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這麼厲害!”羅衰想到自己曾進入過夢幻狀態,感受過夢幻所帶來的痛苦,不由打了個寒顫。
“所謂一物降一物,對付惡魔之雲,得用最純正的鼎氣,結出防護氣盾,步步為營,才能穿雲而過。不過,氣盾護體,普通的馭鼎士,只能堅持十幾個呼吸,鼎氣早就被耗掉。所以,得不斷服藥,補充鼎氣。”
“嘿嘿……這個倒沒問題!”羅衰心中有了計較:剛才從上官瑾的銀質納戒中收刮到的丹藥,沒想到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鐵鼎之盾!”羅衰一聲大喝,全身幽黑色鼎氣,在胸前結出一枚與身體等高的大盾,護在身前。時間緊迫,每一秒鐘,都要耗去體內大量的鼎氣。於是,羅衰不再猶豫,一步向前跨出。
鐵鼎之盾碰上惡夢之雲,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音,盾的表面上,瞬間浮現出無數碎紋。與此同時,羅衰明顯感覺到鐵鼎之氣已經耗去了大半。
“二品靈丹:馭氣丹!”
羅衰手一揮,一枚馭氣丹飛入嘴中。鼎氣恢復了四成!
羅衰駕馭著鐵鼎之盾,推開雲霧,繼續一步步地前進。此時,羅衰的雙肩似乎壓著一座重山,他每走一步,都很艱難。
“滋,滋……”大量的鐵鼎之氣,在惡夢之雲中迅速消失,成為雲霧的一部分了。
三步過後,鼎氣又下降大半。
“靠!這麼快,老子開藥丹也吃不起哇!”羅衰又抓出了兩枚二品丹藥,有些肉痛地看了看,再迅速吞入口中。
……
四十步後,羅衰已經磕掉了十幾枚馭氣丹,二品靈丹,二十年壽元一枚,也就是在這麼四十步,他已經付出了二百年的壽元。
“靠!反正是白揀的!俺不心痛……”羅衰心中作著自我安慰。
此時,已經接近中間,幾十步走下來,邊上掠動的,除了雲霧,還是雲霧,其他什麼也沒找到。
忽的,蠕動著的雲霧,正好淡了下來,透過灰色的雲霧,羅衰將眼睛睜得透亮,終於,發現前方四步之遠,地上有一個圓形黑色法陣,陣中央,還插著一柄劍。
“是不是,將這劍拔出,就能破了這坑人的破仙府?”羅衰心中想道。除此之外,他根本沒有第二種辦法。
惡夢之雲的中心地帶,神祕的氣息越來越凝重,羅衰每走一步,就要被抽掉八成石鼎之氣!所以,他每走一步,就不得不立刻磕一枚二品丹藥。
終於,在距離法陣三步之處,羅衰無法抬腳了,因為他預感到,雲霧的能量明顯上升,自己這一步踩下去,恐怕當場鼎氣枯歇,立即化作塵埃,變成這團惡夢之雲的其中一分子。
咬咬牙,羅衰又掏出了一枚黃色丹藥。
“五品靈丹:雙星丹!”羅衰咬咬牙,終於把這顆黃色丹藥吞進肚中,胸口的鼎氣,瞬間增強。
雙星丹,服下之後,能在一分鐘內增加本身鼎氣的一倍之多!也就是說,現在,羅衰胸中石鼎之氣,是普通狀態下的兩個羅衰。
時間有限,羅衰立刻向前跨出一步,果然,身上的石鼎之氣,向飛一樣的下跌。要不是羅衰服了雙星丹,恐怕早就沒命了!
為了走到這個地方,羅衰都已經吃掉了三十多枚二品靈丹,又用掉了唯一一顆五品靈丹。所以此時的羅衰,就像一個賭紅眼的賭棍,見鼎氣下降,立馬抓起一把馭氣丹,扔進了嘴裡。放棄了,不要說這些藥白搭了,連命都得搭上哇。
終於,羅衰到了黑色的法陣面前。
法陣上,流淌著細小的金色蝌蚪文,經阿形細一辯論,寫的是:“不畏浮雲遮望眼,只緣身在最高峰。”
看著這文字,羅衰前眼,似乎掠過了千軍萬馬,無數的戰士在血海中搏殺,無數的戰馬在極力嘶鳴,一股充滿血腥的戾氣瞬間湧入羅衰的胸膛!
“啊!不好!”羅衰發現自己胸口的鐵鼎之氣,似乎與這戾氣產生了感應,而自己的全身,竟然動彈不得了!這一下,看來還是難以逃脫被惡夢之雲吞噬的命運……
正在羅衰深感恐怖與絕望之時,他的胸前,原本幽黑一片的鐵鼎之氣,忽然出現了一道紅光。那道紅光,越來越濃,漸漸地代替了原先的黑色。最終,整個磁鐵鼎,變成了紅色,那是一種血紅色的紅,那是一種充滿了悲憤與絕望的紅!
“好個不畏浮雲遮望眼,好個只緣身在最高層!好個蠱惑人心的惡夢之雲!好個吞噬性命的夢神巴夏!你們,有什麼資格成為高層的存在!你們,有什麼資格成為神!誰給了你以命養命的剝削權!誰給了你主宰生命的至高權!我不服,不服!”
羅衰的雙眼,也一片血紅了!絕忘與悲憤中的他,完全忘記了自己的生死,有的只是一股沖天的戾氣!
“我花開盡百花殺,沖天香氣滿九州!”
一道淒厲的喊聲響起,隨著這道喊聲,黑色的雲浮,開始震盪,與數想要剝奪羅衰鼎氣的能量,明顯顫抖起來。
這些能量,反過來,正被羅衰的全身戾氣所征服,漸漸地變成了紅色。
“呃,小子,你在幹什麼?停下,快,停下!”忽然,上方迴盪起一陣驚慌聲音。
“停下,快停下,我答應你,放你出去……”
“快,快停下,你的兩個夥伴,也放出去!”
羅衰已經神智瘋狂,他發出了沖天怒笑:“哈哈!神,也有害怕的時候嗎!我,以全身鼎氣為代價,詛咒你這邪惡之神、黑暗之神、下賤之神!你會得到報應的!”
說著,羅衰一抬腳,終於衝入了法陣,將手伸向了法陣中央的那柄黑色的劍。
“啊!”右手剛觸碰到劍柄,一股像怒雷般奔騰、又像寒冰般陰冷的感覺,迅速透過右手,傳遍全身。
這種異常痛苦的感覺,羅衰根本沒有遇到過。這時,他以瘋狂的意志,支撐著自己的**。左手,也扶上了劍柄!
“拔出這把壓陣的劍,黑色雲霧,終將化作浮雲!”
羅衰忍著萬般巨痛,雙目與嘴中,已經崩出了道道鮮血,他一聲怒喝,終於,錚的一聲,這把黑劍被拔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