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別說你的眼淚我無所謂
我轉過頭一看,是舒雪。遭了,舒雪一定誤會了。我張開嘴剛要解釋。
“你太過分了。”舒雪眼淚奪眶而出,轉身就跑了。
我手裡攥著聖誕玩偶,轉身就去追舒雪。
背後傳來吳語的聲音:“哎!你眼睛還沒弄好呢。”
“不用了。”我邊跑邊說。我還哪有心思弄眼睛啊,都是眼睛惹的禍,我眼睛就算瞎了也活該,該死的眼睛。
我勉強睜開一隻眼睛去追舒雪,也不知道舒雪這丫頭從哪裡迸發出這麼強的體力。我拼命地追了半天,楞是沒追上她。
眼睛越來越難受了,視線逐漸模糊。我已經看不清楚前面的東西了,心裡面乾著急,可是沒有辦法。我停下腳步,開始『揉』眼睛,路上的車穿梭不停,我的心就像車撞般地疼痛。不知道是不是眼睛腫脹的原因,眼淚不停地滑落。我站在路邊,心情急轉直下,跌入谷底。
舒雪已經不見蹤影,我『揉』著眼睛漫無目的地走著。掏出煙,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我拿出電話,給舒雪打電話,無人接聽。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該怎麼向舒雪解釋呢?舒雪會相信我嗎?
我索『性』坐在馬路牙子上,鬱悶地抽著煙。心裡越想越氣,明明我沒做什麼嘛,為什麼總是發生誤會呢?誤會是愛情的最大阻撓嗎?舒雪是我真心喜歡的女孩,我卻一再讓她受傷害,我是不是太不是人了。想起上次情書的誤會,讓舒雪眼睛都哭腫了,這次她應該更生氣吧。
上次好不容易才哄好舒雪,這次該怎麼辦呢?我不停地想著這個問題,煙已經燙到手了,我甩手仍掉了煙。手上燙出一個泡,很疼。不過比起心裡的疼痛卻微不足道。
天空下起了雪,漫天雪花飛舞飄散。雪是聖誕節最好的禮物,給聖誕節增添了無形地氣氛。雪是雨的精魂,是哀傷的象徵。我仰頭望著天,上天是在嘲笑我嗎?是在愚弄我這個俗人嗎?以往下雪的時候,我都是興奮的,與夥伴們歡騰舞蹈,嬉鬧追逐。這次卻不同以往,我悲傷致極,我心裡已經開始下雪了。
我站起身,像殭屍一樣向前走,心像被掏空一樣,完全沒有知覺。不知道為什麼上天總是在我最幸福的時候跟我開玩笑。
雪越下越大,有的行人打起了傘,我卻依然殭屍般前行。忽然旋風驟起,捲起大片大片的雪花,吹在身上,感覺很冷。我不禁哆嗦了一下,全身有些發抖。我繼續漫遊般前行,腳下的路開始滑了,一不小心,拌到了一塊石頭,我重重地摔了一跤,忍著疼痛,我勉強爬起來,一步一拐地朝宿舍走去。
終於到了宿舍樓下,剛好撞見了王路。王路滿頭是雪,身上也全都是,看起來很好笑,我卻笑不出來。
“韓宇,你怎麼了?”王路看出我目光呆滯的樣子。
“沒,沒什麼。”我忽然感覺一陣眩暈,眼前模糊,一頭歪倒。
王路一把接住了我,高聲喊著:“你到底怎麼了?”
“先扶我上去吧。”此時我已心力交悴,有氣無力地說著。感覺王路的身體好涼。
“你發燒了。”王路扶著我進樓,『摸』著我的頭說。
與其說是扶著我,不如說是拖著我。我渾身無力,兩條腿機械地跟著王路走,幸虧王路力氣比較大,要不然我就躺地上了。
“你怎麼這麼沉啊?”王路額頭冒出了好多汗,“你先在這等會兒,我去喊人。”王路讓我靠著牆,然後蹬蹬跑上樓。
我全身無力,剛才摔的地方隱隱作痛,眼前更是模糊,手也好疼,被煙燙可不是鬧著玩的。我蜷縮在牆角。
不大一會兒,王路、蕭楠、田強、張秋雨和李小帆急匆匆跑下樓。看見我已經癱軟在地上,連忙將我抬起,五個人抬我一個人。我神志清醒,身體不聽使喚。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感覺自己正被抬入火葬場火化。要是舒雪不原諒我,我還真不入火化算了。
我被抬到**,頭上的雪花已融化成雪水,順著我的頭髮滑落到臉頰。身上的雪水已滲入身體,冰涼刺骨。我全身上下溼透了,身上不停地冒著虛汗,一種前所未有的眩暈感讓我倍感難受。
王路用熱水燙了『毛』巾幫我敷上,有給我灌了幾片『藥』。
蕭楠用手『摸』了『摸』我的額頭,驚訝的喊著:“這麼燙啊!快去醫院吧,生病可能不能耽誤,萬一嚴重了怎麼辦?”蕭楠顯得很著急。
田強也過來了,扒開我的眼睛,又『摸』了一下我的脖子。“快點去醫院吧,燒得這麼厲害!嚴重了真不好辦了。”
眾人再次把我抬起來,王路主動承擔起揹我的艱鉅任務。這小子關鍵時刻還真能挺身而出。這回我真成了病人了,四肢癱軟在王路的身上,我甚至能聽見王路粗重的喘息聲。
雪還在下,路面上的雪已經很厚了。他們幾個的腳踩在潔白的雪上,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王路踩過後,地面上印著一道深深的雪殼。
張秋雨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我們一行六人裝不下。我想開口說話,讓他們都回去,留王路一個人就行了,但我張了兩下嘴卻沒有發出聲音來。田強又攔了一輛計程車,和蕭楠、李小帆鑽了進去。
由於下雪的緣故,車開得很慢。我在車上昏昏欲睡,難受不堪。好不容易才到了醫院,經過一系列地過程,我又被抬到醫院的病**。
醫生拿出體溫計看了看,滿臉驚訝,驚呼著:“怎麼燒這麼厲害啊!39度8。”
“啊?”眾人一起喊了一聲,又滿臉吃驚地看著我。
“先打一針退燒針吧。”醫生做了個決定。
打完退燒針,我感覺好多了。看見大家正焦急地盯著我,一個個愁眉不展,我倍受感動,能有一群這樣的兄弟,真是我的福氣啊。
“你們先回去吧,明天還有課呢。王路留下來陪我就行了,順便幫我向導員請個假。”我從牙縫裡擠出這些字,聲音很小。
“好吧,你好好養病,導員那邊你放心,包在我身上了。病養好了再出院。”田強眼神裡流『露』出關切。“對了,王路。你照顧好韓宇,別自己先睡著了。”田強叮囑王路道。
“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他的。”王路信心十足。
“那好,我們先走了,明天在來看你。”田強等人向我告別,我想坐起來跟他們告別。
“你給我躺著別動,我出去送送他們就行了。”王路一把摁住了我。這小子力氣十足,我疼得一叱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