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有三個日本人,進了咱們飛躍酒吧?”
聽了于傑的彙報,陽天的反應幾乎與水雲龍一模一樣,都是無比驚奇。
不過,不同的是,兩人詫異的地方並不在於同一個重點!
水雲龍所在意的,是松下酷岱三人所跟蹤的那個老頭和少女,而陽天在意的,則是于傑口中那三個身份明顯不同尋常的日本人。
今天是飛躍和黑手黨鷹派最後簽單的重要日子,俄國人還沒到,便先來了三個日本人,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生性警覺的陽天不得不所有懷疑。
略作沉吟,陽天直接撥通了羅卡羅拉夫的加密電話。
“喂,陽先生,有什麼事情麼?”電話接通,手機中立刻傳來了羅卡羅拉夫諂媚似的問候聲。
陽天沒有絲毫喜色,沉聲道:“羅卡,今天是什麼日子,不用我提醒你吧?”
羅卡羅拉夫連忙陪笑道:“呵呵,陽先生,您不要急,放心,我和普羅正在路上,就要到達貴處了。”
陽天沉聲道:“梅傑列夫和小徳烈日涅夫呢?他們不來了?”
羅卡羅拉夫生怕陽天動怒,連忙道:“呃,陽先生,別誤會,首領他們答應過您,自然會親自趕來的,只是,為了安全,他們不會與我們同路。”
“哼,”陽天冷哼一聲,提醒道:“你們只要不遲到,就算踩在最後一秒出現,我也不會有絲毫意見,不過,我想勞煩你提醒你們首領一聲,我的地盤上出現了三個日本人,看樣子,似乎是山口組的。”
“什麼?”羅卡羅拉夫驚叫一聲,險些把電話仍出手,急道:“怎麼會?山口組怎麼會知道咱們之間的交易?”
“這個,你問我,我問誰去?”
陽天鄙視道:“好了,轉告你們首領吧,不過,有句話還希望你能加上,我不希望有人在我的地盤爽我的約!”
夢幻般的燈光在幽暗的房間中上下跳動,像是滾動的琥珀一般,充斥著無盡絢爛的色彩。
一個身材高大,相貌極其英俊的歐洲人正坐在陽天對面,修長而靈巧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擊著他那有些過於碩大的鼻樑。
這個人,便是俄國黑手黨左派領袖徳烈日涅夫的唯一子嗣,小徳烈日涅夫!
見陽天久久不語,小徳烈日涅夫終於開口,以一口純正的華夏語道:“陽先生,如今所願,我沒有爽約。”
陽天微笑道:“同樣如你所願,我也不會讓我的合作伙伴失望。”
說著,陽天話鋒一轉,好奇道:“小徳烈日涅夫先生,有兩件事我想問一下。”
小徳烈日涅夫風度翩翩的點了點頭,道:“陽先生請問,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聽到這種無比虛偽的客套話,陽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問道:“第一,山口組和貴黨左派,究竟是什麼關係?”
小徳烈日涅夫笑道:“山口組和黑手黨,從某種意義上說,其實是敵對關係,不過,很巧,我和山口組的某些人,關係還算不錯。”
“原來如此,”陽天釋然的點了點頭,繼續問道:“不知道那三個不請自來的國際友人來我們飛躍,究竟是什麼意思?”
小徳烈日涅夫感受到陽天身上傳來的那股殺意,神色驟然一變,道:“這個,我倒是並不清楚。”
“是麼?”
陽天淺笑道:“那就換成第三個問題,小徳烈日涅夫先生,鷹派和蛇派之爭,看您的樣子,應該是站在鷹派這一邊嘍?”
小徳烈日涅夫被陽天的犀利問話問的臉色再變,有些牽強的笑道:“陽先生,你之前說,只問兩個問題,這已經是第三個了。”
“哦,這樣啊,”陽天原來如此的點了點頭,話鋒一轉,忽然道:“可是,我的第二個問題,小徳烈日涅夫似乎並沒有給我一個我想要的答案!”
小徳烈日涅夫的臉色再不斷變化之下,終於徹底的改變了最初時的紅潤,有些生冷道:“陽先生,今天你約我們來,不會只是想要討論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吧?”
陽天認真的點點頭,道:“當然不會。”
說著,陽天啪啪啪,連拍了三下手,緊接著,便是在小徳烈日涅夫和梅傑列夫同時驟變的眼神之下,召喚進來了一個身材中上的混血中年人。
看清了來人,梅傑列夫無比驚駭道:“斯達克?你怎麼會在這裡!”
“死大哥?”陽天慵懶的靠在沙發上,側頭看向走到近前的吳能,詫異道:“吳先生,沒想到,你的俄文名字竟然也這麼另類。”
斯達克,即當初陽天在莫城有過不少交集的吳能兄,並沒有在意梅傑列夫的驚駭,只是笑著衝臉色陰鬱的小徳烈日涅夫躬了躬身,問候道:“小徳烈日涅夫先生,沒想到,您竟然真的會站在鷹派這邊。”
就如同吳能忽視了梅傑列夫一般,小徳烈日涅夫也自動忽視了吳能,而是將自己全部的視線,盡數鎖定在了陽天的身上,沉聲問道:“陽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陽天學著小徳烈日涅夫之前的優雅模樣,悠然一笑,解釋道:“是這樣的,小徳烈日涅夫先生,我說過,我是不會讓我的合作伙伴失望的。很不巧,和您相比,吳能才是我真正的合作伙伴。”
示意夏山虎給吳能抽過一張沙發,陽天繼續道:“早在通江的時候,我和貴幫蛇派的合作,便已經開始了,既然鷹派是蛇派的天敵,那便自然也是我的敵人。”
小徳烈日涅夫強作鎮定,哼道:“陽天,你這是在玩兒火!”
“錯,”陽天輕輕地搖了搖手指,道:“我這是在鑽木取火!”
“鑽木取火?”小徳烈日涅夫不解的看向陽天。
陽天失望道:“原本以為你對華夏文化了解的還算不錯,誰知道,竟然如此糟糕。”
一旁的吳能笑著附和道:“陽兄弟,要知道,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對優秀的華夏文明,瞭解的向我一般深厚的。”
對吳能的自吹自擂有些並不感冒,陽天不想廢話,直接問道:“吳能,你說,如果貴國的黑手黨左派代理領導人忽然遭遇意外,誰最有希望佔據這個位置?”
“當然是我們蛇派,”吳能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寒聲道:“因為,小徳烈日涅夫先生,是被鷹派設計害死的!”
梅傑列夫被逼急了,竟然口吐漢語道:“你的,胡說八道!”
“他沒有胡說八道!”
陽天忽然加重了口音,無比篤定道:“因為,我可以為他證明,他說的,是真的,至於你,卻沒有任何能夠證明你們清白和無辜的證據。”
小徳烈日涅夫臉色鐵青,低吼道:“陽天,你這麼做,對你不會有任何好處,只會惹來無盡的麻煩!”
陽天無所謂的聳肩道:“很不巧,第一,我這個人從來都不怕招惹麻煩;第二,我相信,只要蛇派成功登頂黑手黨左派管理層,那麼,你所謂的無盡麻煩,便也就不算是什麼麻煩了。”
混黑道的人,真正混黑道的人,幾乎都有著必死的覺悟,尤其是那些整日裡過著槍口上舔血生活的人。
所以,小徳烈日涅夫和梅傑列夫明知必死,也都並不甘心束手就擒,兩人幾乎同時出手,想要放手一搏。
然而,夏山虎的兩記飛腳和吳能的兩顆子彈,則是徹底的斷絕了他們絕地逢生的契機!
“這是殺局,進來了,屍首和靈魂不留下二者之一,任何人都別想輕易出去。”
淡淡的朝著瀰漫著些許血腥味的包廂中瞥了一眼,將打掃戰場的事情交給沈春,陽天徑直的走到隔壁,與一臉興奮之色的吳能隔桌而坐。
吳能喜形於色道:“陽兄弟,你這次算是幫了我們大忙了,組織是不會忘記你的友誼的,你將是蛇派永遠的朋友!”
陽天淺笑道:“那是當然,能夠與吳兄保持友情,也是我莫大的榮幸。”
吳能點頭道:“陽兄弟請放心,我們答應的交易讓利,還有各種好處,一定會一分不少的做到!至於以後的華夏市場,還要仰仗陽兄幫忙開拓。”
陽天謙遜道:“相互幫助罷了。”
似乎想到了什麼,吳能忽然道:“陽兄弟,我很好奇,小徳烈日涅夫的謹慎,我和首領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怎麼會答應來長山與你見面?”
“這個,華夏有句古話,天機不可洩露。”
陽天打了一招太極,並沒有回答吳能的疑問,事實上,他也不能告訴對方,小徳烈日涅夫以為他和金三角有合作關係,並且代表龍門!
送走滿腹疑惑的吳能,陽天再次離開房間,轉移到了飛躍第三間包廂之內。
看著包廂中一臉急切之色的慕容德,陽天淺笑道:“又不是娶媳婦入洞房,至於急成這樣麼?”
慕容德一瞪眼,哼道:“少在這兒跟我說風涼話,快說,事情到底辦的如何了?”
漫不經心的坐在慕容德身旁,陽天給自己點了一根利群,極其享受的輕吸了一口,隨即才是在慕容德幾欲殺人的目光中,微笑的吐出了四個字:“幸不辱命。”
聽到這四個字,慕容德寫滿急切的臉上頓時勾勒出了一抹極度興奮的弧度,隨即便是狠狠的拍了拍陽天的肩膀道:“我就說嘛,你小子果然不會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