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鏡子公主()
“翻過這座山,就到陽城了。陽城離花江也就兩日路程。”
曲藝子拉著韁繩,回頭詫異地看了離滅一眼:“你真的要送我去花江?不是說要帶我去見你師尊麼。”
離滅對她暖暖一笑,心想著半個月來這是她第一次理會他,當下心情也好了起來:“師尊他正在花江。”
曲藝子微微一怔,心想三國第一美男子果然是一笑傾城啊,禍水啊禍水。回過神,故意道:“你就不怕我到了花江會逃跑?”
離滅又坦然一笑:“不怕,你是信我的。”
曲藝子心裡動了動,又撇撇嘴,不自在地道:“誰說我信你。我告訴你,在這裡,我誰都不信!”
離滅看她侷促地策馬快走了幾步,也不追趕,下意識的,嘴畔揚起寵溺的微笑。卻不知曲藝子心裡直嘀咕,臭禍水,爛禍水,當真以為你長的好看就誰都會對你有好感麼。就算是世人都上你的賊船,我偏不上!你等著看好了,到了花江我就逃跑。我看你拿我怎麼辦!
曲藝子還在腹誹,突然聽見身後離滅的坐騎嘶鳴一聲,耳畔撫過一陣急急的風。急忙回頭看,卻見離滅不知何時已經躍到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手裡扶著樹幹,正在喘氣。曲藝子看見他腰上纏著一段豔紅的長鞭,不由一驚,策馬欲上前,卻被離滅手勢制止。
“禍水!你……”
“我沒事。你別過來!”離滅聽得她奇怪的稱呼,來不及苦笑,終究是擔心她的安危。剛才正在發愣,卻突然遭到襲擊,被一截長鞭束上腰往前帶去。眼見就要撞上同樣還在發愣的曲藝子,他心裡一急,用盡內力隔空彈開,卻撞到樹上。心裡念著還好曲藝子並未受傷。
“哈哈哈哈……”如銀鈴的笑聲突然傳來。曲藝子皺著眉把視線從離滅身上轉開,見著一個全身紅衣的女子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駿馬從樹後出來,手裡的長鞭正連著離滅的腰身。
“你是誰!”
紅衣女子笑著看了她一眼,卻並不答理,只把目光轉向離滅,調笑道:“師兄,難怪世間女子皆道你是最好的良人。即使對著這等姿『色』平庸的女子,你也還是憐香惜玉啊。還把自己弄傷了,也捨不得她受一點傷。”
離滅見曲藝子警惕的盯著那女子,模樣甚似一隻炸開『毛』的小貓,不由得好笑,一見那紅衣女子,卻又皺起眉頭,嘴裡卻是對曲藝子說話:“你莫驚。這是我師十年前所收的小弟子,我的小師妹,郝國的小公主淨嬋子。『性』雖頑皮,卻沒有惡意的。”
曲藝子嘟囔一聲:“金禪子?。”
淨嬋子年方十六,正值花樣年華,又甚得郝國主寵愛,雖『性』頗頑劣,卻心地純淨。見眼前這個扮著男裝的小女子小聲嘟囔,似乎並不因自己的公主身份而畏懼自己,心下一喜,對著正在解開繞在身上鞭子的離滅抱怨道:“師兄,你偏心!你都不告訴我她是誰。怎的就先把我是誰告訴她了!”
離滅無奈地感覺到身上的長鞭又是一緊,苦笑著:“淨兒,別胡鬧。這位曲藝子,曲姑娘。莫驚了貴客。”
曲藝子介面道:“這位……鏡子公主,你能否先放開你師兄。你要知道我是誰,我告訴你便是。”
淨嬋子大喜:“你怎地知道我『乳』名叫淨子?”
“……”
好說歹說,總算是哄得淨嬋子開心,收回了長鞭。其實以離滅的能力,要掙開也並難,只是怕又惹得淨嬋子一個不高興,又要多費心思去哄。離滅見曲藝子多日來對自己態度雖生冷,言語之間對自己又多有維護,心下高興,對淨嬋子也就和顏悅『色』。一問之下原來淨嬋子此次竟然是翹家而出,特地來大新尋師尊了塵的,卻不想半路遇見離滅,自然是要同路而行的。曲藝子見離滅無奈地對自己笑了笑,心裡好笑,便知這淨嬋子小公主怕就是這個禍水的克心了。心裡沒由來地一陣不舒服。
離滅的坐騎剛剛受驚嚇跑了,便跟曲藝子共乘一騎。曲藝子感覺著他從身後伸過手越過自己握住韁繩,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體香,心跳剎那間漏了一拍,臉上熱起來。幸好離滅坐在身後,淨嬋子又一路高興,並未留意她。
淨嬋子似乎對曲藝子有極大的興趣,一路嘰嘰喳喳地問她一大堆問題。曲藝子見這少女容貌清麗,『性』格又活潑單純,也就不計較她說自己“姿『色』平庸”,當下便產生了好感。一路下來也是又笑又鬧。竟然相談甚歡。
卻聽那敬嬋子突然問道:“對了,你是要隨師兄要去見師尊麼?”
“對啊”,曲藝子沒發現淨嬋子突然冷下來的臉『色』,只顧回答道,“你師兄說令師特地要他來尋我,我也不知道是為了何事呢。”
頭頂上突然傳來離滅的聲音:“淨兒,不要瞎想。曲姑娘之前和師尊並沒有見過面的。”
曲藝子詫異地抬頭,卻見離滅的眼神少有的嚴肅。一時間氣氛也凝重起來。
淨嬋子的臉『色』卻又一下子輕鬆起來,聲音又變得脆生生的:“早說嘛。等我見到師尊,自去問師尊就好了。”
曲藝子感覺到離滅的雙手猛地一緊,便沒再介面。一路上只聽得那淨嬋子脆生生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