯被壓著打但是仍舊打得很high,並且時不時喊兩句‘老婆,你看看我這招怎麼樣?’‘MD,給老孃安靜一點!’的對話的夫妻時,他只能目瞪口呆的蹲在阿沙魯的跟前,嚥了口口水,然後不知道是該請阿沙魯也上前去幫忙還是讓他乾脆在自己身邊一起‘看電影’的比較好。
“嘿,小傢伙。 ”一個熟悉的充滿著浪漫情懷的聲音從邊上冒了出來,來缺一轉頭,看到了一頭眼睛水亮體毛柔軟外形迷人幾乎可以媲美無敵少女貓的黑豹,還沒來得及瞪大眼睛那傢伙就一臉懊惱的變成了人類地外形——嘖,是奧雷恩!這傢伙什麼時候來的?
奧雷恩不自然的轉頭看天。 像是在因為沒有及時變身而懊惱,隨即他就指著前方轉移話題道:“小傢伙,看他們打架有什麼感想沒有?”
感想?
來缺默默的掃視著前方激烈的戰鬥,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事實上他們所有人都打得很認真——除了那兩個不時爆出一些詭異對話的夫婦,而那對夫婦……距離太遠了,動作太快了。 他實在看不清他們的長相。
倒是他們地邊上還有三個傢伙,一個滿頭紅髮。 一個滿頭綠髮,還有一個黑色及腰長髮,這三個傢伙也不知道是什麼獸族,紅髮的是位嬌豔如火,衣著更加撩人點火地長腿美女,手裡一根赤色的燒火棍,往哪裡砸一把下去就是一陣火光四濺。 看得來缺心驚膽戰只怕她引起一場森林大火,綠色頭髮的傢伙剃著板寸,惟有耳朵旁的兩縷頭髮飄飄揚揚長到胸前讓人看不到也難,這傢伙渾身後現代皮革裝,手上卻是一把很優雅的綠骨扇子,揮一揮一蓬霧氣然後他的對手就會迅速後退捂住口鼻,偶爾凶狠的衝過去甩一把扇子還會有冰晶被甩出來傷人,多好地化學武器加暗器呀!看來看去就那個有黑色及腰長髮的男人最正常。 他手上一根很細的長棍,揮舞起來很是瀟灑就像在打一套棍法,但他的棍法絕對是所有人裡最慢的,劃個弧線都要三秒鐘,可是他一道弧線划過去就像有一道無形的衝擊波,來缺甚至看到他的對手手中的盾牌等防具無緣無故地就凹陷了下去。
聽著不遠處傳來的廝殺聲。 沉默在來缺的肚子裡醞釀再醞釀,最後也只能在他的肚子裡消亡。
這些傢伙的戰鬥完全不在他的欣賞範圍之內,這樣地強度彷彿隨時在告訴他——他能一頭殺進大叢林裡並且安然的活到今時今日真是一件幸運到了極點的事情。
不說他老爸他們這一方的五個人,每個人的武器都強大到了他覺得可以稱之為逆天的程度,就是他們的對手,那十五個金髮盔甲的傢伙身上的武器也都**裸的在叫囂著它們地強大。
那些金髮地加活力有一個格外高壯的存在,一頭金色地長卷發蓬鬆凌亂,一臉的鬍渣子看起來像個豪放不羈的浪蕩騎士,粗壯的身體上套著一件和他粗豪風格完全不同的精緻鎧甲,大片的銀質甲片完好的勾勒出他胸肌發達的體形。 筋肉結實的一雙手上各抓著一把一米長的巨斧。 看那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氣勢,多麼標準的一個歐洲騎士版的李元霸!
“那個就是烈歐。 ”注意到來缺目光所注視的方向。 阿沙魯在旁邊淡淡的這樣說道。
冷靜而沉著的聲音,彷彿沒有任何的異樣情緒,來缺卻在聽到這個名字之後就抬頭看向阿沙魯——其實,心裡果然還是有恨的吧?雖然阿沙魯看起來和平時一般無二的深沉,但來缺卻覺得阿沙魯周身的空氣都充滿了異樣。
擔心的眼神瞟向阿沙魯,又看看在阿沙魯側後方蹲著的奧雷恩,得到的卻也是一個無可奈何的眼神和苦笑。
時間在自己力所不能及的時候往往過得格外的慢,來缺看著眼前的魔幻大片,不時又側頭看看邊上阿沙魯越發深沉的面孔,只覺得時間如蝸牛,爬起來要人命。
不知什麼時候,索菲亞和亞力克阿里泰森都陸續到達了這塊中心腹地,但沒有一個人提出要上前參與進那一場戰鬥,所有人都靜靜的呆在原地,看那一頭的熱火朝天,在這裡靜默入水。
這種壓抑的氣氛讓來缺的心裡總覺得有一隻手在不停的抓撓,爪子不時磨一磨樹幹,眼睛看著前方的戰況激烈,但自己卻只能作壁上觀。
“萊姆。 ”
就在來缺心裡鬱結得快要嘔血的時候,阿沙魯忽然在旁邊開口。
“呃?”扭頭看向目光沉靜的阿沙魯,來缺偏著腦袋,等待他要說的下一句話。
“如果……”阿沙魯的目光忽然有些恍惚起來,“如果我戰勝了那個傢伙。 你可以叫我一聲父親嗎?”
父親?
來缺怔怔的抬頭看向阿沙魯,阿沙魯地雙眼卻全然被那個高大的,揮著雙斧的傢伙佔據了,一股濃重的戰意在他的眼裡匯聚,來缺甚至覺得此刻的阿沙魯身上已經開始燃燒器熊熊的烈火,但他地姿態卻依然凜冽,安靜的蹲坐在這棵樹上。 彷彿蓄勢待發地強弩,雖然未動。 卻已經凝聚起了強大的力量。
父親……這個詞在來缺的腦子裡轉了一圈,讓他沒來由的心臟一縮,又抬頭看那個姿態凜然卻側耳在等待他答覆的傢伙——在這之前,阿沙魯從來沒有提出過這樣的要求,他一直都是以名字來稱呼他的。
但是這一戰明顯不同。
不過數秒鐘來缺便用力地點了點頭——他不知道在哪裡看過,當一個人戰勝了他最大的敵人之後,不論是因為恨或是其他。 他都希望自己可以有一個和自己分享勝利喜悅的親人,而這個親人往往也是他戰勝一切的支柱。
一個傢伙如果死得太快,一定是因為他的精神支柱不足以支撐他生的意念。
看到阿沙魯在他點頭之後忽然笑了一下,然後風一樣的跨步而出——在跨步的瞬間阿沙魯已經化作了人形,來缺只看到一個高大地背影,他有一頭和奧雷恩一樣的捲曲長髮,它們被一根棕色的繩子寬鬆的系在背後,暗棕色的膚色在月光下閃爍著沉默的光澤。
“喂。 小傢伙。 ”邊上地奧雷恩在阿沙魯離開之後忽然開了口:“你說阿沙魯他回來之後會怎樣?”
回來之後?
來缺看著阿沙魯眨眼之間就到達戰鬥中心的背影,不明白奧雷恩的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完成目標之後失去目標還是精神振奮尋找到新的目標?”奧雷恩又開始了他的詠歎式語調,但聲音裡顯然帶著一絲的緊張:“我親愛的大哥……我可不想今晚之後看到的會是一頭天天沉默或是有如行屍走肉一般的傢伙。 ”
“你才行屍走肉!”亞力克的聲音惡狠狠地刺出,一雙豎瞳鋒利地刺向奧雷恩,瞪視的目光警告他不要多嘴胡說。
沒有再理會奧雷恩地問題,雖然也在肚裡腹誹‘你這麼閒不如去前頭一起打架去’。 卻在看到那區區五人就和對方打得勢均力敵的戰況後又將話頭掐在了半路。
看著前方的戰場上,那個烈歐顯然在見到阿沙魯之後吃了一驚,他衝著阿沙魯喊了些什麼,可惜距離太遠聽不清他喊話的內容,原本與他老爸老媽的五人組纏鬥在一起的金毛獅子們也有些分散了開來,戰場上一度陷入了詭異的靜止狀態。
來缺看到那疑似自家老爸的傢伙響亮的吹了個距離這樣遙遠都聽得到的唿哨,戰場上立刻分成了三派人馬——他老爸老媽的五人組一批,烈歐和他手下的金毛一批,還有阿沙魯孤身一人站在烈歐的正前方,那道沉默的背影看起來格外的沉寂。
“……喂。 奧雷恩。 ”來缺忽然忍不住開口。
“恩?”
“我們也過去吧!”看到阿沙魯孤身一人站在那個位置。 他忽然很想站到他的身後,就算他是這裡所有人中最弱的廢柴。 他覺得,站的位置不同……廢柴其實也能發揮出不同的作用吧?
奧雷恩愣了愣,包括亞力克在內的四頭黑豹和一隻獰貓都紛紛點頭。
“走走走,去阿沙魯身邊去!”泰森大大咧咧的嚷嚷著,阿里在一旁靜默的附和,索菲亞則轉頭對來缺說了聲謝謝,奧雷恩最後揉了揉來缺的腦袋,笑道:“小傢伙,阿沙魯沒有白疼你!”
以來缺為首的一行並不著急的叼著他前進,而是任他一步步自己在平坦的大路上帶領他們前行。
一步一步,來缺走得並不快,卻很穩,後面的奧雷恩他們也不趕,只是依著來缺的速度,分散在來缺的四周跟著他一步步前進。
“沒想到你還有一個孩子。 ”
終於在走近之後,聽到烈歐的聲音。
“不過你不會再有回頭看他的機會的!”一聲暴吼,烈歐雙臂上的青筋奮起,一對雙手巨斧在近距離的觀看之下衝擊力強得讓來缺幾乎以為百米之外的自己都會被那巨斧帶起的風壓撕裂。
“有沒有機會,不是由你決定的。 ”在那一對巨斧觸及阿沙魯之前,他就已經消失在原來的位置,快到極致的速度簡直就是傳說之中的魔法瞬移。
戰鬥……
來缺只覺得自己的手心捏起了一把汗,猛然間覺得有奇怪的視線在注視自己,他扭頭一看,正是那對疑似自己老爸老媽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