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福貴點點頭,道:“真想弄,這不請熊老師做我們的那個啥,”說著周福貴望著周巨集,周巨集連忙說道:“技術顧問。”
熊澄海哈哈笑了起來,對一旁認真聽著的熊依依道:“依依,看你癩子哥要做一番事業哩!”
熊依依白了老爸一眼,嗔道:“我癩子哥怎麼就不能做一番事業來?”
“能!”熊澄海道:“不過,你們打算怎麼弄啊?”
周福貴知道到了關鍵時刻,把自己所想的,還有周巨集補充的養豬場藍圖磕磕巴巴說了一遍。
十來分鐘後,熊澄海點了點頭,道:“不錯,像模像樣,有初期中期計劃,對養豬場怎麼建設大抵有數,豬苗哪裡購買,日常飼料、衛生打掃、預防接種都有考慮,不錯啊,看來二癩子你做了功課。”
“都是周巨集的想法。”周福貴嘿嘿一笑道。
“那可不是,我只是補充了一些建議而已。”周巨集連忙說道。
熊澄海點了點頭,道:“你們有這個心,我贊同,但是這個事不是小事,二癩子你遊手好閒慣了,能行嗎?”
“這不還有秀才嗎?”周福貴撓了撓頭道。
熊澄海把臉一沉,道:“事事不能依賴別人。”說著,熊澄海轉而對周巨集問道:“周巨集,你真打算不考大學搞養豬場?”
周巨集點點頭。
“你這個後生!”熊澄海有些生氣,道:“我知道老周,做夢都盼著你們老周家能出個大學生,你這樣做你爸同意?”
“我爸一開始不同意,後來我把我的想法詳細說了,我爸也就同意了,關鍵是我媽支援!”
熊澄海板起臉露出笑意,道:“雨簾我向來佩服的,下放的知青全部都返城,就剩下你媽雨簾還有我,不過我雖跟‘農’打交道,但吃著國家飯,不像你媽徹底,周巨集,你知道嗎?你媽說喜歡農村。這點我打心眼裡佩服!”
周巨集有些得意,聽別人這麼誇自己老媽,可見當時老媽的魅力。
“我覺得熊老師也不簡單,大上海不回去,卻願意呆在我們樟縣。”周福貴適時拍了一記馬屁。
“我怎麼能走了,這裡有我的青春!”熊澄海看了熊依依一眼,語調高起來,“這裡有我和依依,還有她媽媽。依依媽媽在哪,我就在哪!”
“爸!看你又傷心了!”熊依依說著,瞪了周福貴一眼,怪周福貴引出這個話題。
“依依,你別瞪你癩子哥,我不難過!”說著,熊澄海對著周巨集與周福貴兩個說道:“兩個後生,這人一輩子啊若沒有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那真是白過了,所以啊,男人!”熊澄海拍了拍胸脯,“事業要!女人更要!”
“爸,你沒喝酒就開始胡說八道了。”
“依依你不懂,你媽雖不在了,但我這心裡沒一天是空落落的,充實快樂著了。”熊澄海嘿嘿笑道。
“是,老輩人的愛情令人感動!”周巨集說道。
周巨集不是隨口說的,而是有感而發,十多年後的年輕人愛情就像過家家一般,經不起風經不起雨。
“你爸你媽也不錯啊,要知道你爸建國參加自衛反擊戰後,回來一條腿廢了,聽說那時候脾氣像爆竹,一點就著,要不是你媽這個赤腳醫生每天堅持按摩能恢復?嘖嘖,一個黃花大閨女,一個城裡的漂亮小姐,你爸爸這福氣!”
“啊!”周巨集半張了嘴,老爸老媽的愛情故事他可是頭一次聽說。
“你爸是英雄,偵查排排長,深入敵後抓舌頭,那不含糊,一個人突突了十多個鬼子,那是真有殺氣的人,你媽愛英雄不愛秀才,這見識跟依依媽媽一個樣。”
周巨集聽得熱血沸騰,能聽到老爸老媽的祕聞,心道今天這趟真沒白來。
“周巨集,這些你都不知道啊。”熊澄海晃著頭,神情有些得意。
周巨集把頭搖得撥浪鼓一般。
“呵呵,你爸的風格跟我不一樣,我的風格是有什麼豐功偉績都跟依依說!”
“是啊,我爸也威風了,五年前,全縣的耕牛突發一種傳染病,省城來的專家都沒有用,我爸一出手,全都救活!”熊依依挺著胸脯道。
熊澄海嘿嘿地笑了起來,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周巨集心道,這熊老師,就這口牙齒不像農民。
最終,熊澄海也沒有答應參股成為養豬場股東。熊澄海說提供技術支援沒問題,但是參股就算了。
下午四點,周巨集和周福貴兩個從熊家出來。
他們得趕回周鎮的中巴,晚一點的話今天就回不去,因此,雖然二癩子有些“依依”不捨,卻不得不出來。
兩個人出了農校門,就掀起屁股跑。
跑到縣城,人多了,兩個人不跑,這一前一後的跑怕被別人當小偷。樟縣人淳樸,抱著膀子看熱鬧的事沒有,看見小偷跑那必是全城追打。
“福貴,怎麼熊老師死活不同意入股,當我們的技術顧問?”周巨集問二癩子,這跟前世記憶有些不符啊。
“我也不知道。”周福貴有些洩氣。
答應技術支援,跟熊澄海內退捲起鋪蓋帶著女兒跟二癩子一起辦養豬場,支援與全身心投入是兩個概念。
周村離縣城四十多公里,來回很不方便,豬場沒什麼大事以後根本就不好意思跟熊澄海開這個口。
按理說,周村這樣的地理位置,周巨集會建議周福貴到靠近縣城的鄉村承包荒山,但是前世記憶中,一年半後會有一條高速從省城洪城修出來,透過樟縣也經過周村。正因為這條高速,周村的農民手頭的農田縮水三分之一。高速要一年半後修好,而動工卻是快,用不了半年,田就要被毀掉,若非如此,周巨集讀大學他老爸也不會進山採藥,有這個因果在裡面。
怎麼會這樣?
前世周福具體怎麼打動熊澄海的?
周巨集心中一動,他大概知道熊澄海為什麼沒有一口答應了。
熊澄海和熊依依都不嫌周福貴是個癩痢頭的,更主要的是,這父女倆看重了周福貴身上一些不比常人的優秀品質。周巨集仔細回憶熊澄海的眼神,熊老師應該是對周福貴考量。
這麼個大事不可能說說就答應,怎麼都得弄出個樣子來再看。
“秀才,熊老師不答應入股,這事能成嗎?”周福貴眼露遲疑之色。
“能成!”周巨集立刻說道:“福貴,三顧茅廬你總聽說過吧。”
周福貴眼睛一亮,馬上想通了,道:“對啊,熊老師這樣的大能人,怎麼會一次就答應了,看來我們要多去!”
周巨集點點頭,道:“不但多去,而且每一次去咱們的養豬場都有新的進展,讓熊老師看著我們是看實事的樣子。”
周福貴雙目燃燒著火焰,聲音有些顫抖:“秀才,你說我們先弄起來!”
“對啊,五百頭豬的養豬場熊老師說要十萬,先把錢弄到!”
“對,先把錢弄到!”
“錢沒問題吧?”周巨集看了周福貴一眼。
“應該沒問題。”
周巨集沒多問。按理說要問,而且最關的。要知道,十萬在2000年不是個小數,這個錢在買一幢別墅,2000年後,房地產才開始暴漲。
因此,兩個鄉下後生說十萬沒問題,說出去是沒人信的。但周巨集信,因為周福貴在省裡有關係。至於是什麼關係,周巨集不知道。反正前世記憶中,這事沒周巨集周福貴一個人也把事做成了。
錢沒問題,多上幾次熊老師門估計他最終會像諸葛亮一般出山,兩個後生就沒什麼可操心的,一臉興奮,大步流星往汽車站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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