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查單東陽的行蹤”。
“是,天哥”。龍五離去,陽天給伍剛打去電話:“陽先生”。
伍剛還在局裡,口氣驚恐而尊敬。
“那幾個外國佬還在你們局裡嗎?”
“是的”。
“放他們出來”。陽天沒有過多的話。伍剛愣住了,何其貴特意囑咐他,小心看管犯人,如果他就這麼放了,那就是不把何其貴的話放在眼裡了,很有可能,就會背上這個黑鍋。
“陽先生,這件事不是我可以做的,我上面還有局長,局長已經吩咐下去嚴加看管了”。伍剛聲音顫抖得說。
“我知道了”。陽天結束通話電話,又給何其貴打去。
前年,何其貴放他出來的時候,曾有給他留過電話,陽天不知是否還是這個。
“喂”。何其貴接起電話,聲音顯然不順,為了軍火案這件事,他已經兩天沒睡好覺了,眼珠子都是通紅的。
“何局長你好,我是陽天”。陽天打了聲招呼。
何其貴心一顫,隨即恢復平靜,陽天這時給他打電話,十有**是單東陽的事,看來,對付單東陽的就是陽天。
“陽兄弟,近兩年不見,你可好啊!”何其貴笑著說,頭皮都已經豎起來,不知陽天要找他聊什麼。
“不知何局長有沒有空,想和你聊聊天”。陽天淡淡得說道。
何其貴猶豫了,這個風口浪尖的情況下見陽天,不是一個明智之舉。
“陽兄弟,局裡近兩天有大案子,我實在是抽不出時間來啊!希望兄弟不要怪罪,日後一定給兄弟賠罪”。何其貴與陽天拉近著關係,又在話裡保持著距離,點出案子來,示意著陽天,有問題可以在電話裡說。
陽天冷笑,暗歎這個老狐狸,還想明哲保身。
“那我就實話實說吧!您局裡的那幾個外國人,是我的朋友,希望您能將他們放出來”。
何其貴的心顫了,放人?雖然人還押在分局裡,但這件事已經呈報了,如果放人,自己不是背上黑鍋了?
“兄弟,你有所不知啊!這件事非同小可,市裡高度重視,事情已經呈報下去了,我只是一個小分局的局長,哪敢放人啊!”
“你可以放心,這件事我會和市裡詳談,你只管放人就好!”陽天承諾道。
“這……這……”何其貴糾結了,他不是不相信陽天,當年在拘留所裡,書記田立業親自去迎接,足見陽天的分量,但市裡也並非是田立業一人說得算啊!還有萬青河,討好了陽天,就有可能得罪了萬青河,那樣自己的仕途一樣會不平坦。
陽天也不想太為難何其貴,畢竟,他只是一個分局長,而這件事情,確實是很大。
“那何局長就先考慮一下”。
“好,好”。何其貴看陽天不逼迫他,連忙答應。
結束通話電話後,陽天又給萬青河打去。
萬青河看是陽天來的電話,心跳加快,軍火和單東陽家被炸的一案,他已經知道了,本想置之不理,可是他還是找上來了。
“喂”。
“萬市長,別來無恙吧!”陽天先稱呼道。
“託你的福”。萬青河的口氣有些怨念。
“相信軍火案,您已經知道了”。陽天不想和萬青河廢話,直接道來。
萬青河喘下一大口粗氣,說:“剛剛知道的”。
“我想讓警局釋放那幾個外國人”。
“這怎麼行?他們可是主犯”。
“外幾個,還剩下幾個,自然不會交不了差”。陽天冷冷得說。
萬青河的呼吸很重,陽天在威脅他,雖然單東陽被除掉了,但他的恐懼不但沒有消失,反而更加嚴重。
緊緊一咬牙,眼神中露出了殺機。
“知道了”。萬青河結束通話電話去,陽天嘴角劃過冷笑,這老狐狸應該是已經動殺機了,你不動則已,不然,我就讓你下馬進牢。
萬青河給何其貴打去電話,何其貴看是市局辦公室的電話,心一緊,陽天剛剛結束通話電話不久,這面電話就來了。
“喂”。何其貴小心得道。
“小何,萬青河”。
三個字,讓何其貴的呼吸凝注,連忙道:“市長,您好,您好!”
“嗯,軍火案的軍火商怎麼樣了?”萬青河聲音滄桑得問。
何其貴說:“市長您放心,他們還在局裡”。
“嗯,這件事牽扯到跨國交易,非同小可”。
何其貴有些疑惑,不明白萬青河要表達什麼意思。
“貨,截了也就截了,對我們重要的是功,人,對於這件事來說,就不是那麼重要了”。萬青河意味深長。
何其貴靈光一閃,陽天剛剛打完電話,他即使再笨,也明白萬青河的意思了,何況,他是一個聰明人。
“市長說得是,說得是”。何其貴嘴角劃出笑意,他本擔心萬青河,現在萬青河都親自打電話來,就等於是市裡的兩位巨頭都點頭了,他還哪有不放人的道理。
“嗯”。萬青河冷漠得應了一聲,結束通話電話。
市局的後門,顯少開放,三位外國佬走出來,一臉的鬍渣,顯然這兩日沒少煎熬。
陽天帶著龍五等在門口,三人看見陽天一愣,裝作沒看見,向前走去。
“三位遠道而來的朋友,不知著急去哪裡?”陽天的聲音在三老外背後響起。
三人轉過頭,用純正的英語對陽天說道:“你是誰?”
“你們的朋友”。陽天嘴角淡淡得一劃,用英語說。
三人疑惑,他們被抓,本來已經準備一死,組織不會救出事在外的人,沒想到居然被放了出來,而這人卻在門口等候,似乎是知道自己三人被放,難道是他救了自己三人嗎?
“是你救我們出來的嗎?”站在中間的矮個子對陽天問,其實他的個頭在亞洲來講,已經算不低,只不過在身旁兩個一米九的大漢襯托下,就顯得比較矮小。
陽天點點頭,沒有用言語回答。
三人不知該如何是好,他們不識陽天,也相信這絕不是組織上的朋友,這人為什麼要救自己三人,有什麼目的?
“我要見你們的首領”。陽天知道這三人的疑惑,說。
三人心一顫,連單東陽都不知道他們的首領有同來,這個年輕的小夥子怎麼知道?
中間的矮個老外餘光看了一眼身旁的兩人,走到遠處去,拿出手機來,嘀嘀咕咕的在電話裡說了一通,即使是陽天,也沒有具體聽清他說得什麼,那微弱的聲音,可能即使在他面前,也無法聽清。
一處名為時尚的旅店,不大,但是卻很乾淨,所在高校附近,每個房間都隔開來,陽天龍五跟著三老外走進了一條偏靜的走廊裡。
115房間,敲了三下門,每一聲都很清晰,陽天嘴角淡淡得一笑,這應該是他們的暗號。
過了一小會兒,門被開啟,是一箇中年男人,樣子很和善,但那雙藍眼睛透露著幾股邪氣,看樣子也只不過三十一、二歲,但陽天知道,他的年齡應該比這要大。
三老外對陽天伸手,陽天走進去,龍五跟上,小心著。
那個矮個老漢用俄語嘰裡呱啦的說了一段話,屋中的這人眼角劃出笑容,對陽天伸出那雙大手,說:“感謝您救了我的同伴,我是高大勺”。
陽天眉頭一蹙,不忍得淡笑出聲,高大勺,這個名字還真有趣,這應該是他為自己取的華夏名字吧!
“你好,高先生”。陽天與他相握了一下。
幾個老外為高大勺拿過了一張椅子,龍五也順手拿過,兩人坐了下去,龍五以及三名老外,恭敬得站在他們身後。
“請問,這位先生怎麼稱呼?”高大勺的漢語說得很好,也很流利,如果不是他有著一張西方面孔,你不會以為他是一個外國人。
“陽天”。
“陽天先生,屋子簡陋,怠慢您了,真是不好意思”。高大勺在華夏呆的久了,也學會了華夏的客氣。
陽天覺得很有意思,這個高大勺如果拋去職業不算,還真是一個有意思的人。
“沒關係,在我們華夏的任何一處地方,我都不會覺得簡陋”。陽天的聲音很鄭重,讓高大勺的老外心一顫。
“不知陽先生找高某人,是為何事?”高大勺笑著說。連冷漠的龍五,嘴角都不自覺的劃出笑容來,這個高大勺真算是華夏通了,華夏的古語都會運用。
“好,那我不再廢話,不知高先生等人這次來華夏,是為何?”
高大勺眉頭一蹙,軍火已經被查到,對於身份,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
“我們這次是奉組織之命,前來做些生意”。
“不知這樁生意是什麼呢?”陽天淡淡得口氣再問。
高大勺的眉頭蹙上,面容變得冷厲,對陽天說:“陽先生,你救了我的同伴,我當您是我們的朋友,如果這樣的話,恕我不能留你了”。
“這次的軍火案,就是我向警方報的信”。陽天雲淡風輕得說。
突然,整個房間裡充滿了驚悚之氣。
三老外翻著床鋪,動作迅速。
“刷”。
整個房間裡變得驚恐萬狀,三柄手槍指向了陽天,而高大勺,也被龍五用槍挾持住,槍口頂在他的太陽穴上。
就這樣,一動不動,對峙了十幾秒,高大勺的冷汗流了下來,雖然他也是見過風浪的人,但還是無法保持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