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閨房遊戲”（二）
她一愣，然後趕緊點了點頭，頗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該死，他怎麼這麼難哄，不對，怎麼感覺她好像反被他哄了？其實吧，看他剛才那副慾火焚身的猴急樣，如果趁那個時候讓他先喝杯酒，他應該是不會多想的哇？對啊！剛才怎麼沒想到呢！幹嘛兜那麼大一個圈子啊！難道是被他親傻了？
正在她暗自腹誹自己革命立場不堅定的時候，耳後卻突然傳過一絲溫熱酥麻的氣息，她全身的『毛』孔不由得全部立起來，趕緊伸手抓住正想貼上來的那隻手，急道：“不是說了不許撲過來的嗎？”
離滅悶笑一聲，親吻了一下她的肩膀：“我沒有撲過來啊？我是慢慢地湊過來的……就是抱一下罷了，現在不是休息時間嗎？”
鬼使神差地，她竟然覺得自己理虧！那雙灼熱的大手伴隨著親吻，就趁她的腦袋瓜子當機的時候，開始在她身上游走，以求讓她當機的時間更長一些。他從她的後頸吻到她的嘴角，幾乎就要剋制不住。但是落下的吻卻依然還是輕如薄翼。她的遊戲還沒有結束，他怎麼捨得讓她失望。
“曲兒，是不是該開始了……”話是這麼說著，他卻使壞地在她耳邊噴著熱氣。
“啊？嗯……對，對！”她想伸手推開他，卻全身無力。
他又悶笑一聲，繼續半是誘『惑』半是認真地道：“我想你需要喝點水……”
喝點水？這也許是個好主意，起碼可以把這身該死的燥熱先給平伏下去。這麼想著，她下意識地張開了嘴，喝下了他遞過來的小杯子裡的酒……
不對，酒？！
她猛地回過神，然後就撲倒床沿掐住脖子拼命地乾嘔，想把喝進去的東西重新吐出來。離滅皺了眉，過去輕撫她的肩膀：“你到底在酒里加了什麼東西？”
本來沒想到她會老實回答，卻聽她幾乎是立刻就脫口而出：“淨口符！”說完，她就立刻驚呼一聲，捂住了自己的嘴。
“淨口符？”離滅仔細回憶了一下，然後終於想起了這個名字代表的意義。曲藝子幾乎是絕望地，看見他臉上『露』出了近乎狂喜的笑容。
他把她抱過來，她本來是想反抗的。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淨口符的作用，她連身體反應都變得很誠實。曲藝子幾乎是羞紅了臉，任他握住她的腰把她抱過去，甚至她還自動地黏了過去，緊緊地貼在他的胸膛上。
離滅微微一愣，然後看見了她與動作不符的奇怪表情。嗯，怎麼說呢，就是又羞又氣得快要哭出來的那種表情。然後他笑出了聲，滿腹的渴望也再次被壓下去。
“我說，既然你想用這個來壯膽，想向我表明心跡，我們也不能浪費不是。嗯，我想想，第一個問題要問什麼好呢……”
曲藝子哀怨地瞅著他，試圖用美人計軟化他，或者乾脆勾引他，反正也就半個小時，等事情辦完了，肯定就過去了……
“那好，我來問你，你現在在想什麼？”
曲藝子嚇了一跳，然後聽見自己的聲音飈出來：“我在想，應該勾引你，等事情辦完了，淨口符的『藥』效也應該過去了。”天哪！誰來殺了她吧！
離滅一愣，然後很努力地憋住笑，親了親她的嘴角，才笑道：“這是個好辦法。要不，你試試？”
曲藝子翻了個白眼。她已經徹底絕望了。
“不試？那我可繼續問了啊”，他看起來心情好的不得了，不知道為什麼，讓曲藝子想到要把老鼠玩死了再吃的貓，他瞥了她一眼，突然道，“我問你，你可曾想過要從我身邊逃走？”
本來已經打算好絕望的曲藝子聽得這樣的問話，馬上又嚇了一大跳，可是聲音又不受控制地飈了出來：“有！”
有！一個字，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環轉的餘地。
他的身體僵硬了。曲藝子別過臉，不敢看他。
“什麼時候？”似乎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遠，她終於又聽到他開口，卻是一句這樣的問話。
她嘆了口氣，道：“從你把我接上京城後不久，我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我不想老是被你鎖著，我覺得我該有我自己的空間，可是我又……”
他的聲音已經冷得聽不出感情：“又什麼？因為你又懷著孩子，不方便？”
“有一部分是為了孩子”，她別過臉，繼續道，“不是因為懷著孩子不方便。而是，我根本就是在以孩子為藉口，告訴自己可以等孩子生下來之後再說，我以為我還有這個理由，可以繼續窩在你身邊一段時間，暫時先什麼都不去想。”
聞言，離滅不由得低下頭，看著她彆扭地別過去的臉。他沉聲道：“那，現在孩子已經生下來了，為什麼，你又沒有走……”這個瞬間，他突然很害怕聽到她的回答，她怕她會說，是捨不得孩子……
“因為我知道，如果我走了，我一定會後悔……就是在聽到宮『亂』的那一天，我突然想通了。我當時很害怕，害怕你會受傷，或者，或者死掉……我那個時候甚至想，若是你真的出事，就是拿我的命來換你的命，我也是願意的。然後我就知道了，你比我的命還重要，自由什麼的，獨立什麼的……反正無所謂的，我也不過是想爭口氣……”
她的聲音只有一絲不明顯的顫抖，他卻知道她想哭了。他嘆了口氣，伸手把她抱回來，然後用力地收緊手臂，彷彿她是失而復得的。喉嚨裡有東西哽住了，他的喉結上下上下滾動了兩下，然後，他聽見自己嘶啞地說：“不許離開我！你要記得我說過的話，若是你離開我，我就一定會變成一個嗜殺暴戾之人，殺光所有可能會把你藏起來的人！”
她的身體一僵，聲音卻又自動自主地冒了出來：“我不離開。我已經打定主意，死也不會離開你！別的東西什麼都無所謂！”分明是自動冒出來的話，卻是情動至極。
他俯身親吻她，在她耳邊輕聲道：“最後一個問題。你剛才所說的那些‘別的東西’，是不是也包括，孩子們……”
她嚇了一跳，然後聽見自己說：“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我願意生下那些孩子，是因為我愛你。”
他愣了一下，道：“雖然這個答案不算太好，不過看在你是第二次說愛我的份上，就先放過你。”
曲藝子有些生氣，嘴裡卻又下意識地說了出來：“我很討厭你這個問題！”
他無所謂地賊賊一笑，然後俯身把她撲倒：“哪，到了辦正事的時候了，我問你，想不想？”
“想！”神啊！殺了我吧！
他悶笑一聲，嘴脣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臉頰，繼續欺負她：“有多想？”
“非常非常想！”她已經不想求神了，她現在只想著等『藥』效過了要怎麼找他算賬！
一，二，三，四。四個月不曾歡好。
情『潮』湧上來的那一刻，她忘記了一切。
算賬？可以，不過等明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