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羅衰一醒,看到嶽婷驚恐地擋在自己面前,保護著自己。他不由一激動,倏地從地上鯉魚打挺般跳了起來。這一跳,卻是把那一身本來就要破碎的衣服,完全解體,並且迅速隨風飄散。
現在,全身上下,只剩下條黑褲衩!而且,這條碩果僅存的遮羞布,也不太保險。
而那兩隻一直隨身攜藏在腰間的紫金葫蘆和黃葫蘆,也是一覽無疑。只不過,周圍人的只注意到了這小鬼的古銅色的鼎氣和肌膚,卻不在意這兩隻來歷非凡的寶葫蘆。
他們的心中,還不住地讚歎道:多麼標準的男人體色,只可惜,瘦了點……
但其中,只有衛巖,卻是一眼盯在了羅衰的腰間。
“啊,看個鳥哇!要看,看自己的!”羅衰連忙捂住身體。雖然他很想知道,自己的**之處,是否也是古銅色的,但此時,卻是非常麻利地從納命戒指中取出一件衣衫,披在了身上。
“好!果然不是個凡夫俗子!”衛巖拍起了手,無比讚賞地看著羅衰。
羅衰看看衛巖,又看了看躺在地面的張龍趙虎,就明白了剛才地面發生了什麼事情。羅衰道:“黑炭頭,想害小爺。嘿嘿,被雷劈了吧!還不趕快找個會水的部下,把臉洗乾淨了再說。”
衛巖大笑,露出了一口更加潔白的牙齒:“趙衰大人,這先不忙。看來,我要成為你的奴僕了。不過,跟著你,我看倒是我人生新的起點。”
羅衰眯著眼,定定地看了衛巖數十秒鐘。他知道,這衛巖人到中年,其實已經有五六十年的年紀。只不過他是銀鼎之身,看上去才會這樣年輕。這麼一個人,羅衰叫他大叔,也已經有些不夠了,但是,他卻願賭服輸,說到做到。羅衰對這個怪人,不由又多增添了幾分敬意。
“衛將軍,戲言先放在一邊。我告訴你,如果不是我剛才分心了,本來是可以不被你打飛了。”
“噢?”衛巖不由不滿起來,心中直呼這小子吹牛。幸虧他的臉還是黑的,不然這不滿之情,肯定是溢於顏表的。
“不過,這樣也好,要是不被打到生死的邊緣,我就沒有突破的機會了!”羅衰用辯證的觀點自說自划著,然後,才想起他真正要說的,“衛將軍,知道你發出‘青龍斬’時,我為什麼會驚呆嗎?”
一說到自己的絕技,衛巖不由驕傲地抬起頭:“廢話!那青龍斬,乃是劍中之魔,見者定是魂飛魄散。你還能活著,倒還是第一個。”
說到這時,衛巖的語氣又變得極為佩服,豎起大拇指道:“不愧為光明侯看中的人!佩服,佩服?”
嗯?光明侯是誰?羅衰心中一愣,但馬上想到了朱重八,難道,這個傢伙,竟然是朝中的大官?
不過,他卻為了防止對方詐他的身份,不動聲色道:“哪個侯,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上司把我當兄弟。這事情,不能在這種地方說。我比較對你的青龍斬感興趣。”
羅衰定了一定,看到邊上,張龍趙虎已經能支撐著站了起來,一顆半沉著的心,不由放了下來,聲音也變得比較溫和起來,他和衛巖商量道:“怎麼樣,大將軍,這裡還是你最牛。我們找個地方談談吧!”
“你是我的主人了,你說話,我照做。”衛巖點頭一笑。
羅衰看了看虛弱中的張龍趙虎,又看了看嶽婷等人,小心交待道:“好生看好兩位哥,我和這位衛將軍談談就來。”
衛巖道:“趙大人,敬請放心。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敢動這兩位英雄!”
“是!大將軍!”邊上的荊州人,竟然同時應聲答道。
衛巖得意了瞟了羅衰一眼,然後帶著他,走到了一處偏房。
這間偏房,看來一直有人居住,收拾得比較妥協。房中坐椅、茶几、茶杯等一應物品,各皆俱備,某些空著的地方,還擺放著一些盤景。
仔細地打量著這樣一個舒適的環境,羅衰推測道:“衛將軍,看來,這裡必定是你平時休息的地方吧。”
衛巖也老實道:“嘿嘿,趙大人,說來慚愧,平時,為了方便,我就跟城主大人要了這麼一個小屋。只要城主一聲叫喚,我就立馬跳起。當然,此城主並非彼城主。”
“呵呵,這個我自然知道。對了,衛將軍,對於這位新任的城主,你似乎很看不上?”羅衰往邊上一張椅子上一靠,問道。
“他?”衛巖不屑地撇了撇嘴,“一個紈絝子弟,竟然還敢賴在城主的位置上,要不是看在他爹他哥的份上,衛某早就把這沒用的東西給撕了!”
羅衰定定地看著衛巖,看得他直發毛。看了半天,他終於搖頭道:“衛將軍,恕我直言。你是天生以骨,一旦心中不爽,就會想著造反。”
“哈,哈哈!”衛巖不但沒有表示異議,反而哈哈大笑,表示贊同,“想我堂堂八尺男兒,豈能任人擺佈。自古良禽擇木而居,看到一顆朽木,自然心生別戀。而且,飛走之前,不啄它一口,已經非常厚道。嗯,趙將軍,衛巖並非是背主小人,只不過,前眼這位新城主,絕對是個無用之輩,我安能供這小子驅使。我想宋表大哥,他是不會把這城主之位真傳給這小子的……”
羅衰聽到衛巖話中有話,忍不住問道:“你是說,真正能勝任的城主,另有其人?”
衛巖並沒有直接回答,反問羅衰:“先前,新野城主帶著難民前來,你是否能知道,宋鍾為何連城門都不敢開嗎?”
“為什麼?”
“嘿嘿,那新野城主就是宋鐘的親叔,名叫宋慈,是個愛民如子的好官。他宋鍾怕自己的叔叔來跟他搶荊州,所以才閉門不出哇!”
羅衰不由呆了,他簡直不敢相信世上還有這樣的狠心事,於是問道:“此話當真?”
衛巖一拍大腿道:“千真萬確!嘿嘿,整個荊州城的守軍,可是全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