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青年見自己的騙術被揭穿,很是尷尬,嘿嘿乾笑了幾聲,“大哥,感情你們是和尚集體還俗啊,現在寺廟裡的和尚挺多的吧,香火好麼?一個和尚挑水喝,兩個和尚抬水喝,三個和尚沒水喝,四個和尚~~~~~”一邊打著哈哈,一邊看準時機轉身向門口跑去。
掌櫃的笑眯眯的由櫃檯上閃到門口,攔住了黑青年的去路,笑呵呵的說道:“這麼客官,您的飯錢還沒結呢,一共是五錢銀子,結了飯錢您再走也不遲啊。”
黑青年說道:“廢話,我要是有錢,還用拔自己的頭髮賴賬嘛?”
掌櫃的說道:“本店小本生意,概不賒賬,想吃霸王餐,沒門,來人,把這位客官領到後院去。”
店小二和雜役架起黑青年一溜煙閃到了後院。
“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你們侵犯人權。”
無人理會。
掌櫃的四周抱拳行禮,請客人繼續用餐,自己也回到了櫃檯後面,繼續算賬。
客人各自回到座位上,一邊繼續吃飯,一邊議論著剛才的事情,對黑青年吃霸王餐鬧事表示唾棄,卻渾然忘記了剛才的鬧劇中自己的行為。
人啊,總是無限放大別人的缺點,卻忽略了自己的不足。
這個店是典型的前店後宅式,前面是飯店,穿過廚房就來到院子,院子四周一排青磚小房,黑青年被人仍進靠東邊的一個小屋子,門從外面一鎖,成了一個囚犯。
小屋光線不是很好,西邊有個窗戶,能看見院子,絲絲亮光透過這窗戶照進來,石青板鋪地,屋裡堆滿了雜物,有破鍋,破桌,用舊的衣服,靠東邊的角落裡居然還一張木床,屋子應該是堆放雜物的,現在卻成了監牢。可黑青年也不在乎一會將要遭遇什麼樣的懲罰,哈欠上來,兩眼睜不開,酒飽飯足,有些睏乏,也不顧髒,就躺在木床呼呼睡起覺來,不久,鼾聲如雷。
慘白的毛髮凋零不堪,暗紅的血從尖嘴湧出,如同彭騰的黃河,洶湧不絕,染紅了四周的白毛,黑漆的眼睛閃閃發光,光亮在漆黑的夜空中詭異著,表達著某種暗示,一張白狐的臉赫然出現,那臉上還帶有著不甘心的字樣。一縷魔音從尖嘴裡順著鮮血傳來,彷彿是勾魂偷魄的靡靡之音,讓人懶洋洋的,說不出來的舒服,全身上下的毛孔都綻放,脫掉了一身的疲憊。
“你來啊,你來啊,我等著你呢,等著你把頭還給我呢,~~~~~~~~~~”
黑青年從噩夢中醒來,滿頭大汗,心蹦蹦跳,該死,又夢見這白狐妖了,自從我周東東從山谷出來,幾乎每次睡覺都會夢見它,看來是被它的冤魂纏上了,該死的。
原來這吃霸王餐的黑青年就是剛剛出山谷的周東東。
那夜女鬼告別周東東之後,周東東挖了一個土坑,將白狐屍體扔進去,當他準備填土埋葬的時候,赫然看見白狐的眼睛睜開,閃閃發光,詭異。而流血的嘴角上揚,好像人類笑的樣子。不知道怎麼回事,當時周東東似乎聽見了笑聲,可是四周除了自己,就只有這條白狐了,也許是剛才的劇烈運動讓自己太疲憊了,出現了幻聽。周東東自己安慰著自己。
就在這時,周東東看見從白狐的嘴裡飛出一縷白煙,飄到半空中,逐漸凝聚成為一個白白的點,這個白點懸浮在半空中,一直不動,周東東想伸手去抓住這個奇怪的白點看個明白。白點卻突然向自己的臉飛來,躲閃不及,只感覺自己的額頭有點麻,伸手去摸,什麼都沒有,拿過魔鏡碎片照照,什麼都沒有,沒有異常。
周東東嘴裡罵了一聲,準備繼續填土,手卻僵住了,連眼睛都不會轉了,愣了一會,他扔下手中的土,鬼叫著跑開了。
土坑裡,白狐的頭沒有了。
注:1饕餮,傳說是龍的一個兒子,凶惡貪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