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輕衣落下,就猶如兩片紛飛的落葉。揮舞長劍直奔聖裝武士,那武士雙手抱肩,嘴角微傾,一種不屑的姿態。讓二人不得不停了手中的劍。
“魔差周八已經被我殺掉了,你們就不要和我比試了。”武士冷冷的道。他的臉上更顯寒意。
“哦,我知道了,剛才那一點晴空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周八要出現了,卻一下子消失了,我正奇怪呢。那你是誰?”玉兒溫柔道。
“我是智者的徒弟匯衡,是這裡的巡檢劍客。你們還是乖乖的跟我回去吧。這是智者的意思。魔差周八明天就會復活,他不會記得今天所發生的一切。”武士匯衡淡淡的道。
“假如我們不回去呢?”清幽舉起長劍指向匯衡。但是他發現一道劍光已經劈向了匯衡,那是玉兒的劍!好快的劍法。
“嘭!”一聲巨響,玉兒的長劍已被擊落在地上。雪白的小手被震得通紅。
匯衡仍然那樣靜靜地站著,雙手抱肩,心平氣和。
清幽的手在顫抖,他的劍也在抖動。但還是刺向了匯衡。
可是,劍在空中凝固了。
匯衡輕嘆了口氣,搖搖頭道:“玉兒的內力還勉強可以度過難關,可是你,清幽!如果玉兒沒有把她自己的雙劍送你一把,我是不會震落她的劍的,她等於送你二百年的修行啊!就你現在的體力,你有可能闖過那麼多的魔道麼?你會白白浪費你修煉的五百年的。”
玉兒拾起長劍,垂下了頭。
匯衡的目光凝視著玉兒,那神情充滿了愛惜和關切。但這種神色只停留了幾秒鐘,就恢復了原來的冷色。可惜玉兒沒有看到這幾秒鐘神色。
清幽收起長劍,雙手送向玉兒,道:“我要回去,我至今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是虛無縹緲的。等我以後什麼都明白的時候,我會去找你!現在我不能拖累你。”
“不好!不行!我們必須一起走,我們是分不開的。”玉兒的眼裡已經滿是淚水,不知道為什麼,這淚水深深刺痛了清幽的心,讓他呼吸急促。
“也不知道你們是不是前世有什麼孽緣和孽債,你們的這次遠行會是凶多吉少啊。遠去的終究會遠去,回來的終究會回來。你們走吧。”匯衡身形一閃,他們看到了一扇紅色的大門。當大門輕輕開啟的一瞬間,呼地擁進來很多色彩繽紛的蝴蝶,被匯衡一揮手擋了回去。
他們飛奔出紅門,面前出現一大片荒蕪的沙漠。已看不到蝴蝶的影子了。風沙彌漫,讓你看不清任何道路。他們試圖飛起來卻飛不動,只好手挽著手,艱難的向前行進。
“記住,不要喝沙漠裡的水!”風沙裡迴盪著匯衡的聲音。
走啊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仍然走不出這片無情的沙漠。
熱,沙地滾燙。風都是熱的,讓你無法呼吸。
清幽感覺到特別的飢渴,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他張了張乾燥的嘴,風把沙礫吹到他的嘴裡,他使勁的咀嚼著,很難下嚥。漸漸的,他發現自己就要虛脫了。“水、水、水……”他乾號著。是的,他看到了水,前面出現了一片綠洲,青樹環繞下,有一條清澈見底兒的小河,河水靜靜的流淌著,岸邊開滿了白色的花兒。
“啊,水,我來了,我來了。”清幽撲向河水,可是他卻被一雙手抓住,緊緊的,讓他動不了一步。“不要啊。”是玉兒的聲音。
清幽瘋了似的掙扎,身體裡那一點點殘存的力氣逐漸消失了。“我要死了。”清幽絕望地跌倒在了沙地上。他感知到自己在慢慢的變小,慢慢的融化……最後,他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嬰兒,捲縮在母親溫暖的懷抱裡,手捧著****,香甜的吸食著母親的乳汁……
清幽醒來了。
他正伏在玉兒的身體上,玉兒緊閉雙眼,紅的嘴脣上早已沒有了血色。白的上衣裂開著,**雪白的肌膚、雪白的**。他的嘴裡正含著玉兒的**。他們的身邊沒有綠洲沒有青樹沒有小河,只有一堆堆白骨……
“玉兒!玉兒!玉兒……”風沙中迴盪著清幽的聲音。
不知道為什麼,清幽覺得自己突然高大了很多,有用不完的力氣。他流淚了,在流淚中,輕輕整理好玉兒的衣衫後,抱起玉兒,在風沙中開始拼命的狂奔……
玉兒,我的玉兒,你為什麼要對我這樣?
你是怎麼樣殺死可憐的黑狗的?冷酷的匯衡為什麼要用那樣的眼神看你?我們到底去尋找什麼?我的噩夢什麼時候醒來?
這是一個很破舊的村落:破爛的房屋;破爛的街道;衣著破爛的行人。
天空依然有很多的雲朵,但云朵不象以前那麼的沉重和烏黑了,只是發著淡淡的白光。街道很狹窄,人們都象夢遊般的行走,似乎每個人都沒有睡醒似的。清幽已經筋疲力盡了,他懷抱著玉兒蹣跚的步入街道。他太需要休息了。他在尋找休息的地方。
門前的紅燈籠發著暗淡的光兒,上面寫著“酒休飯店”四個白色大字。推開店門,清幽抱著玉兒踉蹌著撲了進去。
店裡平整的擺放著幾張紅木飯桌,室內酒氣沖天的。就餐的人都在吆喝著猜拳把酒,沒有人注意他們的到來,頂多就是瞄上一眼,習以為常的樣子。店主是個中年胖女人,紅潤的臉色,綠色的衣裙,嬉笑著走了上來道:“來了來了。快樓上請啦。”
然後女店主就輕捏綠裙頭前帶路,上了櫃檯旁的樓梯。肥大的臀部扭來扭去,讓清幽感到不舒服。
進了客房,清幽輕輕將玉兒放到**,回頭問道:“這裡有醫生麼?”
“醫生?哦,有有有,我就是,你哪兒不舒服呀?”一胖臉緊湊了過來,還帶著一股難聞的酒氣。
“不是我,是她。”清幽一閃身,躲避著胖臉。
這時,**輕輕傳來一聲嘆息。
玉兒醒了。
“綠姐姐,別鬧了。麻煩你給我們弄點吃的好嗎?”玉兒無力的睜開眼睛對胖女人說。
“好了好了,我還能把他吃了呀?”胖女人轉身走了出去。
“你醒了真好。”清幽把玉兒的身體挽在臂彎裡,高興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我們終於到了第一站了。我們要在這裡做好休整,好去闖第二站。”玉兒疲倦的說。
“你怎麼會認識那個胖女人呢?”清幽奇怪的問道。
“這說來話長了。我曾經偷偷和綠姐姐跑出來一回的,為了回去接你我才自己又返回了可爾尼山。綠姐姐喬裝在這裡等我,你知道她等了我多少年麼?一百年了。她是我的好姐妹。”
“這裡是什麼地方?”清幽問。
“這是奔往我們目標的第一站。”
“那我們的目標是什麼呢?”
“就是找回你自己的生活。”玉兒目光堅定的看著清幽,清幽的心中一下子亮了很多,是啊,自己為什麼會來到可爾尼山的呢?自己以前是做什麼的呢?自己的親人又在那裡呢?
“你為什麼要回來接我?”清幽道。
玉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靜靜的看著他,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你不覺得我們似曾相識麼?”玉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