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圖雅之謀(二)
曲藝子無辜地眨了眨眼,只可惜離滅對她在已經解了大半的連理香的『藥』效下的媚態視而不見。她不由得扁了扁嘴,只道:“沒有啊。人家只是想問問你,是覺得那個雅爾公主好看,還是我比較好看……”
離滅擰了擰眉,作勢沉思了一下,直到曲藝子惱得錘他,才大笑出聲,只道:“她怎麼能和你比?莫說她不如你,就算她容貌比你好上十倍,也跟我沒什麼關係。”言罷,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取笑道:“你到底想說什麼,若是再不說,到時候可別鬧我不給你機會說。”
曲藝子張了張嘴,終於還是硬著頭皮道:“那個,阿滅啊,你看你給我下了那個禁足令,都快半個月了吧……我乖吧?”
離滅瞧著有趣,只陪著她一起打哈哈:“嗯,是挺乖,不哭也不鬧,侍寢也盡心……”言罷,他還曖昧地衝她眨了眨眼。
孰料曲藝子臉紅歸臉紅,卻突然來了火氣,只揪著他的衣襟恨恨地道:“你還說!你當我是什麼,被子麼?成天堆在**,你要用了就拿出來開啟用一下?”
離滅笑嘻嘻地把她的手拿下來,只摟著她的細腰把她貼向自己,笑道:“你想要我解了你的禁足令就直說嘛,犯得著兜那麼大一個圈子麼……”
聞言,曲藝子大喜,只興高采烈地跪起來在他嘴上啃了一口,道:“你答應了?”
“我有說我要答應麼?”離滅無辜地眨眨眼,見她臉上的欣喜突然又轉為忿忿之『色』,不由樂得直笑,只道,“再過幾天,如果你把我服侍開心了,說不定我就會……”他看了曲藝子一眼,無奈這女人跟了他那麼久,現在精明得不得了,雖然臉上已經有壓抑地興奮,卻還是束起耳朵想聽下文。他不由得嘆息了一聲,只得道:“說不定我一個高興,就親自帶你出去走走了。”
曲藝子警惕地道:“最多三天!”
離滅歪了歪頭,討價還價道:“十天!”
曲藝子牙齒咬得嘎吱嘎吱響:“各讓一步,五天!不然我出不去,你也別想進來!”
離滅『露』出牙齒一笑:“成交!”每次跟她說什麼,只要跟她計較一下,她就立刻會讓步。這一招,屢試不爽。
曲藝子跟他擊了掌,卻突然生出疑竇。怎麼看他那個表情,好像她是又被他繞進去了一般?正當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小玉卻進來了。經過多次的教訓,這一次她只站在屏風後,便道:“王爺,姑娘,公孫先生和列缺將軍在營外求見。”
離滅皺了皺眉,只看了看一臉漠然的曲藝子,皮笑肉不笑地問道:“何事?”
小玉坦然自若地道:“說是為了姑娘的毒。”若是為這件事,即使是要冒犯離王殿下,她也在所不惜。
聞言,離滅沉默了一下,終於還是站起身,把曲藝子按倒在床榻上,又替她攏了攏被子,只道:“你先休息。小玉,傳本王的令,請他們到偏帳候著吧。”小玉答應了一聲,便下去了。
曲藝子卻伸手,拉了拉離滅的袖子,在他把頭湊下來的時候在他耳邊低聲道:“既然不想見,那就別見了。現在是非常時期,還是小心為妙。何況,小影子不是已經給了我解毒的方法了麼。”
離滅似笑非笑地斜睨她一眼,只偏頭用臉擦了擦她的紅脣,笑道:“我沒有不想見。相反,他們是為你的事而來,我非常想見。過血一事,恐怕要費些周折,另一個法子,你又不肯……”一想到慕容德那個態度,他就頭疼不已,“所以我還是覺得,見見他們,是很必要的。”
曲藝子扁扁嘴,無話可說,只伸手把他的頭拉下來,脣舌之間糾纏了一會,才道:“那,你自己要注意分寸。”
離滅答應了一聲,又親了親她的小嘴,便出去了。
偏帳。
公孫烏龍一臉興致盎然地打量著這用以議事和用餐的偏帳之中簡單的裝置,只笑著對從剛才開始臉『色』就一直很難看的列缺道:“這離王治軍,到底是嚴謹。你看方才那些巡邏計程車兵,之間的距離,邁出的步子,甚至連抬臂的高度,都分毫不差。這可是十萬精兵哪……”
列缺抿著脣,不說話。
公孫烏龍還想取笑他,卻聽那邊離滅已經大步走進來,朗聲道:“公孫先生謬讚了。”
列缺橫了公孫烏龍一眼,便正了正顏『色』,對進來的離滅行了一禮:“離王殿下。”公孫烏龍邊跟著他稍微欠了欠身。
離滅客套了兩句,然後三人抬起頭,面對彼此。又見離滅,列缺不禁斂了視線。這男子的容貌一如當初那般,俊美絕倫,舉世無雙。已近半年的軍旅生活,亦讓他多了一種滄桑成熟之態,全身上下散發出令人無法正視的魄力。他忍不住抬了抬頭,又看了一眼他剛才就注意到的他身後的空洞。
也是,她身中劇毒,離王又怎麼會讓她隨著來呢。思及此處,他心中不由得一陣擔憂。
離滅只看了面前二人一眼,便知他們的心思。素有炎國戰神之稱的列缺自是不必說,端看這公孫烏龍,雖然嘴角含著笑意,眼底卻冰冷一片。他眼裡的那個東西,離滅並不陌生。那是嫉妒,不服,以及,快意……他是天之驕子,自然從很多人眼中看到過嫉妒和不服,而他現在唯一的心事,便是愛妻身上的毒傷。若非是有心於那女子,他又怎麼會用這種幾近落井下石的快意眼神盯著自己看。
對此,離滅只是冷哼一聲,便道:“公孫先生,令姐正在府上做客。”
公孫烏龍挑了挑眉,對他一眼看破自己的身份毫不奇怪,只似笑非笑地道:“家姐與在下所學並不盡相同。如果可以,在下想親自給王妃診脈,以報在京城時,時常上門叨擾之過。”他做事向來一心一意,此番既然是為那女子而來,就絕對不會被其他事情擾了心,就算那是他舊日之辱。
一直站在一邊的列缺只向離滅拱了拱手,便道:“殿下,末將奉國主之命,前來探望王妃。”他的確是奉炎丞之令,為曲藝子之事而來。
聽到“國主”二字,離滅眼底不禁寒光大作。列缺只泰然地又道:“末將與王妃亦是舊交,希望能幫得上忙。”
聞言,離滅又僵了一會,終是軟下來。畢竟,在這個當口上,沒有什麼比曲藝子的傷勢更加重要。或許炎國主會害曲藝子,派了列缺來也是別有用心,可是若是列缺……雖然他很不願意承認,這個他一直最忌諱的人,卻絕對不會傷曲藝子一根寒『毛』。
當下,他便只淡淡地道:“二位舟車勞頓,且稍做休息,本王一會便安排人帶二位去見曲兒。”
故意忽略掉那二人在聽到“曲兒”二字時的不自在,離滅只又客套了兩句,便喚人請陽先生來與這二人作陪,自己便先行一步去尋曲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