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血『色』序幕(二)
“嗯?”雖發出了疑問,曲藝子卻還是放下了一直抱在手上卻許久未下一針的刺繡,乖乖地走到他身邊,讓他抱進懷裡坐在他大腿上。她輕嘆出聲,抬頭輕輕地吻了吻他的下顎。
“阿滅,有件事情,我一直耿耿於懷。”
他拉起她冰涼的小手,輕輕地摩擦著:“嗯?”
“我始終,無法釋懷,為什麼你……”她抬起頭,眼中有深深的疑『惑』,“為什麼是我?”
聞言,他沉默了。這個問題,她以前也問過。只是那個時候,她只知他素來強大,一旦覺察出自己的心意,就不會有半分猶豫。只是這些日子以來,她自然是知道他亦是個小心謹慎之人。因此,才會又有此一問。也罷,就都告訴她罷,讓她想些別的,也總比終日悶悶不樂要好。
主意終於打定,他拉著她的手環住她的腰身,在她耳邊輕聲道:“曲兒,你以為,我認識你多久了?”
“嗯?”曲藝子偏過頭,仔細想了想,“不到一年,怎麼了?”
離滅輕笑一聲,然後吻了吻她的櫻脣,然後深深地看進她眼裡,帶著笑意道:“不是一年,是十年。”
“???”
他抱著她,在她疑『惑』的眼神中輕柔地道出了這一段他本來打算保留一輩子的記憶:“軒轅鏡的上一個主人,是我。十年前,皇嫂揹著師尊,把軒轅鏡送給了我。我本來想交給師尊,由他定奪。哪知無意之間,我擦傷了手,讓軒轅鏡染上了我的血。然後,我就看見了你。在那個,嗯,夏橋小學是吧,一拳揍歪了一個小胖子的鼻子……”直到現在,他想起當自己看見鏡子裡那個理著男孩子氣的短髮的小女孩惡狠狠的表情時目瞪口呆的樣子,還是覺得想笑。然後鬼使神差地,他就沒有把軒轅鏡的事情告訴了塵。
“……”曲藝子的臉『色』變了變,然後卻有些臉紅,“十年前?我沒印象了……不對,你偷窺我!?”想到這個,她又像顆跳豆,要彈起來。
“是啊”,離滅笑嘻嘻地按住她,承認得臉部紅心不跳,“我看了你,整整十年。直到今年開春的時候,軒轅鏡無意間遺落了。”
轟的一聲,她驚得僵住了。然後卻是馬上開始想之前在那邊的時候有沒有做一些奇怪的動作,比如在房間裡『裸』奔什麼的……
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離滅笑得很像大尾巴狼,卻是把手伸進她的衣襟裡,熟門熟路地隔著裡衣『摸』到了她的胸口:“你倒是長得快。我記得你十四歲那年,這身子還跟個小瘦猴似的……誒?!”
曲藝子啃在他手臂上的牙齒咯吱咯吱地打著磨,活像一隻咕嚕著的小貓。
離滅無奈,只得撫『摸』著她的頭髮,任她啃個痛快,卻又笑道:“這可怪不得我,誰讓你總是不穿衣服睡覺。”他那時,還是涉世不深的少年人,又剛剛見過了這世間最魅『惑』的女子,對將要與自己相伴一生的女子,又怎麼能不注意。起初,也以為自己是不在乎的,畢竟那女子,並不是傾城絕『色』。可是……
“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我當初一看見你,就會生你的氣?”想起第一次見到她本人時,她正在撫琴,與他曾從軒轅鏡中看見的如此相似,又如此地不同。他只覺得有些恍惚,有一瞬間,甚至還分不清是夢是醒。然後就莫名其妙地開始生氣。
聞言,她的牙齒僵了僵,發出了一點模糊的聲音。
離滅笑著就著她的脣齒把她抱起來一點,道:“你的個『性』,對人本就是極好的,可是獨獨見了我,反倒一臉見了壞人的模樣。我看著你的樣子,心裡就有氣。還有啊,你那個時候,對三兒的心思可不簡單吧……”這個才是最讓他生氣的。
“……”曲藝子有些理虧,只得鬆開了牙,悶聲道,“我那是,那就是小鳥兒認親的態度。我來這裡,第一見到的人,不是,見到的帥哥就是他,我能沒點想法嗎我……”真的就只是一點點!不過這個男人卻不是隻有一點小氣……一時之間,她也忘記了還要為他偷窺她這回事生氣。
看離滅還是一臉的鬱悶,她只得狗腿地湊上去,在他臉上香了一下。離滅好笑地低下頭,卻見她正睜著一雙大眼,無辜地看著她。
“這件事,我就先不跟你計較。我不管你心裡有過誰,但是你已經嫁我為妻,心裡就不許再有別人。”他俯身咬了咬她的耳垂,算是警告。
曲藝子吶吶地縮了縮頭,他的脣卻又跟上來,印在他臉頰上。意『亂』情『迷』間,曲藝子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你為什麼早先不告訴我呢……”
“這個啊……”他蹭了蹭她的臉頰,眷戀她難得的嬌態,卻眯起了眼睛,嘴角帶著笑意,“我記得你十七歲那年,好像常常跟一個男孩子出去……”
“……”好像,是有那麼回事吧。那男生是班上的班草,曾經約了她幾次。對他,她說不上喜歡不喜歡,只是覺得沒什麼好拒絕的,十七歲,似乎該談個戀愛了吧。可是……
“後來他好像私自看了你那個,那叫什麼來著,就是你寫心事的那個冊子。然後你就再也不理會人家了。”從這件事上,他便知道她是極討厭別人太過干涉她的。雖然他一直都沒放棄過『插』手她的一切,但是這件事,卻也一直難以啟齒……
聞言,曲藝子卻霍地一下坐起來,直視著他的眼睛道:“那你現在告訴我,你怎麼知道我不會生氣?”
“……”
二人正在僵持,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曲藝子想抽身,離滅卻緊緊地抓住她不放。
車外,烈山植沉聲道:“主上,一直跟著我們的那隊人馬,突然分成了兩路。一路人停在原地,另一路人掉了方向。屬下已經派人跟上了。留在原地的那一路,是否要派人剿殺?”
感覺到懷裡的人兒僵了僵,離滅皺了皺眉,收緊了雙臂,只沉聲道:“不必,派人盯著就行了。”
車外的烈山植似乎沉默了一下,然後才道:“是!”
馬車重新開始前進。曲藝子鬆了一口氣,癱倒在離滅懷裡。
離滅也鬆了口氣,只用力把她擁緊,在她耳邊道:“我不管你生不生氣。這筆賬我們以後再算。從現在開始,你一步都不能離開我身邊。”為了她成全的『婦』人之仁,他們很可能即將面臨行刺。
曲藝子拍拍他的胸膛,勉強笑道:“放心,我會貼身保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