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宮之囚-----第十七關 去與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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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關 去與留

有莘**地躺著。

雒靈**地伏在他身上。

這個男人是一塊很適合自己的土壤,他的心聲和**都能為自己帶來無窮的快感。

※※※

江離走進大車“松抱”的時候,眼中見到的是一副不堪的畫面:兩個赤條條的年輕人**相疊;鼻子聞到的是各種氣味交織而成的汙臭:男人下體噴出的腥臭,女人身上散發的香臭,酣飲無度以後殘留的酒臭,劇烈大動以後渾身的汗臭……

他不禁捂住最**的鼻子。以朋友的身份而言,他本來不應該這麼不識情趣地闖進來的。不過,此時此刻,他並不是來看他的朋友這麼簡單。

※※※

有莘不破睡得像個孩子。

※※※

江離喃喃自語:“為什麼於公之斯要把商隊交給你?”他回憶著於公之斯臨終前的狀況:有莘不破跳起來說什麼“你知道我是誰!”

“你是誰?你的身份有很大幹系嗎?”對於有莘不破的真正身份,江離原來並沒有瞭解的興趣,當現在卻突然很想知道,因為這會影響他的決定。

※※※

“殺氣!”雒靈心中jing戒著,但馬上發現眼前這個有莘很重視的人心聲的波動十分厲害。和麵對有莘、於公孺嬰時一樣,她本來無法捕捉到江離心靈深處的思緒,但現在江離的這種不穩定的狀態,卻是致他死命的好機會。不過她還是沒有出手,是因為沒有十足的把握?還是因為考慮到有莘不破的想法?

※※※

“有莘!起來!”

有莘不破睡得像頭豬。

“有莘不破,再不起來,我殺了你!”

有莘不破仍睡得像個死人。

※※※

雒靈也謹慎地用心語呼喚著,力圖不給江離發現:“快起來,有危險。”眼見有莘不破還是沒有動靜,正想用“心語呼名”之法,卻聽一聲很柔和的心語先她而呼喚了出來:“有莘不破,醒來!”雒靈微微一驚。心語雖號稱是心宗的獨門密技,但上達之士,一法通,萬法通,原也不奇,但江離小小年紀,竟然也能旁通諸家心法!

江離剛才的喚魂之術,本來一呼名字,就算有莘不破睡得再死,也會有反應的。“難道有莘不破不是他的真名?”

江離沉吟半晌,閉上了眼睛。

“多麼安寧、多深邃的心聲啊。竟沒有一點人間的雜念。”雒靈心中讚歎著。“這心聲沒有殺氣,我們暫時不會有危險。但是他到底要幹什麼呢?”

雒靈暗用瞳透之術——瞳術並非心宗所長,但雒靈也已達到旁通諸門的境界——眼皮不啟,偷偷看了江離一眼,只見江離的雙眼,竟似變成兩個深不可測的空間。“天眼!”雒靈不敢再看,收了瞳透之術。

※※※

江離睜開天眼,觀有莘不破之骨sè:其sè介乎青紫之間,骨骼中有山川之象,筋髓間含河洛之韻,雖未成形,但大富大貴之相已顯露無遺。江離不由喃喃道:“看來他不是一國儲君,就是一方貴胄。”

江離閉眼運息,睜開慧眼,辨有莘不破的氣sè:肺吐虎息,心動雀火,肝盤龍脈,脾土穩,腎水靜——奇經流先天真氣,八脈藏三象之元。江離吃了一驚:“這是絕頂的正宗心法!他哪裡學來!不像血宗,不像心宗,難道是洞天派?”

江離收了慧眼,睜開法眼,察有莘不破之命sè:先人有積善之厚德,自幼有存良之訓誨,是非之心未固,好動之xing天然,血氣之剛常轉鬥殺之暴。江離猶豫著:“善惡之際,也就五五之數。”

江離收了法眼,頗感疲憊。運氤氳紫氣盤旋了一個小周天,jing神稍振,閉眼,收鼻,耳垂上貼,舌頭上抵,斷了六感,塞了七竅。

江離斷絕六感之後,原本一直伏在他肩頭上、恍若冬眠狀態的小銀狐突然睜開眼睛,骨溜溜地環視周圍環境。三十六彈指後,江離的額前逐漸凝成一股青sè的氣團,空間開始扭曲,青氣慢慢顯出龍的形狀。

雒靈感覺有異,再以瞳透之術偷看,不由一凜:“原來是太一宗!怪不得這樣了得。他年紀這麼小,怎麼就能召喚青龍!不過看來這青龍還不是實體形態。”青龍的五官漸漸成形,身體約小指大小。雒靈收了瞳透之術,抑住體內躍躍yu試的氣息,整個人進入“平凡”狀態。小銀狐眼見青龍成形,也把眼睛閉上,彷彿從來就沒有醒過。

江離慢慢睜開雙眼,眼神空靈,不沾半點人間煙火。那氣體狀態的青龍驚道:“你功力未到,怎麼就把我呼喚出來了!還開了神眼!”

江離道:“有個人我怕看不準,所以只得請你幫忙。”

青龍道:“江離,我雖然不知道你出了什麼事情,但你現在的狀態很危險啊。當年你師兄若木遇到有莘羖之後,有一段時間對一些事情很猶豫,你現在和他當時一樣,有遊離太一正道的危險。”

江離聽到“有莘羖”三個字,心中一動,問道:“有莘羖?他是誰?和師兄什麼關係?”

“是你師父的一個好朋友。他和你師兄的事,我不好多說,以後你問你師父吧。”

“他有兒孫和後輩嗎?”

“應該沒有,有莘一族除了他以外,都已經死盡死絕了。你到底要幹什麼?是要測看這兩個孩子的運sè嗎?廢話呆會再說,你的神眼維持不了多久的。”

青龍在半空中一個盤旋,自江離的左眼遊了進去。江離運神眼,測看有莘不破的運sè:前事已定,後事茫然……右眼一痛,青龍游了出來,江離眼中那種空靈的神采也消失了。

江離黯然道:“我的神眼功夫不到,看不清他的運勢。”

青龍道:“但我看他卻十分危險:如果他是一個普通人,徘徊於善惡之際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他的運sè中卻有天子之相,這樣的人若居高位,一旦惡念佔據上風,那非塗炭天下不可。保險起見,殺了他吧。”

江離嚇了一跳,躊躇道:“殺他?他都還沒有做什麼該殺的罪行!”

“等到他惡行昭顯的時候,你可未必能殺他了。”

“那也太武斷了。我看不清楚,師父一定可以,找到師父,由他老人家決定吧。”

“我怕你還沒有見到你師父,先遇見阿衡。如果阿衡護著他,那就算你師父來了也勝負難知。”

“阿衡?”

“我在他身上聞到了阿衡的氣息,他多半是阿衡的徒弟。真搞不懂,阿衡明知道這小子這麼危險,怎麼還會收他!”

“阿衡到底是誰?”

青龍沉吟了一會,才道:“是你師父的師兄。”

江離訝異道:“我師父的師兄?那就是我的師伯了?怎麼從來沒聽師父說過?”

青龍嘆道:“他是太一宗始祖以降最了不起的人物。他的思維窮究太一宗的極限,但卻放棄進入天外天,甚至質疑太一宗一脈數百年來被奉為天下正宗的生命觀。當年他和你太師父一場爭辯,互不相下,從此破門而出,不知所蹤。”

江離道:“他入魔了嗎?”

青龍又思量了很久,才說:“不是,入魔者不可能有這麼清明的心境。只是他希望人類的未來走向另一條道路。”

江離問道:“這麼說師伯並非邪道?”

青龍道:“他和你師父理念不同,但也是堂堂正正之人。”

江離又問道:“師伯能用神眼吧?”

青龍笑道:“他早已達到馭六氣以遊無窮的境界,六感通靈,瞭然無礙。”

江離道:“既然如此,我相信師伯的眼光,他收了有莘做徒弟,自有他的道理。”

青龍逼視著他:“你到底是因為相信阿衡,還是因為相信這小子?”

江離脫口道:“有區別嗎?”

青龍道:“當然,如果你是因為這小子而止殺念,那說明你心中已有了牽掛。你應該知道,無論什麼樣的友誼與情感,對你來說都會是一種障礙。你要進入天外天,必須把這些羈絆你的東西堅決割捨。”

江離默默不語,青龍說的,是他最不想去思考的問題。

青龍嘆道:“你師父已經失去了一個徒弟了,阿衡雖然和我交情不錯,但我不想見你師父再失去一個徒弟。再說我怎麼看都覺得這小子太過危險。既然你搖擺不定,我來幫你一把吧。”它身上光芒暴長,一陣水木清香把滿車的穢臭驅散得乾乾淨淨。

※※※

雒靈猶豫著:“要不要救他?要不要救他?我能降服青龍嗎?我沒有把握啊。”突然心中一緊:“我為什麼要為他冒險?咦,他醒了!”

※※※

有莘不破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看見面前一條又細又長的青sè長龍猙獰著向自己慢慢逼近,以為是幻覺:“哈!又喝大了。”一轉頭,見到了江離,信任地笑了笑,沉沉睡去。

江離愣了愣,心念一動,雒靈暗中舒了一口氣,青龍卻是一聲嘆息,收起了光芒與清香。

“小江離啊,你會後悔的。”

“也許吧,不過我已經決定了。不管是因為他罪不當誅,還是因為我不想殺他。”

“既然如此,我走了,你保重。”

“等等!”江離道:“你知不知道我師父在哪?我們失散了,我找不到他。”

“等等。”青龍出了一會神,彷彿感應到很奇怪的事情。回過神來,對江離說:“你該和他重聚時,自會見到他。”

“什麼意思?”卻見一陣空間扭曲,青龍散化成一團青氣,慢慢消失了。

江離呆了一下,望了望有莘不破,轉頭出車。

※※※

雒靈緩緩睜開眼睛,半支起身子,眼中秋波嫣然,竟也運起天眼、慧眼、法眼、神眼察看有莘不破的先天骨相、後天修養、善惡之xing、未來運程!這一輪神通完畢,只覺心神俱疲。“這個男人……”很多事情,她也摸不準。

睡夢中的有莘不破突然伸過他結實的手臂,攬住雒靈綢緞般的身體,挪了挪身子。雒靈被他擁得緊緊的,只覺一陣懶洋洋的睡意湧了上來:“唉,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吧……”在有莘不破酣暢的心聲中甜甜睡去。

※※※

陶函商隊在外的時候,從來沒像今晚這樣,所有人都醉了——連最老重持成的蒼長老也醉了,連剛剛融入這個大家庭的銀環蛇也醉了。

於公孺嬰呢?他也醉了嗎?這個年輕人倚著車陣的轅門,把臉埋在豎起的領子中,似乎睡得很香。

江離一腳還沒跨出轅門,於公孺嬰忽然道:“有莘呢?”

“攬著那女人睡覺呢。”

“醒過來了?”

“沒有,睡得像頭豬。”

“你呢?打算去哪?”

“我?找我師父去。”

“有莘醒來問起,我怎麼說?”

“就說我找師父去了。”

“他如果問起你往哪個方向去了呢?”

“連我都不知道,他問了你也沒用。”

“如果他找到你,你怎麼辦?”

“他找不到我的。”

“他找不到,我可以。”

江離看了看天上盤旋著的龍爪禿鷹,道:“它太累了,你還是讓它歇歇吧。”

※※※

有莘敲著腦袋醒了過來。他從一個聽話的好孩子變成一個可以任xing使氣的商隊首領時間還不長,還不很習慣這種狂飲爛醉。他緩緩放開懷中的雒靈,拉過一張毯子輕輕蓋上,唯恐驚醒了她的好夢,然後才靜靜地披上衣服,悄悄地推開車門。夜很靜,太陽還沒出來,風有點冷。

酒勁過了,**也發洩完了,天還沒亮,自己卻已經睡不著了。男人在這種時候心裡想到的通常不會是女人,而是好朋友、好兄弟!他第一個想到的當然是江離,但卻不想去擾他的夢,於是向轅門走去——遠遠的他已經看到於公孺嬰的影子。

“嘿!”

於公孺嬰聽到聲音,抬起頭來。

“早。”

有莘不破在他身邊的草叢上坐了下來:“早什麼!天還沒亮呢!”

“原來你也知道天還沒亮!”

“聽你的話好像被我吵醒有氣?嘿!你壓根兒就沒睡!怕什麼吵醒你!”

“誰說的?”

有莘笑道:“你們不像我,這麼沒有責任心。如果所有人都睡了,江離一定不會睡著;如果連江離都睡著了,那一定是因為有你在守夜。”

“江離睡著了?”

“當然。”

“你怎麼知道?”

“如果他沒睡著,一定會守在這裡的。”

“他睡在哪裡?”

有莘愣了一下,撓撓頭,感到有些不妙,站起身來在車陣繞了一圈,回來問於公孺嬰:“他出去了?這麼晚出去幹什麼?是紫蟗寨的餘黨還沒有解決嗎?”

“這個問題他走的時候我問過他。”

“他怎麼說?”

於公孺嬰一字一字道:“他說,他要去找他師父。”

有莘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

於公孺嬰重複道:“‘找我師父去’——他是這麼說的。”

有莘的喉嚨咯噔一聲,全身一聳:“他!他!他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還不清楚嗎?你這兩天殺人太多,他不高興。”

有莘不破怔了怔,道:“他臨走時是不是很生氣?”

“沒有,很平靜。”

有莘不破跺腳道:“糟糕,糟糕,那他真是往心裡去了,不就殺幾個強盜嘛!真是死心眼——他往哪個方向走的?”

於公孺嬰望了望東北方向:“在我的視線範圍之內的時候,是往那個方向去的。”

有莘不破一躍而起,掠了出去,突然又跑回來對於公之斯說:“大哥,借你的鳥兒一借!他要走遠了我怕找他不到。”

於公孺嬰聳聳肩膀:“你看。”有莘順著他的眼光望上去,龍爪禿鷹流著口水,歪著頭在轅門頂上睡得賊香。

“他中了江離的毒,我也不知道它會睡到什麼時候。”

有莘不破鬼叫一聲,撒腿向東北方向狂跑而去。

看著他消失在江離遠去的方向上,於公孺嬰喃喃道:“你還會回來嗎?……”

※※※

“你會回來嗎?”雒靈抓緊了毯子,突然有些傷感。十七年了,她一直靜如止水的心境第一次有了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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