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七人,魚貫而出,一路卻是無人阻擋,出了崑崙宗大門,躍上高高的懸崖,寧無缺只覺得這一趟救父之行倒是有驚無險,甚至是大豐收,非但順利成功的救出了父親,還讓自己在劍道境界上更上一層樓。
懸崖之上,寧山河負手而立,目光深深的看著下面只能看見雲霧繚繞的山谷,臉上帶著落寞神情。
四周,嚴小藝和陳彪等人帶著之前以防外一而留守在外面的十三人湊了上來,都將目光望向寧山河,看著這位曾經無數次出面救過寧無缺,更曾經以一人之力對共和國政局力挽狂瀾的牛人,對他的尊敬,不是因為他是寧無缺的父親,而是因為他自身的造詣修為。
“捨不得嗎?”要說了解與交情,在場之中也唯有高天雄和寧山河最瞭解了,見寧山河面色平靜的看著崑崙宗腹地所在的山谷,高天雄輕輕拍了拍他肩膀問道。
寧山河緩緩搖頭,臉上倒是絲毫沒有半點不捨與傷感,用一種比較平靜的語氣道:“崑崙宗對我有恩,恩師對我更有教誨與授業之恩,今日一去,當絕交崑崙,甚至立刻刀劍相見,實非我願!”
寧無缺聞言心頭一動,看著寧山河道:“父親,你是說他們不會就此放我們離開?”
寧山河似乎這個時候才真正看見自己的兒子,他目光掃實在寧無缺身上,上下打量之後,緩緩點頭,臉上帶著滿意而欣慰的笑容:“你果然長大了,至少已經不需要我再為你擔心了,今日之後,天下誰人不識你?哈哈哈哈,我寧山河一生隱於江湖,一生受制江湖規則,不想我親生兒子卻將這規則打破!”說到這裡,他語氣突然一沉,目光掃視全場所有人,沉聲道:“只是這江湖規則,成立千年之久,你們認為它就這麼容易打破嗎?”
寧無缺渾身一震,隨即眼中射出兩道精芒,豪邁道:“即便如此,我等又有何懼?父親,你與高叔修為勝過我等,而我這些朋友兄弟,也都不是孬種,踏足江湖,便是為了成就一番王侯霸業,這天下自古以來就是能者居之,這所謂的江湖規則根本就是狗屁不通,我們既然身在局中,又豈能忍受約束?”
寧山河看著意氣風發志向遠大的兒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哈哈一笑,拂袖道:“一切都是浮雲,但有一點你說的對,這天下自古以來就是強者為尊,天下本就是強者掌控的天下,這是最根本的自然法則,你志在天下,我卻志在修煉,老爺子當年一句話,我便耽誤了足足二十餘年時光,如今你既有成,為父也就可以放心離去了!”
寧無缺聞言一驚,看著寧山河道:“爹,你要去哪裡?”
“天下皆可去,豈無容身地?”說著,他在高天雄肩膀上拍了拍,道:“天雄,後會有期!”
高天雄神色一動,忙道:“大哥,為何不讓我陪你一起去?”
寧山河緩緩搖頭,看了寧無缺一眼,笑道:“你們都適合在江湖中修煉,而我,卻更適合在江湖外修煉,同為修煉,日後或許還有相見之日,你又何必如此傷感?”說完,寧山河卻是對親生兒子寧無缺也沒有多看上幾眼,更沒有多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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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交代什麼,竟然哈哈一笑,轉身大步而去。
寧無缺和高天雄兩人都被寧山河這種決定衝擊的無法接受,兩人望著寧山河的背影正要說話,突然間心頭都是一緊,只見寧山河身前的密林之中,四道穿著與寧山河差不多的身影降落,四柄長劍橫在身前,擋住了寧山河的去路。
就在寧山河去路被擋住的同時,山崖四周,無數道強大的氣息同時從四周壓了過來,眾人無不嚴陣以待,寧無缺雙目掃視四周,察覺到這些人的著裝打扮果然都是崑崙宗的弟子,眼中殺意大漲,冷哼道:“想不到葉知秋竟如此卑鄙無恥,表面上放我等離開,暗地裡卻是派出這麼多高手來阻攔!”
“錯了,崑崙宗,終究不是他一人能說了算的!”說話的是寧山河,他面對身前四人的阻攔,並沒有停下腳步,反而去的更快,轉眼之間撞入那四人劍陣之中,也不見他出劍,但見雙手指力虛空點出,虛空中便出現磁磁聲響,指力化作的無形劍氣竟強橫無匹,與那四名高手的長劍撞擊在一起之後,那四人紛紛被擊飛了出去。
寧無缺和張司徒等人都深深吸了口氣,露出驚訝之色,寧山河神情淡然,遇上任何事情似乎都顯得異常平靜與灑脫,身上沒有寧無缺那股士氣凌人的氣勢,更不會讓人對他產生恐懼與敬畏,他總是帶著看破世間一切的淡然笑容,即便是出招,也是如此灑脫隨意,然而招式之中卻蘊含著詭異的強大威力,這種無形劍氣,即便寧無缺現在對劍道有了更深層次的瞭解,卻也無法催生出來,因為寧山河擊退的那四人,個個都是天罡之境的高手!
四名天罡之境的高手,竟然被寧山河揮手投足間擊飛出去,這樣的修為境界,這樣的造詣手段,全場之中,即便戰鬥力最強的寧無缺也自詡無法做到!
誠如高天雄之前所說,寧山河絕對是修煉一道的天才,甚至是天才中的天才,在境界上,即便寧無缺得天獨厚,現在也還無法超越其父!
“別擋我,我只是想要離開這個殺戮江湖,所以,不要逼我!”寧山河大步向前,穿過那四名阻擋他的人之後,前方再次出現十餘道身影,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