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意取蠻兵（四）
“怕疼？怕疼你還招惹我！”離滅又怒又心疼，隨即卻想起另一回事，便放柔了表情，伸手把她擁到懷裡，輕聲道，“以後不可再那般撩撥我了，你的身子受不住的。”
大白天的，衣衫整齊地說起這個，曲藝子有些不好意思，只把頭往他懷裡埋了埋，悶聲道：“你怎麼知道我受不住。你怕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自己會不行……哇啊！！”
一個時辰之後，失蹤了整整一天一夜的鳳鳴王妃從一輛尋常商戶的馬車上走下來，回到了王府，精神還好，面『色』卻奇臭無比。小玉一溜煙地溜進了『藥』房，只說是王妃有些氣虛，要熬一貼『藥』補補身子。然後便不等大夫動手，自己跑來跑起熟練無比地抓了『藥』。不過半個時辰，一碗熱氣騰騰的避子湯便送到了曲藝子面前。曲藝子的臉『色』毫無疑問地又更臭了一些。
該死的，到時候把你兩隻手都綁住，看你還怎麼拎人耳朵！一邊喝著那苦死人的避子湯，曲藝子一邊咬牙切齒地想著。
是夜。
黑屋。
那女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從底下爬到了那男子身上。卻又被那男子輕易地制住，與那男子的手綁在一起的手無可避免地隨著那男子的手背到了自己的身後，只能受身下之人的擺佈。
所有的景象被一團朦朧的霧氣所籠罩。一隻指節粗大的手指伸過了霧氣，輕輕地撫上鏡面上，那女子同時顯出歡愉和不甘的臉上，然後是她頸間妖嬈的痕跡，細膩的肩頭，因被『操』控著而上下起伏的胸口，流暢的腰身，光潔的長腿……
“欲拒還迎，百媚橫生……女人該有的，嬌，柔，媚，她一樣都不缺，不愧是桃妖之後，難怪能把三國第一美男子『迷』成這幅模樣……”
“尚喜。”
“奴才在。”一名面白無鬚的中年太監上前，恭謹地屈著腰。
“今晚，就讓蘭妍殿的李嬪，來侍寢吧。”
“是。奴才這就去通知李嬪娘娘。”
待貼身太監下去了之後，軒轅鏡的現任主人終於回過頭。卻是一名壯年男子，身著繡著金龍的黑『色』華服，顯眼的鷹鉤鼻，卻無法使人忽視那雙銳利的眼。此時，他的薄涼的嘴角正噙著一絲意味莫名的微笑。
水雲軒。
一恢復平靜，曲藝子就恨恨地轉過身，用被子蒙著頭生悶氣。身後的人卻似對她的怒意渾然不覺，還在意猶未盡地抱著她的雙肩，細細碎碎地啃著。等了一會，不見他來問，只得自己又翻回去，掰起他的臉，氣哼哼地道：“你說話不算話！”
離滅笑著伸手摟住她的腰身，輕易地化解了她的反抗，把她抱進懷裡，然後親了親她的額頭，低聲道：“我怎麼說話不算話了，不是讓你上去了麼……”
曲藝子磨著牙：“騎乘攻和騎乘受是有本質區別的，你這個文盲！你……”
突然間，離滅看見懷中的女子額前在昏暗的燭光中閃過一線綠『色』的光芒，不由得大驚失『色』。
感覺到他突然僵住，曲藝子下意識地停止了嘴裡的抱怨，柔聲道：“怎麼了？”
黑暗中，離滅的臉『色』變了好幾遍，然後沉著臉把曲藝子托起來，也不管她滿心的疑『惑』，只悶不吭聲地伸手拉過旁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給她穿上。曲藝子心下雖驚，卻也感覺到他周身正散發出難以言喻的震怒，只順從地配合著他手中的動作。
“到底怎麼了？”
離滅手裡的動作絲毫不『亂』，卻深吸了一口氣，平伏了一下情緒，才道“以後我不在的時候，即使一個人在房裡，也不許隨便脫衣服。過幾日，你就隨我出京，一起到嘉西前線。”
曲藝子嚇了一跳，然後就問了一個很傻的問題：“我跑到嘉西去，那那個蘭香郡主怎麼辦？”
離滅替她繫上釦子的動作一頓，然後就順手抓過她的衣襟把她拉過來，聲音裡壓抑著怒氣：“這個時候了，我還管她做什麼！總有一天我要滅了郝國，親手斬殺嘯子楚這個妖人！”
這下曲藝子才真正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只是不明白，突然之間，他何來這樣大的怒氣，還說要滅了郝國，斬殺郝君！她忍不住伸手，把離滅抱進懷裡，卻更感覺到他周身所散發的狂暴。她的雙臂抖了抖。離滅籲出一口氣，俯下身把她拖起來，把頭埋進她胸前。
“阿滅，到底，怎麼回事……”
“前些日子，我得到了訊息，嘯子楚得到了軒轅鏡”，想了想，他還是決定跟她照實說。既然身為他的女人，那她就該能擔當住這些，“剛才我見你額前有異樣，才知你拼命想保的那個細作，把你的淚水貢了出去。現在，你的一舉一動，都會透過軒轅鏡，被嘯子楚看見。”
曲藝子呆了呆，然後才消化掉他這番話裡的意思。先是覺得不可置信，然後卻感覺到埋在自己胸前的人動了動，卻是一把抓緊她的腰身，勒得她發疼，才明白了剛才所聽到的，並不是做夢，更不是玩笑。半響，她只能顫聲道：“那，那現在……”
“不要緊”，看出她的顧慮，離滅沉聲道，“軒轅鏡是天下至寶，據說原本歸天空女神所有，後來不知何故流落凡間。執此鏡者，只要有對方的淚水，或是與對方命中牽扯最深之人的鮮血，便可將對方的一舉一動，都透過軒轅鏡納入眼中。只是若是執鏡者是凡人，觀鏡太久便會傷神，故而必須暫時封印軒轅鏡，到需要時，再開啟。你剛才額前閃過綠光，便是加在你身上的鏡咒暫時封印的跡象”，說到這裡，他手中的力道又緊了緊，咬著牙道，“嘯子楚今日所為，終有一日，我要他拿命來償！”
轟地一聲，她的頭腦劇烈的震動了一下。顧不得震驚自己被人下了鏡咒，顧不得剛才……都被人看在了眼裡，只覺得一陣巨大的不安和惶恐又席捲。懷裡的身體是溫熱的，她卻彷彿已經看見，那一天，他成了冰冷嗜殺的修羅……
“不要……不要……”她說不出話來。不要什麼？不要殺人嗎？他已經殺了很多人了……當初做的選擇，是不是真的錯了……
感覺到她的不安，離滅直起身子，把她反抱進懷裡，伸手輕撫她的背，安撫道：“別怕，我不會『亂』殺人。你要信我。”
聞言，她的心裡安定了一些。
而後卻聽見他又沉聲道：“不過嘯子楚，一定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