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原始世界（12）
夜晚很快就已經結束了。嘉德離開了這裡，向著凶獸之城的方向前進著。菲勒斯希望對方能夠帶來好訊息，不管怎樣，有了祭祀的幫助，那麼這場戰爭將是最為浩大的，只要能夠勝利，那麼他們將是這片大陸的主宰。他一定會證明自己比鐵勒要強大的。
泛著魚肚白天空之中還有著三絃月的蹤影，隱藏在淡淡的光輝之中，散發著淡淡的銀色光芒。這個時候是最為困頓的時候了，菲勒斯很瞭解這些，他下達了加強戒備的命令。一個個已經疲乏計程車兵被換了下去，已經睡醒計程車兵補充了上來，精戒沒有絲毫的放鬆。
火把已經熄滅了。四周再次燃起了炊煙，早飯已經在開始做了。一口口大鐵鍋被架起來，裡面是翻滾的肉湯，有昨天的，也有今天才加入進去的鮮肉。士兵舀起一碗肉湯，就這樣將乾糧浸漲了，這就是一名普通士兵的早飯，而且那乾糧不是肉乾。
像是百夫長，千夫長一類的長官才有著吃肉的權利。這個國家之中，那些沒有實力的傢伙是當不上什麼官職的，貴族有著自己的系統。而軍人則是靠著實力說話的，每一個長官都有著足夠的實力。
端到菲勒斯和托馬斯的面前的是新鮮的肉食。僅僅只是在大鍋裡面煮爛了而已，調料也只是加了一點點。肉是給長官准備的，但是肉湯卻是屬於士兵的。
菲勒斯明顯不習慣這樣的伙食。少量的同伴的話可以停下來進行烹飪一類的事情，但是對於一個大軍來說，做飯需要的時間必須短，這樣才不會讓敵人有機可乘，正是因為這樣，煮就是最簡單的方法了。
菲勒斯撕下了一條肉絲。放入嘴中咀嚼著。那是一股極其糟糕的味道，肉絲帶著一股血腥味，那些血管之中的血液還沒有流盡想必就已經下鍋了。只有淡淡的鹹味，裡面只有少量的鹽。除此之外就已經沒有什麼味道了。
菲勒斯實在是吃不下。他記得自己在森之國遊歷的時候可以在森林之中捕捉小動物，做成最美味的肉食的，甚至比城市之中的還要美味許多。但是現在手中的食物實在是難以下嚥，而且在想到了以前的美味的時候，口中的食物就更加沒有味道了。
旁邊的托馬斯卻是吃的十分起勁，像是十分美味的食物一般，看向菲勒斯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笑話一般。雖然眼神之中並沒有不屑的情緒流露出來。但是菲勒斯卻是這樣理解的。
他並沒有帶過這樣龐大的軍隊前去打戰。每一次都是在森林之中歷練和訓練小股計程車兵。菲勒斯在這一方面十分的在行，而且正是因為如此，每一次訓練的時候總是要花上很多的時間準備吃的。這是菲勒斯一個不大不小的毛病。雖然那時沒人在意，但是現在被托馬斯看在了眼裡卻是不一樣了。
菲勒斯知道自己打戰十分的厲害，但是他不想有著統帥吃不了苦這樣的傳言。這對他的威信來說是重大的打擊。他是一名高深的武者，臉上的表情已經全部收斂了。那塊熟肉被菲勒斯肢解成了幾塊。面無表情的嚥了下去。
“吃不下就不要硬撐。”托馬斯淡淡地說了一句。
“總是要習慣了，我畢竟是統帥。”菲勒斯說道，又撕下一大片肉食，送入了嘴巴之中。
帳篷被收了起來，那些士兵不斷地集合了起來，再次輪流向著森林的方向進發著。砍樹的速度會越來越快的。越往裡面是越古老的大樹，零零散散的幾棵就已經佔據了一大片的面積。只要砍倒一棵就會出現一大片的空地。
每一個士兵都有著超越普通人的力量，數人圍著一棵大樹，不需要多久就可以將其砍倒了。但是收拾起來確實格外的費勁。數十米的大樹倒在地上。一個個士兵就像是螞蟻一樣在蠶食著這棵大樹，所需要的時間卻是變長了。
托馬斯再也看不下去了，他終於離開馬車，一路向著最前端走去。他的步伐並不大，但是每一步卻是可以跨出數米的距離，身上穿著的是最重的一種鎧甲，但是卻沒有造成任何的行動遲緩。
托馬斯雙手插入了古樹之中，血肉之手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損傷。他原本就是兩米高一點罷了，頃刻之間，托馬斯全身的肌肉都鼓了起來，身高也長到了三米以上。那棵古樹就這樣被舉了起來。托馬斯的力量實在是太強大了，古樹被扔出老遠，士兵所在的地方一片歡呼。
這已經不是人類該有的力量了，只有那些已經超越了人類極限的強者才能夠做到的，猶如那些巨人一樣強大的力量。菲勒斯這才想起，遠處那位將軍可是凶獸之國有名的大力士，簡直比那些強大的凶獸還要可怕。
托馬斯大吼一聲，卻是向著菲勒斯發出的，像是野獸一般，那是在挑戰。
菲勒斯對這種事情實在是沒有太大的興趣，但是在如此眾多計程車兵面前，他沒有任何理由退縮。
他也走到了前面。對準了另外一棵大樹，僅僅只是輕輕的一拍。托馬斯的眼瞳收縮了一下，內心十分的震驚。他的聲音忽然有些乾澀的樣子。
“你已經擁有了這樣的力量了啊。”說完，他就靜靜地去搬樹了，有了他的加入，清理這些巨型樹木的速度要快上了很多。
菲勒斯看了看遠處，那裡還是一片翠綠的森林，其中不知道有多少強大的生命正在盯著這邊，注意力集中在了菲勒斯的身上。他已經感覺到了那一股股氣息，帶著一股探尋的意味，那都是無比強大的智慧生命。
一名士兵想要搬動這棵樹木，但是一切都已經化為了碎屑。頓時，他的雙眼之中再也不是崇拜，而是一種恐懼了。不知什麼時候，這位統帥只要輕輕地拍你一下，那麼就是骨骼盡碎的下場了。這個訊息很快就被傳開了。菲勒斯原本吃不來軍行食物的傳言很快就消失了。
那一個個試探的氣息隱去了之後，菲勒斯知道今天是沒有什麼問題了。
馬車之上，托馬斯捶著自己的背，發出了猛烈的撞擊聲，骨骼的響聲不斷地傳來，一塊塊骨骼不斷地舒張著。搬了很多的樹木，他也受不了了。
菲勒斯第一次遞上了一杯茶水。
“其實你並不需要這樣做，他們遲早會服從我的命令的。”菲勒斯拿起身前的另外一杯茶水，說道。門口的地方還是四名老兵，兩名在內部。兩名在外部，像是四座雕像一般。
“這並不是在幫你，我是為了這個國家。如果是鐵勒，那麼我不會這樣做，他有著足夠的威信。也有著足夠的實力，但是你不行。”托馬斯說道。眼中並沒有什麼偏見。就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已。
菲勒斯握著自己的茶杯，上面已經出現了一道道裂痕，臉上帶著一絲不自然。他並沒有生氣，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是一種不滿，像是一個比較失敗的孩子一般。
這才是真正的菲勒斯，托馬斯看著對方的臉色。這才感覺對方的真實。菲勒斯不過才20歲，如果已經能夠除去所有的情緒，那麼他就不是人類了。在他所認知的人之中，只有鐵勒才能真正做到這些。雖然對方一直裝作一個狂傲的傢伙，但是每一場戰鬥從沒有犯過什麼情緒之上的錯誤。
菲勒斯是一個可造之材。托馬斯是這樣認為的，現在只需要用心培養，那麼將是鐵勒一般的存在，甚至可以超越對方。在武力之上，菲勒斯已經和鐵勒差不多了。他想起了那棵成為了一堆碎屑的樹木，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彩。
“我和嘉德可以力挺你，但是你必須永遠忠誠著這個國家，並不是君王，也不是奇蹟之塔的那些祭祀。菲勒斯，這是我們大部分貴族和軍方的各位對你的要求。”
“那麼能夠告訴我，我將來有沒有鐵勒一樣的成就。”菲勒斯好像更加在乎這個問題。正是因為這樣，托馬斯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鐵勒僅僅是個人的強大，但是你可以是集體的。”
“忠誠於國家嗎。”菲勒斯靜靜地思考了起來，不時地端起茶杯往自己最終送著茶水。
直到再也沒有任何**進入嘴巴之中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
“我同意了。”僅僅只是四個字，但是卻是無比堅定的信心。
外面傳來了一陣吵鬧聲，整齊的腳步聲往一個方向前進著。地面產生了激烈的震動，那是腳步過於整齊的結果。菲勒斯所在的馬車已經無法穩固了，前面的馬匹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一般，發出了生生的嘶吼聲，其中夾雜著恐懼。
不知何時，軍隊中間出現了一群人。那是三個女子，雖然臉上蒙著白色的面紗，但是曼妙的身材卻不是一件長袍就能夠遮掩的。每一名女子都是白色的頭髮，雙眼之中也是白色的，就連瞳孔都無法看見。
身下，是一隻白色的猛虎，潔白的毛皮之上是一條條黑色的條紋。額頭有著一塊藍色的寶石，凶悍的氣息讓四周的馬匹都已經跪了下來，就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雖然士兵所受到的影響要小很多，但是有些雙腿已經在顫抖了。
這樣的猛虎卻是像是貓咪一樣乖巧，眯著眼睛，享受著身上的主人的撫摸。
菲勒斯雖然不認識對方，但是那樣的裝束卻是已經聽說過了。
那是奇蹟之塔的祭祀。他向著四周看了看，卻是沒有嘉德的身影，但是眼前的三人是祭祀無疑了。托馬斯與菲勒斯對望了一眼，托馬斯點了點頭，表示了對對方的身份的確定。
“三位祭祀大人來帶著真快，嘉德將軍竟然都沒有回來。”菲勒斯說道。
“吾等是來協助你們進攻森之國的，這是神主的命令，那位將軍並沒有這個資格。”三名女子的聲音是同時發出的，就連語氣，音色都一模一樣，就像是一個人一般。
“那麼，嘉德將軍啦？”菲勒斯並沒有表現出多少吃驚，平時已經聽說多了，見到的時候只是有些驚奇罷了。
“那位將軍已經進入了塔中，接受了吾神的試煉，如果能夠成功，那麼就是吾神的使者了。”
木頭碎裂的聲音傳來，菲勒斯向著托馬斯看來。托馬斯露出了一個微笑，但是手下的扶手已經成了一片木屑。
嘉德死了，這是菲勒斯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