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宮之囚-----第二十關 影鬥•劍鳴(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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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關 影鬥•劍鳴(b)

桑谷雋帶著有莘不破從遠處的地面上冒了出來,遠遠望著亂噴火的羋壓。看著那火勢,兩人心下暗驚。

“這小子發起狂來,比你還可怕!”有莘不破說。

桑谷雋哼了一聲不介面。

有莘不破道:“喂,你好歹想個辦法?這樣下去不行!”

火勢越來越大,已經完全把羋壓的身形吞沒。桑谷雋道:“我沒主意。要是江離和雒靈在,也許能商量點什麼出來。”

“說起來,怎麼一直沒見江離出現!也不知道火山爆發有沒有傷到他。”

“你放心吧!你離那麼近都沒事,江離還用得著你來擔心?”

“那為什麼這麼久了都沒見他的影子?”桑谷雋還沒作聲,有莘不破突然“咦!”了一聲。原來裹著天狗斷手和骨灰的天蠶綢緞一陣蠕動,沒多久綢緞破裂,伸出一隻手——右手!跟著徂徠季守完好無缺地從裡面鑽出來,左手還拿著一柄從未見過的骨劍!

有莘不破讚道:“他們還誇我防禦力強呢!我看最厲害的還是你,被燒成這個樣子也能復原。還是說……你被讎皇上了身?”

天狗笑道:“放心!我是貨真價實的天狗。我這**體,讎皇大人哪裡會要!”

※※※

遠處的於公孺嬰撫著龍爪禿鷹的羽毛,也喃喃道:“桑谷雋、不破和羋壓的氣勢此起彼伏,怎麼就江離沒有半點氣息!血池乾涸之後他應該馬上就能脫困才對。難道又出了什麼意外?”轉身對雒靈道:“能感應到他們在哪裡嗎?”

雒靈猶豫了一下,手指一指。於公孺嬰問道:“不破他們在那邊?”

雒靈卻搖了搖頭。

於公孺嬰道:“江離?”

雒靈這才點了點頭。

※※※

讎皇的元嬰在山野間亂竄。花了數十年的心血苦苦建成的血池一夜之間被那幾個年輕人毀掉,連自己也被打回原形!

他現在的力量不要說都雄虺,連有莘不破也鬥不過了!

“不能放棄!我不會輸的!只要我還活著,就一定能捲土重來。當年的景況比現在糟糕十倍,還不是一樣撐過來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一個身體。這個身體不能太強大,因為自己現在僅存的功力沒法控制;但也不能太弱,否則不能走出天山大漠,逃離都雄虺的視野。

都雄虺!

一想到這個名字,讎皇就恨得牙癢癢,但又怕得渾身發抖。沒錯,就是因為這個人,他犯下了好幾個錯誤!“算了,不想他了,先得找個人,得找個人!等完全復活之後再找他算帳!”

找誰呢?一個身影闖入了讎皇的視線,竟然是他的徒孫血晨。

“嘿!就找他!”

※※※

血晨顯得很狼狽。火山爆發雖然沒有要了他的命,卻也把他全身燒得破破爛爛的。

火勢收斂之後,血晨從亂石堆裡爬了出來,跟著就看見遠處一團更加熱烈的火焰在燃燒。

“重黎之火!”他馬上意識到戰鬥還在繼續。血晨深知本門功夫的底細,雖在外圍也能推測出讎皇的景況。心想讎皇失去血池之後,情況只怕不妙。

“當初還以為找到了一個好靠山!沒想到!”

他絲毫沒有發現一個血影正慢慢從他的背後掩來,靠近他的右腳。

就在這時山坡上傳來七聲怪異的劍鳴,把血晨驚得跳了起來。

※※※

羋壓已經完全失控,火勢越來越大,連有莘不破的護身真氣、桑谷雋的天蠶絲、徂徠季守的不死屍身都開始抵擋不住那熱氣,節節後退。

“媽的!這重黎之火太過份了!連石頭也能點著!”

從有莘不破的破口大罵中桑谷雋聽出來的不是憤怒而是憂慮,畢竟,如果只是考慮困境的話,只要打倒羋壓就能切斷重黎之火的熱源。但要在這種形勢下打倒羋壓又不傷害他的xing命,卻是困難重重。他自己也有相同的憂慮:再這樣下去,羋壓的身體還能支援多久?他們想幫忙,卻不知如何著手。到了後來,羋壓已經完全陷沒在火焰當中,連影子也見不著了。

就在這時,烈焰中響起了七聲劍鳴。

“劍鳴!”徂徠季守指著火焰道:“這次你們聽見沒有。”

“當然,”桑谷雋道:“我們又不是聾子。”

有莘不破道:“不好,難道是天狼!”咬了咬牙,張開氣罩就要往火裡衝。

桑谷雋拉住了他:“你不要命了?”

有莘不破吼道:“去晚了,沒命的就是羋壓!”

“放心。”徂徠季守豎起耳朵聆聽著劍鳴,道:“那不是我哥哥……我哥哥還發不出這樣的劍鳴。”

有莘不破奇道:“不是天狼?這天山大漠還有誰的劍術造詣強過你們?”

“不知道。”徂徠季守怔怔道:“這種境界的劍鳴……我不但從來沒聽見過,甚至……甚至出離我想象之外!”

兩句話功夫,火焰已經開始收斂。桑谷雋緊張地說:“羋壓多半已經倒下!”

有莘不破驚道:“什麼!”

徂徠季守手一揚,新的天狗劍飛出,御劍而去。桑谷雋招徠幻蝶,跟著飛向高空。火海的zhong yāng,仰面倒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年。

幻蝶怕火,停在三十丈高空不敢再往下一尺。徂徠季守在火焰上方十丈出低空盤旋,但也不敢再下去。桑谷雋丟擲一根蠶絲:“天狗!接住!”

徂徠季守接過天蠶絲,飛出把羋壓卷了上來。三人迅速飛離火海,天狗讓讓羋壓平躺在一塊岩石上。桑谷雋取出黃泉之泥,有莘不破右手抵住少年的天靈輸送真氣。

“七道劍傷!”徂徠季守道:“讓他一瞬間失血、昏倒!厲害!真厲害!”

“厲害個屁!”有莘不破罵道:“讓我知道是誰趁火打劫,我非把他宰了不可!”

徂徠季守卻道:“臺侯你錯了!這不是殺人的劍法!這是救人的劍法!”

有莘不破愣了一下:“救人的劍法?”

“不錯!動手這人是好意。”桑谷雋道:“這傷口很奇怪!若再偏半分,羋壓早就死了。”

徂徠季守彷彿在向誰訴說,又彷彿是在自言自語:“那人不知用了什麼手法,劍法割破血脈,令羋壓瞬間昏厥。但這劍鋒尾稍一拖,竟然有止血的妙用!這……他究竟用的是什麼手段!了不起!了不起!”隨即又喃喃說:“但更了不起的,是他的劍意!一直以來,我們只想到用劍法來殺人,他卻用劍法來救人!”

有莘不破也覺得羋壓體內真氣疲弱,其他卻無大礙:“這小子的命可真大。唉,以後再不能讓他冒險了。要真的出事,我可真沒法向羋方交代。”

桑谷雋和有莘不破正一內一外地替羋壓療傷,徂徠季守突然跳了起來,放聲狂笑:“哈哈!哈哈!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桑谷雋怔怔看著他:“天狗,你瘋了麼?”

“瘋?”天狗大笑道:“瘋了也無所謂!哈哈!”

有莘不破道:“你到底找到什麼了?”

“劍意!”

“劍意?”

“對!”天狗指著羋壓的傷口,道:“劍意!”

有莘不破和桑谷雋對望一眼,一起搖頭。

“你們不懂的,你們不懂的!”天狗大笑道:“不過,你們也不用懂。”走出兩步,高聲大叫道:“大哥!你出來啊!我從沒像今天這樣盼望你出來!”

有莘不破jing神一振,道:“你有把握打敗他了?”

“不是打敗他。”天狗臉上的笑容充滿自信:“是拯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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