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天笑得肚子都痛了,咧開嘴放肆著。
閆婷這會兒再看陽天發笑,也不覺得有什麼了,她自己都想笑了。
高壓郭起身來,覺得自己的鼻子扁了,看著地上的那一團血跡,恨得火焰高漲,轉過頭,指著他身旁無動於衷的男生,惡狠狠的道:“媽的,你敢絆我?”
男生沒有說話,他早就看高壓郭不順眼了,這小子摔就摔了唄,飯菜灑到自己和別的同學身上,歉都不道一下,扯著破鑼嗓子喊,還說髒話。
“我弄死你”。怨恨之下,高壓郭也撕掉了平常偽裝的那張麵皮,抬起拳頭向那淡然的男同學揮去。
淡定哥這下不淡定了,那張平淡無奇的臉,瞬間化成猛獸,拳頭比饅頭還大個,人家是練過拳擊的,一拳就打在了高壓郭那還在流著血、發扁的鼻子上。
高壓郭再一次躺在地上,周圍的同學對高壓郭一肚子怨氣,見動手了,血氣的男同學也活躍了,高壓郭還沒等起來呢,就被十幾個男同學圍住,晃神中,臉上多下了十幾個腳印。
“啊……”
高壓郭就像那要被殺的野豬,嘶聲吼叫著,沒有一個人上來攔,還為打人的男同學加著油:“揍他,揍他,揍那狗日的賤.貨”。
“啊……高壓郭捱打了”。閆婷在遠處,微微的蹦著,面容緊繃著。
“會有人出來管的,我們過去也是無濟於事啊!”陽天面容無齊的對閆婷說著。
閆婷點點頭,如果是一兩個人,他們還可以過去拉架,現在是十幾個人啊!怎麼拉啊!如果讓陽天過去,弄不好陽天也要被殃及。
閆婷找了一處靠邊的位置,讓陽天往下坐,陽天說道:“閆婷,你坐吧!食堂買飯的這種事應該是由男人做的”。
“天……天哥,你對我能不那麼生疏嗎?”閆婷羞澀地道,聲音小到只有她自己聽得清,好在陽天耳力超絕。
“嗯?我沒有對你生疏啊!”陽天端正地說。
“可……可是你在叫我的全名啊!”閆婷聲音微弱地再道,你叫我閆婷,這還不是生疏嗎?
“噢,這樣啊!”陽天笑笑:“我看剛剛高壓郭叫你婷婷,你不高興,所以就叫你全名了”。
“他和你不一樣啊!我是不想讓他叫”。閆婷嘟嘟嘴說著。
“那我以後叫婷婷”。
“嗯”。閆婷又開心起來,對於陽天,她最初只有感激之情,到初見見面的心動之情,又到現在的陶醉之情。
閆婷嘴角抿得一笑,小跑去買飯菜,怕陽天搶她前面去。
此時,排隊買飯的人已經不在那麼多,大多數人都去看熱鬧了,看看高壓郭怎麼捱揍的。
閆婷買下兩份飯菜回去,笑笑著,坐下後,對陽天說道:“天哥,您真有學識”。
“嗯?”陽天疑惑了一下。
“剛剛啊!您說卓別林的事”。
“這哪算什麼學識啊!恰巧知道罷了”。陽天不在意地說,他不是卓別林的粉絲,也是上網,看一個節目而知道的。
“咯咯,總之你很厲害”。閆婷笑笑說。
陽天詭異的一笑,厲害?不知你說的是哪個方面,如果是**,我的確是很厲害。
兩人吃到一半,食堂中跑進來政教處的人,跑去那片案發地點,看躺地呻吟的高壓郭,政教處的幾個老師都嚇住了,倒吸一口涼氣,我靠!這還哪有人樣了?那眼眶黑黑的,腫的跟熊貓似的,頭髮亂的跟馬尾一樣,肚子被踹成了蛤蟆,嘴像河馬,全身上下,怎麼看怎麼不像人。
“我們也過去看看吧!”閆婷放下筷子,對陽天道。
陽天點點頭,兩人走了過去。
政教處的一個胖老師,率先反應過來,大吼一聲:“是誰弄的?站出來,在學校裡竟然發生這樣的鬥毆事件,太惡劣了”。
打人的十幾個男生悄默默的起身要離開。
“都不許走”。這胖老師再一喝,現在想走的人,那就是作賊心虛的表現。
“噗嗤”。
陽天離近,一看高壓郭的倒黴樣,就忍不住的笑出來,這還哪有人樣了?
高壓郭一直趴在地上,沒有起來,聽這喊聲,就知道面前的幾個中年人是他的救星了,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從地上爬起來,看到陽天,恨得全身都顫抖,再一看陽天身旁的閆婷,馬上對幾個老師比比劃劃、支支吾吾起來。
幾個老師都是豎著耳朵聽的,也沒聽清高壓郭說的什麼,甚至是沒看到他嘴脣動。
“同學,你別緊張,慢點說”。一個和氣的男老師對高壓郭道。
“唔唔唔唔唔……”高壓郭又說了一大頓,幾個老師還是不知道他說什麼,這同學不是啞巴吧?
“同學,你把舌頭捋直了說”。
“唔唔唔唔唔……”高壓郭急了起來,口氣不善,他也想好好說啊!但這脣被踹得都合不上了,怎麼清楚的表達?
“靠,同學,我們是來幫你處理事情的,你還不樂意了?”那粗嗓門的胖老師雖不知道高壓郭說了什麼,但看那猙獰的面目,就知道他在抱怨。
高壓郭衝上去,拉著兩個男生就不放了,這兩人在剛剛踹他踹得最狠,被高壓郭深深的記住。
“就是你們打得人是不是,太張狂了,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去政教處”。胖老師猛的一吆喝,抓住兩人。
這兩男生垂頭喪氣著,知道自己是躲不過了。
其餘沒被抓到的人還在慶幸呢,高壓郭就跑去抓人了。
“我靠!”周圍的男生腿像飛毛腿似的,高壓郭身上的傑作,他們都出過力,這要是被他抓住了還得了?
高壓郭像高老莊娶親似的,左抓右抓,也沒有抓到一個,附近看熱鬧的人,唯有陽天和閆婷沒動地方,淡然著。
高壓郭實在是累得不行了,雙手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政教處的老師可急了,你這麼抓要抓到什麼時候?你看你笨得,一個都沒抓著。
“行了,趕快跟我們去政教處,先處理典型”。一個矮老師說道。
“我擦你媽”。高壓郭轉過頭一罵,所有人都愣住了,我擦,這小子太大膽,居然敢罵老師?
高壓郭也傻了,他以為自己還說不出來話來呢,才罵的,怎麼這喘喘氣還能說出話了?
“媽……”這身高矮小的男老師瞪大著眼珠子,剛要爆粗口,就猛地收回來,他在通江大學做了十年的老師,還沒有被學生罵過,這口氣,讓他怎麼咽?周圍這百來號人都聽見了。
“走,去政教處”。矮小的男老師緊緊咬著牙,心中暗罵:你小子等著,我讓你罵。
“不是,不是,老師我不是罵你”。高壓郭知道自己禍從口出了,連忙擺手著,用那貴賓犬的誠懇眼神說道。
“那你是在罵我?”矮個老師身旁的高個冷眉豎眼道,他們兩挨著,高壓郭罵著粗口,手指還指過來,不是他,不就是我嗎?
“沒有,沒有,我不是罵你們”。高壓郭再擺著手,在河馬嘴的威脅下,他說話也清晰了。
“廢話少說,跟我們走”。矮個老師冷喝著,他現在整個人都要燃燒起來,從來沒試過這麼氣。
高壓郭眉毛耷拉下來,他知道沒有迴轉的餘地了,也沒心情抓其餘的凶手了,垂頭喪氣的上前幾步,被矮個老師一把掐住脖子,快步離去。
陽天搖頭暗笑著:這個倒黴孩子,這下有他受的了。
高壓郭轉過頭,看著閆婷,有著那要進號子,臨別親人的悲壯眼神。
“那個高壓郭真事的,居然說那麼難聽的髒話”。閆婷本氣氣地說道。她是想過來幫幫高壓郭,對幾個政教處的老師說說情況,但高壓郭的那句粗口,又讓她覺得好像是自己多管閒事了。
“呵呵,不管他,我們回去繼續吃”。陽天笑說著,閆婷點點頭。
在臨下午上第一節課之際,學校裡的廣播站喊起了大喇叭。
“工商管理系新生高壓郭同學,辱罵老師,行為形成了學校裡的反面教材,經政教處慎重決定,給予該同學檔案中記下一個大過,留校勘察,如若行為沒有悔改,責令退學,另外,給予高壓郭同學掃一年級男廁一個月的處置,請各位同學引以為戒,學校是一個融洽的地方,我們應該尊師愛幼,這樣我們的學校才會形成一個良好的氛圍,讓我們遠離危害,共創美好,廣播完畢”。
“噗”。
陽天坐在班級裡,臉都要笑抽了,掃一個月廁所?這個處分槓槓的,很給力!
高壓郭此時正拿著拖布待在男廁裡,剛剛他在政教處的辦公室裡求爺爺、告奶奶的,才沒被開除學籍,但那個矮冬瓜竟讓自己掃一個月男廁,還通告批評,這讓自己以後在校園裡還怎麼混?
咬著牙,小聲罵道:“矮冬瓜,我擦你老母,我擦你老母”。
雖和閆婷僅接觸了半天,但高壓郭覺得他自己已經被閆婷融化了,故而再受如此屈辱的情況下,依舊留在學校,如果離開,他的追女計劃也就再也沒有先機。
高壓郭現在最擔心的還是陽天,惡狠狠的小聲罵著:“媽的,和我搶女人,你等著”。
高壓郭的事蹟僅是一個下午,就廣為流傳,弄得學校裡無人不知,成為了開學的第一熱門話題,高壓郭也被好事者封成“廁所達人”,在通江大學裡有這樣美名的人,高壓郭是先例,大二、大三、大四、甚至與別樓念研究生的人,都慕名前去大一樓層的男廁,一堵廁所達人的風采,高壓郭在通江大學裡,名聲已是響噹噹,莫名其妙的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