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衰一聲大笑,眾人卻都呆了:白啟,不正是讓他們恨得咬牙切齒的敵兵的間諜頭子嗎?
“唰!”焦燦首先拔出了刀,大喊一聲:“保護城主!”
眾飛豹兵也連忙拔出了刀,將白啟與羅衰圍在中間,但都不敢再上前。因為羅衰的手腕被白啟捏住了,眾人還以為,這是白啟抓住了羅衰呢!
正在這時,羅衰的身後,一道暗黑的光圈閃現,化作了一扇一人高的光門。下一秒,羅衰往後一倒,整個人向那黑暗之門倒去。而白啟的手由於無法掙脫,也恐懼地大叫著,跟著羅衰一頭扎進了那道詭譎的門。
“城主!”眾士兵見羅衰和敵將雙雙消失在黑暗之門,連忙奮不顧身地撲了過去,但是,這道門正好消失。
“啊!!”
“哇!好痛!”
反應最快的幾個飛豹兵,卻是互相頭撞頭,其中一個由於沒戴頭盔,被帶頭盔的撞得頭破血流,當然昏了過去。
千夫長焦燦罵罵咧咧道:“格老子的,老王,叫你要帶頭盔,你卻嫌帶著壓壞了髮型,不肯。這下,出事了吧!”
“啊,焦將軍,老六昏倒事小,這城主不見了,咱怎麼見衛巖大將軍哇!”
焦燦也是嚇暈了,這才先糾結著那不重要的事,現在被手下一喊,這才如夢初醒,拍著自己的頭盔,急道:“可能是那衛巖會瞬移之術,擄走了趙城主。相信沒跑遠,馬老六、陸大友,你們風戰士跑得快,趕快去報告大將軍。其他的,立刻跟我去附近搜查!”
一聲令下,眾士兵衝出一城府。其實,就在他們腳下,有一個螞蟻大小的黑洞,羅衰正在裡面。
羅衰一個抱摔似的後仰動作,強行將白啟摔進了夢幻仙府。
白啟一看,自己竟然處在一個光線昏暗的大殿之中。周圍,還似乎有一縷縷灰黑烏雲,籠罩著他,讓他倍感壓抑。他立刻從地上跳了起來,看到羅衰正在不遠處,眯著眼看著他,不由心中一顫,然後,又故作冷靜地點頭笑道:“哈哈,不愧是一把火燒退龍將軍的人!趙衰城主,你果然是個狡詐的對手。早就發現我了吧!”
羅衰不屑道:“白啟,在我的地盤上,還有什麼能瞞得住我?從聽到你在外面叫喊時,我就料定來的定是西秦最老牌的探子!你想釣我上鉤,我也想釣你。小爺我裝糊塗,為的就是釣上你這條大魚。告訴你,這裡才是我最真正的地盤,等死吧你!”
白啟咬咬牙,儘量不讓羅衰看出自己的懊惱與慌張,狠聲道:“乳臭未乾的小賊,你以為老子真怕你不成!現在你我一對一,正應了那個‘荊’字:讓你開刀見血,人頭落地!”
說著,白啟伸手一揮,手上出現了兩個小錘,這雙錘,也有一根長鏈拴著,這是流星錘。
“飛火流星!”白啟鼎氣大漲,露出了三星鼎宗的實力!
可是,剛一施展他的大絕招,就發現自己鼎氣不濟,鼎氣一斷,空中的甩出的流星錘,就像斷了線一般,砸到了自己的頭上。
“什麼?哇……”白啟頭一偏,避開了第一個,卻避不開第二個錘子,於是悲憤地倒在地上。當然,就這麼一錘,自然不會讓白啟就此掛了,只不過是擦破了點皮而已。
白啟殺氣騰騰地站了起來。但是,在惡夢之雲的影響之下,他的憤怒已經無以復加了。
“受死吧,趙衰小兒!”
流星錘再次飛出,羅衰卻忽的一下,消失了。
憤怒之下,白啟已經變得相當弱智了,他不明就裡,拍著胸膛,大笑道:“哈哈,好小子,被我打得形神俱滅了!知道老子的厲害了吧!嗯,什麼天才少年,什麼荊州城主,還有什麼神狼營統領,什麼狗屁黃奎,什麼一星鼎王,都見鬼去吧!殺死趙衰的功牢,是偉大的白啟將軍的!哈,哈哈哈!”
因為憤怒,因為貪婪,因為自大,白啟漸漸陷入了夢境,他舞著兩個流星錘,瘋狂地敲擊著整個大殿!
這時的羅衰,已經重新出現在城主府的大院裡,他明顯感覺到胸前的生命之鼎,正在不住地顫抖著,隨後,一口鮮血從嘴角噴湧而出。
羅衰知道,這是白啟在他的夢幻仙府中作亂。於是,連忙盤坐在原地,吞了一顆靈丹,使出自己的銀鼎之氣,全速運轉仙府的惡夢之雲,去鎮壓白啟。
白啟在羅衰的夢幻仙府中,受到惡夢之雲的干擾,已經神智大亂。此時,要麼是鼎氣衰竭,任由羅衰擺佈;要麼是他能破掉惡夢之雲,那麼羅衰就會鼎爆而亡。
羅衰不是夢神巴夏,掌控仙府的能力,恐怕連夢神的萬分之一還不到。這時,他要鎮壓這位三星鼎宗,實在不容易。
打個簡單的比方,就好比一個五十斤重的小孩,釣到了一條一百斤的大魚。主動權自然在小孩手中,但若小孩沒有技術,一不小心反而被拉進湖中餵魚了……
但羅衰有技術,也有實力。他的怪異的生命之鼎以及鼎中怪異的紅色戾氣,都使他的實力超出了一星鼎宗該有的界限。現在,為了讓這條“大魚”消停下來,他不得不用盡全身的解數,去“溜魚”。
但白啟的意志似乎極為堅強,過了近半個小時,還在不斷地砸著夢幻仙府中的大殿。砸得現實中的羅衰已經吐了十來口鮮血了!要不是羅衰身上帶著成百上千的靈丹補血補氣補精神,他怕是早就完蛋了。
“媽的,這樣可不行!”羅衰一咬牙,心念一動,又回到了夢幻仙府。這個大殿,已經被白啟的流星錘敲得面目全非,滿地,滿牆,不下上千個窟窿。而且,這位白統領正披頭散髮,繼續瘋狂地四處敲打。
羅衰拿著了彈弓,單膝撐地,瞄準了白啟。他的口中,默唸著久違的口訣:“擋我者衰!碰我者黴!傷我者必遭雷……”如今,他已經煉到了“以氣傷人”的境界,所以胸前鼎氣一蕩,一顆由銀鼎之氣化出的銀彈子,以“流星趕月”之勢,向白啟的後腦勺射去。
灌入“嫁禍神功”的銀彈子,就像是慢性毒藥一般無聲無息,所以傷人之時,一般不會輕易發現。但白啟由於級別高羅衰一疇,所以隱隱地感受到了危機。不過,他現在神智不清,就算感受到了,也不懂得防禦,反而是轉過身來,暴躁地跳了起來,這一跳,足有一人高,他大吼道:“來啊,誰敢傷我!老子刀槍不……呃,喔喲……”
白啟在半空中,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臍下三分之處,發出了一聲哀嚎。下一秒,雙足落地,整個身體顫抖著蹲了下去……
羅衰笑了:“嘿嘿,你要是連這個地方都刀槍不入,那你就是洞房不敗了!哦,不,不僅僅是東方,是四方不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