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桃花一醉解千愁()
因為路上這一番鬧劇,等到了陽城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離滅自去安排了三間上房。因為有淨嬋子在,所以這次曲藝子也沾光有上房住,不用跟著那天下第一美男和尚住普通房間苦修。
曲藝子在自己房間裡收拾著行裝,卻見離滅開啟門大步地進來,不由地皺眉,這個人,跟他說幾次他也學不會敲門。就算下了閂,他在門外不知用了什麼巧勁,門閂竟然就從裡面自己掉了,而且還完好無損。
離滅見她皺眉,不由得意一笑,搶先說道:“我來,是有正事的。”
曲藝子撇撇嘴:“你哪次不是有正事。”
她愛搭不理,離滅也不計較,自顧自走到**躺下伸展了一下身體,舒服地哼了哼。
曲藝子還是不理他。
離滅討了個沒趣,只好妥協:“我那師妹,心地雖純,卻也頗偏執。”
“所以你躲到我房裡,怕她『騷』擾你?”
離滅噎了一下。想要生氣,卻又好笑道:“我此舉,都是為了你。你若想她不找你麻煩,最好多與我親厚。”
曲藝子翻了個白眼:“你該不是要告訴我,你們師兄妹感情深厚,我若與你親厚,她看你的面子,便不會為難我?還真是謝謝你了。考慮得真是周到。”
“我……”離滅一窒,無奈地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罷了,就算不告訴你,你往後也會自己看出來。我那師妹她……”
“曲姐姐!”只聽門外脆生生的一聲呼喚。曲藝子看他硬是把後半句話吞了回去,在她的**轉了個身,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窩好,心裡不禁起疑。他是真的在作戲?
“曲姐姐,你在麼?我要進去啦!”
“來,來啦。我在的。”
門外,淨嬋子依舊一身紅衣,笑臉也是紅撲撲,煞是可愛,不由得也心聲歡喜。趕緊讓她進來。
淨嬋子拎著一個酒壺,進得門來,見自家師兄橫在**,模樣甚是自在,對曲藝子果然又和善了幾分。曲藝子不由得暗暗稱奇。
“曲姐姐,你老實說,你跟我師兄是什麼關係?”淨嬋子不客氣坐到桌前,將那壺酒拎到桌子上,一副瞭然的樣子調笑道。
曲藝子看了離滅一眼,卻見他雙眼咪著裝睡,無奈地嘆了口氣,也走到桌前坐下:“他一個修行之人,我跟他能有什麼關係。”
淨嬋子掰開酒壺上的蓋子,一股摻著酒味的桃花香味一瞬間溢位來:“曲姐姐,師兄雖然跟著師尊修行多年,可是並未入佛門啊,還是可以娶妻的。就是入了佛門……”
曲藝子正暗自驚歎那酒香,見她突然不語,抬頭一看,卻見她笑容已經隱去,神『色』間滿是憤恨,還帶著一股戾氣,不由得大驚。可是淨嬋子的眼睛卻不是盯著她的,那充滿暴戾的眼神斜斜地『射』在對面的白牆上,曲藝子感覺那牆似乎已經開始冒煙。
離滅依然閉著眼,眉頭卻不禁動了動。卻聽得曲藝子故作輕鬆地調笑道:“未入佛門又怎樣。他還不是一口一個修道之人不能如此不能如此。以前他還說過,我在他眼中,不過就是一塊豬肉呢。對了,公主,這是什麼酒,好香啊。”
淨嬋子終於放鬆下來,大笑道:“師兄這麼說?虧師尊以前總是誇他斯文有禮,怎地對著姐姐他就這般放肆。這酒麼”,淨嬋子得意地抬了抬眉『毛』,“是我從宮裡偷出來。百年的桃花釀呦。因為今天見著姐姐心裡喜歡,所以就拿出來請姐姐喝。”
曲藝子也放鬆下來,笑道:“好啊。我今天見著公主也覺得甚合脾氣呢。我們就來個對月飲酒,不罪不歸。對了,你師兄呢?”
淨嬋子擺擺手:“不管他。讓他睡去。我與姐姐喝酒才是最重要的。”
曲藝子盡了地主之誼,替兩人都滿上。嘻嘻哈哈間對飲了一杯,卻聽得離滅從**一下子跳起喝道:“不能喝!”
曲藝子回過頭,離滅見她眼『色』已經有幾分『迷』蒙,不由得怒瞪了淨嬋子一眼。卻聽她含糊地說道:“為——什麼不能喝——”
離滅見她搖搖晃晃地向自己走來,伸手去扶,卻又被她甩開,只好跟著她搖搖擺擺地在房間裡『亂』撞,怕她磕碰著。
淨嬋子大笑:“你們果然有古怪。”
離滅左跳右跳地護著曲藝子,一邊對著淨嬋子怒道:“你怎地這般不知道分寸。她無修為在身,你還給她喝那百年桃花釀!你可知若是她身體底子弱些,怕就是要傷身了!”
淨嬋子一呆,理虧地縮了縮脖子。離滅還要再訓,猛然間卻見曲藝子轉過身,一下子撲到他懷裡撞在他胸口上。他忙把她扶起,卻見她傻兮兮地笑道:“你——不許凶她!”
離滅一下子軟下來:“好好,不凶她,我扶你去休息。”
曲藝子卻又掙開他,不料被他一把抱在懷裡,捶了兩下,捶不開,也就任他抱著,還在他懷裡拱了拱,才道:“你——就愛管著我。我,小時候,你就老是凶巴巴地,學姑姑的樣子——嗝——不許這樣,不許那樣——嗝——我都聽你的話了——”
淨嬋子抬頭道:“師兄,她在說什麼。”
離滅愣了愣,又瞪了淨嬋子一眼,還來不及說什麼,懷裡的曲藝子突然抓過了他,開始哭喊:“我,我都聽你話了——嗝——你為什麼要害我——嗝——你為什麼要害我——你,你為什麼要恨我——”
說著,她的聲音就小了下去,身體也軟了下來。離滅托住她,避免她滑到地上。她卻抓著離滅的衣服,哭得眼淚鼻涕都擦在了他身上。他撫摩著她的頭,一隻手拍著她的背安撫著她。她卻還是一直哭,越哭越抓緊了他的衣服,嘴裡直嚷著“為什麼要害我”,“為什麼要恨我”之類的。
淨嬋子瞧著師兄緊皺著的眉頭,任那女子抱著自己哭嚷,沒有一絲不耐煩,心裡便知是闖了大禍了。吐了吐舌頭,趕緊溜走。
離滅也由得她去。懷裡的曲藝子哭得漸漸乏了力,愈加軟了下去。他一把抱起她,把她放到了**。又喚小二打了熱水,替她擦了擦一團糟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