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離王府(二)
離滅聞言,停下腳步略略思索了一下。曲藝子扯下面紗喘著氣站在他面前看著他。卻聽得他突然說道:“如嬤嬤是我的『奶』娘,我一直很敬重她。”
“……嗯?”
“前些日子,她的女兒,也就是我身邊一直以來唯一的一個隨身侍婢,如月,被花皇后所蠱『惑』,竟然對我下了春『藥』。”
說完,離滅看了看曲藝子的雖然凝重的臉,卻也沒有十分不悅的跡象,嘆了口氣,才又說道:“那春『藥』會使人產生幻覺,我一時大意飲下了那茶,結果看著如月,不知怎地,就把她當成了你……”
曲藝子臉一黑,伸手提起他的衣襟,咄咄『逼』人地瞪著他:“然後呢?做了?”
離滅忍住笑,只佯裝無奈地嘆了口氣。
曲藝子又驚又怒,反而倒笑了出來:“好你個陰險狡詐的狐狸精,還千里迢迢地跑來騙我跟你……跑來裝可憐騙我是吧。我是不是要恭喜你一下,又多了一房美妾?”
離滅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一手伸進她的腋下把她微微舉高,還親暱地用自己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曲藝子正在盛怒之中,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雙手齊出就去推他的額頭,卻還是被他快如閃電一般地在脣角偷了個香。
曲藝子別開臉:“放我下來!”
離滅的確是把她放了下來,卻是把她放到了她身後的假山上一塊突起的岩石上,讓她坐在那裡,抓住她兩隻『亂』揮的小手,笑道:“火氣還是這麼大。看來回京路上三天以來我們夜夜纏綿,還是不夠,難道真的如御醫說的,懷著身孕的女子,會比其他女子更想……”說著他就已經湊到了她的臉頰旁,輕輕的吻了吻她的耳垂。見她如往常一般渾身一震,便又伸手把她的臉掰過來,想要親吻她的嘴脣。
曲藝子別開臉,已經恢復自由的雙手毫不猶豫地推開他要靠過來的嘴脣:“不要碰我!”他把她當什麼了?跟她歡好,是為了安撫她?一時之間,錯愕,驚訝,以及難以言喻的悲傷一齊湧上心頭。也是,這世上哪有這麼完美的事情。三國第一美男子呵,他怎麼可能為了她一個相貌平平的女子守身如玉忠貞不二……
這麼想著,心中的委屈也大把大把地湧上來,偏離滅還不知死活地靠過來,她失手之間,那張三國最美的臉上就留下了三道血痕。離滅皺了皺眉,趁她呆在當場的空擋,一把拉過她不由分說地吻上她的櫻脣。誰知她發呆只是短短的一瞬間,幾乎是在他的脣一貼上來,就恢復了清醒,又雙爪齊出,把他背上的布料輕易地撕爛,嘴裡也不留情地啃破了他的嘴脣。離滅眼眸一暗,卻並不放開,反而趁機侵入她的牙關之間,帶著他的血的氣味,霸道地肆虐。她最終還是沒捨得咬傷他的舌頭,只得閉上眼睛,任他動作。眼角卻流下淚來,腥鹹的味道融入彼此的脣舌之間,令他一驚。
離滅放開她,略有些驚慌地替她擦著眼淚:“別哭,我,我是開玩笑的,你別當真啊。我沒……”
曲藝子拍掉他的手,小臉愈加皺成一團,帶著哭腔控訴:“你騙我!你成天就知道欺負我!吃定我了是吧?!是你自己對我說的絕對不讓我跟別人共事一夫,我又沒有『逼』過你……你去死啊……”
離滅滿頭黑線,伸手一把拉過她,不容她拒絕地把她困在懷裡,又捱了她兩爪讓她消了氣,才哭笑不得地道:“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娶妾了?不都是你在說?”
曲藝子忿忿地抬起頭,卻正對上他臉上以及頸間的數道血痕,略有些心軟,卻又不服氣地喊道:“那你就是做過了想不負責任!不對,休想再哄我,你是不娶妾,多個通房丫頭什麼的是吧!欺負我不知道你們這裡的規矩?!”
離滅無奈地嘆了口氣,這才祭出關鍵:“我什麼時候說我做了?”
“……”
離滅把她的頭按回去,下巴在她頭髮蹭了蹭:“我是想跟你說,那一日,我發現是如月給我下了『藥』,顧念著她照顧我多年,又是如嬤嬤唯一的女兒,所以也就沒有追究,只把她調到武婢營去。如嬤嬤不知這裡頭的牽扯,恐怕會對你心存芥蒂。而我又是極敬重她老人家的,所以跟你說一聲,如果以後有什麼不周道,希望你別跟她計較。”
“……”
離滅把她的臉撈出來:“怎麼了?傻了?”
曲藝子盯著他看了好一會,才道:“真的沒做?不用負責了?”
“……”離滅瞪她一眼,右手卻已經不客氣地開始探進她衣襟裡,“還是這麼說吧,你嫌我表現地不夠盡力?所以才懷疑我跟其他女人有染?”
曲藝子想反諷兩句,看見他臉上的傷,卻又有些心虛地縮了縮頭,隨即卻發出一聲驚呼:“喂喂,你幹什麼!這裡可是花園……混賬!我是認真的!別玩了!”
離滅把頭埋進她頸間,無不失望地嘆了口氣,又有些好奇地問:“為什麼每次我要幹什麼了你都知道呢?”
曲藝子翻了個白眼:“怎麼會不知道,你每次都『摸』同一個地方……哇啊——”
無視曲藝子殺人的目光,離滅還在兀自研究:“同一個地方?這裡?”
“……”
鳳鳴王妃初到王府的第一天,離王以王妃旅途勞頓為由,替她推掉了下人的覲見女主子的慣例。有人猜測,興許這是因為,王爺雖寵愛王妃,終是不會讓她取代如嬤嬤的地位,掌管府內大小事務。這在平時,曲藝子是不會放在心上的。只是誰也想不到的是,日後竟然生出了風波。
不出意料的,曲藝子收到了很多名門貴『婦』及千金的請帖或是拜帖,她也懶得計較,只全部丟給離滅處理。離滅仔細看了看,最後決定把請帖全部推掉,拜帖之中,選出了幾個做人處事都差不多能和曲藝子合得來的,以及幾位離王黨官員的家眷。
到了夜裡,正是月明星稀的好景緻,離滅帶著曲藝子及陽先生等人在月下設宴。眾人見離王面上和頸間都有傷痕,不由得都是一驚。卻見離王倒似毫不在意的樣子,便又都猜出想來必是王妃的手筆。如此一來,眾人的目光便都由最開始的震驚而改成了揶揄。
正在眾人把酒言歡,好不愜意時,卻突然來了宮裡的一位公公,帶來了國主和皇后的大量賞賜,還有一道宣鳳鳴王妃明日進宮的皇后聖旨。離滅和曲藝子心下雖驚,卻也不動聲『色』的接下了聖旨,送了那位公公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