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夢醒時分
深夜,曲藝子在一陣熟悉的味道中驚醒.指間傳來柔軟的絲緞觸般感,她受驚地轉身望向已經空『蕩』『蕩』的床鋪。然後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印入眼簾。
曲藝子一愣,呼了口氣,冷淡地道:“不知皇后娘娘來訪,民女有失遠迎,還望娘娘贖罪。”
月『色』之下,那女子倚坐在烏木窗臺上,神情慵懶,魅『惑』人心地笑著:“姐姐,何必這麼生分呢……”
曲藝子冷笑一聲:“娘娘是來尋離王殿下的麼,殿下不在.那女子玩味著盯了她一會,然後笑『吟』『吟』地道:“我們姐妹見面,扯那些男人做什麼……”
曲藝子迎著她的眼望向她,只見她籠罩在溫和的月光之下,肌膚閃著『毛』茸茸的光,眼波流轉,絕『色』傾城。她把頭低下去,嘆了口氣:“民女愚鈍,實在不明白娘娘是什麼意思。”
“我叫花弄影。”
曲藝子詫異地抬起頭,卻一下子望進她清澈的眼裡,不由得由一瞬間的失神。那女子從窗臺上躍下來,飄到床邊,冰涼的雙手握住她的手:“姐姐,我只告訴你一個人。我叫花弄影。”
“姐姐,你知道為什麼每次只要染兒在你身邊,你就會睡得特別沉麼?”
曲藝子打了個冷戰,不可置信睜大眼睛:“你究竟像說什麼?”
花弄影像一個無辜的女孩那般歪著頭,熒熒的笑眼卻分外殘忍:“我只是不忍心看著姐姐一直被欺騙啊。所以想告訴姐姐,其實每一次,染兒都會給姐姐下一種很特殊的『迷』『藥』,讓姐姐睡得好沉好沉……”
“然後,每天晚上,他都會像今天這樣,在半夜的時候偷偷跑出去……”
花弄影把曲藝子的頭掰過來,讓她直視到自己魅『惑』的雙眼裡,繼續說道:“他不跟姐姐歡好,是因為不想誤了晚上的正事啊……”
曲藝子只覺得視線突然開始疏離,瞳孔彷彿開始分裂成一個一個的小點,四處散開。耳邊只剩下那女子蠱『惑』人心的聲音,不可自拔。
花弄影笑著:“姐姐,我帶你去見他,好不好……”
曲藝子偏過頭,努力地想看清楚她的臉,嘴脣費力地扇動著,卻是:“不,好不能信,她是騙子,她不安好心,絕對不能信!
可是阿滅……阿滅在哪裡?
“這樣啊……”花弄影略有些失望,卻復又笑道,算了,你畢竟是我的姐姐吧,我也沒指望能用這麼簡單的媚術打敗你。”
果然是媚術嗎?
“不過,我說的,可都是真話。”
瞳孔一下子匯聚起來,曲藝子凌厲地看著眼前這張巧笑嫣然的臉。
花弄影安撫地撫『摸』著她的臉頰,笑道:“姐姐,染兒想做皇帝呢,而且他們都以為我不知道啊,就連孃親也是一樣,她從來都沒把我當成過是她的女兒。”
說著,她的笑眼裡閃出怨毒,傷痛還有不甘:“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把我一個人丟在百花山莊……還和別人串通好像騙我……可是,就算她不承認,我也還是她的女兒啊。她這樣對我,我會報復的哦。”
曲藝子打了個寒戰,聲音嘶啞地問:“你想幹什麼?”雖然完全不知道她在自說自話些什麼,可是她心底卻因此起了極大的漣漪。
花弄影又笑了,這一次,她不是像先前那般巧笑嫣然,而是堅定而哀傷地笑著:“我自然是要報復啊。我既然能囚禁孃親一次,自然就能囚禁她第二次.她所期望的,我會全部破壞。她所不希望發生的,我會全部讓它們發生……”
曲藝子只覺得頭皮發麻:“那關我什麼事?”
“當然和姐姐有關係,因為孃親希望姐姐和染兒在一起啊,那我,就要想盡辦法破壞啊,她說得這般理所當然,好象只是在說著要從曲藝子這裡借個杯子一般的小事,“不過我是不會騙姐姐的。姐姐,你要自己好好想想啊。”
“呵呵……”
曲藝子望著那女子伴著銀鈴般的笑聲飄出窗外,只覺得是做了個前所未有的可怕的噩夢。
將軍府書房。
身著藍『色』便服的男子坐在桌後,手指輕叩著桌面,眉頭緊鎖,似是正在苦思冥想著些什麼。
面前影影綽綽好幾人,皆拿眼望向他,彷彿在等待著他的決定。
過了許久,一身著紅衣的男子終於按捺不住,出聲道:“九叔,如今父皇身體欠佳,花氏把持朝政,民怨沸騰,正是我們的大好時機啊!
九叔若不及時北上,恐怕只會錯失良機!”
藍衣男子抬起頭,燭光映在他傾城絕『色』的臉上,卻無法將他此刻臉上緊繃的的線條柔和半分。離滅略一沉『吟』,才道:“如果我們此時北上,三兒那邊,恐怕就會打草驚蛇……”
慕容虹拿眼去看銘戰,銘戰卻只是略搖了搖頭,並不說話。
慕容虹恨一聲,道:“三弟那邊向來不足為患。九叔流連不走,恐怕是又其他原因的吧。”他現在只後悔當初在炎國救下那手戴金剛鑽指甲套的女子,暗罵著紅顏禍水。他心『性』蠻勇有餘,卻細膩不足,自然是想不到即使當時他不出聲,炎丞也不會殺曲藝子。
離滅臉『色』一變,卻是對銘戰說話:“阿戰,最多還可以拖多長世間?”
銘戰低聲說道:“最多還可以拖兩個月,能在一個月之內北上最好,不然屆時花氏恐怕已經控制了京城。”
慕容虹呼道:“九叔!”
離滅擺擺手:“兩個月之內,我必會準備好北上的一切事宜。”
慕容虹揮了揮袖子,憤憤地轉身離去。眾人行了一禮,離滅點了點頭,然後在場的謀士只剩下了最年長的陽先生。
離滅笑道:“先生。”
陽先生望著眼前這個自己誓死效忠的主子,眼裡透『露』著些許不解:“主上,屬下斗膽問一句,主上為什麼要瞞著夫人呢?屬下以為,夫人既然能得主上如此青睞,想來也不是尋常女子。主上可是有什麼顧忌?”
離滅沉默了一會,才道:“先生,其實這都是我的私心。我不想曲兒扯到這件事裡來,若是有朝一日出了什麼事,她也可以全身而退。而且,若是讓她知道我有心於天下,不知道她會不會離我而去。”
陽先生不解地道:“這又是為何?”能做這樣絕才絕『色』的一位君王的後宮,難道不是這天下所有女子夢寐以求的麼?
離滅笑了,那笑容蘊著些驕傲,卻又十分苦澀:“先生,她不是尋常女子,她與這天下所有女子都不同。這天下,只得一個曲藝子。”
陽先生一愣,隨即卻起身行了一個大禮,笑道:“不管主上做什麼陽的決定,屬下都還是跟五年前所宣誓的那樣,絕對相信主上。”五年前他在花氏的『迷』魂陣中被離王所救,從此宣誓效忠,百死不悔!
離滅默默地受他一禮,卻笑道:“還望我能永遠不讓先生失望才好。”
陽先生身形一頓,模糊了雙眼。
離滅推開門,一眼就望見了正坐在**發呆的曲藝子,不由得有些驚訝:“怎地醒了?”
曲藝子仔細看了看他的衣裝,只見他長髮披散,衣襟鬆散,鬆了口氣,問道:“你去哪裡了?”
離滅一愣,然後笑著解開衣服坐到了床前開始脫鞋:“自然是起夜了,怎麼了?”
曲藝子撲上去從後面抱緊他:“阿滅!離滅一愣,然後把手裡的靴子丟在地上,回身抱著她:到底怎麼了?“皇后娘娘來過.曲藝子如是說。
“什麼啊?!”離滅嚇了一跳,趕快把她從懷裡撈出來仔細察看,“她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曲藝子任他看來看去,一會卻復又撲上去把他抱緊:“沒有,她本來像用媚術『迷』『惑』我,可是失敗了,然後她就走了。我沒有受傷。”
離滅呆了呆,然後反手抱緊她:“沒事就好,我以後再也不會就這樣輕率地把你一個人留下了。”
曲藝子的頭拱了拱,眼神卻黯淡下去。他說他去如廁,可是,早在一個時辰前,她就醒了,那時他便不在了。難道有人上廁所上兩個小時?
懷裡的人突然動了。離滅感覺到貼在自己後背的兩隻小手突然開始遊移,胸前的衣襟也被拉扯得敞開,然後曲藝子的嘴脣軟軟地貼了上去。
離滅全身一震,驚訝地看著懷裡的人:“曲兒你……”
曲藝子嬌媚一笑,變本加厲地把他的衣服拉扯到肩膀以下,櫻脣蜻蜓點水一般在他身上往上移動。
“曲兒,你到底……”離滅努力地剋制著,伸手拉住她的手想把她拉開,她卻瞅準他的下巴,張口就咬。離滅悶哼一聲,本來想拉開她的手復又把她抓緊,將她整個人推倒,重重地把脣壓上去。
她熱情地迴應著,身上壓著滾燙滾燙的身體,衣裳碎裂發出清脆的聲音,她的頭腦卻越來越清醒,一股莫名的悲傷從心底流出來,像帶著酸那樣一點一點地腐蝕著每一寸爬過的地方。
離滅咬咬牙,翻身想坐起來,腳下一個不穩,卻摔到地上。他愣了一下,然後趕緊跳起來衝出門去:“我去衝個涼!”
曲藝子慢慢地從**坐起來,眼神莫名地望著空『蕩』『蕩』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