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好!”張龍首先跳了起來,恐懼地回頭看那關閉木門。
“別急,我想是風吹的!”羅衰安慰道。
話音剛落,只聽到屋內四面八方果然吹起了涼風。忽忽忽的,聽起來甚是陰森。
“姥姥,這麼大的風哇!”三人都嚇了一跳,這時才感覺到不對了:門都關了,風從何來?
“嘿,嘿嘿,別慌張……”羅衰故作冷靜地笑了三聲,但他的聲音也開始顫抖起來,“關門起風,這風可真怪,是不是啊。這主人要是關上門晚安,點火也不能點哇!”
話音剛落,騰地一下,前面爐灶上,一把綠火竄起,整間屋子倒是亮了。
有鬼!三人同時亮出了驚恐的眼神。
“啊,怎麼回事?想啥來啥?”羅衰嚇得不清。
“阿……阿衰,咱快跑吧!”趙虎急著道。
三人一回頭,卻發現,四周圍全都變成了木牆,窗都沒有了,哪還有跑路的門哇!
“這……這……這怎麼回事!媽的,羅衰,我說不進來,你他媽的偏要進,現在,我們讓你害死了!”趙虎急得快要哭了!
“完了完了,這回,怕是要掛在這兒了……”張龍也悲觀道。
“別急哇,你倆先放個雷看看!”羅衰努力定下神來,腦中一亮,想出了這麼個辦法。
張龍趙五兩個放雷專業戶,一想反正也沒有轍,便強行定下心神,開始念起落雷訣。
“無上之雷神!你是電,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話!”兩人的低吟聲同時響起。
“砰,砰!”
兩道青雷,向牆壁劈出。但青雷隱入木牆,瞬間消失,絲毫沒起作用。
“啊,沒用?”羅衰也失望了,但又嘿嘿一笑,安慰大家道:“還好還好……幸虧,這雷沒有反彈回來……”
話音剛落,整間屋子忽然一陣抖動,四面八方的風消失了。木牆上剛剛由張龍趙虎劈出的兩道碗口粗雷又閃了出來,兩道雷往屋頂上竄去,最後在屋頂上匯成一個“雷球”……
下一秒,無數青蛇般的滾滾雷電,向三人的頭頂砸落。
“媽的!天殺的烏鴉嘴哇!”張龍趙虎同時悲憤地罵了一聲,連忙用所剩不多的鼎氣,召出了一枚雷盾,護住自己的頭頂。
“這……這到底是怎麼啦?”羅衰苦著臉,身上早就亮出了黃金護甲,護住了要害部位。
“天打雷劈,唯我獨衰——衰神護體!”羅衰一聲大吼,黑色的鏽鐵鼎閃過頭頂,接住了無數青雷。
所幸,這些雷電都不算大,一條條也就手指那麼粗,充其量不過是低階青雷。所以,三人好歹都接下了這麼壯觀的一場“雷浴”。
但雷再低階,再細小,可那也是雷哇!張龍趙虎這樣的使雷高手,一下子都被自己的青雷砸得手忙腳亂,雷停之後,兩人的頭髮都炸成了鳥窩。
倒是羅衰,在紫陽學院天天接受青雷的洗禮,早有了這樣的作戰經驗,所以,一陣雷電洗禮之後,他不但沒有像張龍趙虎這般狼狽,看樣子反倒是精神了不少!
“丁!”
羅衰的腦海中,一道金線突然劃過:“生命之鼎,升級。目前等級:生鐵鼎;貯存壽元極限:一百一十年……”
“啊!老子竟然升級了!”羅衰不敢相信,立馬亮出自己那隻圓不溜秋的破鼎,一看,原來鏽跡斑斑的鏽鐵鼎,鏽跡全無,就這樣變成了一隻灰白相間的生鐵鼎!
“靠,這樣也能升級?”張龍瞪著一雙桃花眼,表示不可思議。
“是啊,阿衰,你在紫陽學院突破才不到七天吧,怎麼又升了一級?”趙虎也感覺這傢伙太變態了。
“哈,衰人有衰福!”羅衰摸著光溜溜的下巴,推測道:“這幾天,俺一直在修煉馴獸術,這天天在消耗鐵鼎之氣,升上一級,可以理解。嗯,可以理解……”
當然,他心中明白得透亮,於是不無得意地說道:“最關鍵的,恐怕就是剛才這麼密集的雷,全讓俺的鏽鐵鼎給吸收了,這才變成了生鐵鼎……”
“嗯,阿衰,哥一直都羨慕你,你這啥怪鼎,太變態了,還可以吸雷!”張龍由衷地讚歎一聲,作為一個修煉術士專業的痴迷者,此時,他已經都快忘記了:自己還處在一個恐懼的未知環境。
“龍哥哎,你就別誇這小子啦!咱這回怕是要死在這裡啦!”趙虎倒是很‘清醒’,立刻悲觀地說道,“這上天無路,入地無門,跑出去又沒窗,如何是好吶!”
“虎哥別慌!你沒聽說,子曾曰過嗎:既來之,則安之……”羅衰眼珠一轉,向趙虎拽文道。
趙虎沒好氣道:“安,安個屁哇!這都要死人了!”
“噓!別暴粗。當心老天抽風……”張龍小心謹慎,連忙捂住趙虎的大嘴。
趙虎掙扎著,一把掙開張龍老大的手,喘著粗氣道:“怕個鳥,你沒看到,這鬼地方,他媽的叫天天不應,喊地地不靈的!賊老天要是知道,該一個巨雷劈爛這鬼屋,好救咱逃出昇天!”
話音剛落,頭頂上忽然又一條細小的青雷,毫無徵兆地落在趙虎的頭頂。在沒有絲毫防備之下,趙虎白白胖胖的臉,立馬變成了焦碳色,只露出一雙蒼白的眼珠一愣愣地轉著。
腦海中,一條黑線劃過:出言不遜,受到青雷攻擊,折損壽元:五年;尚存壽元:一百二十四年;天網恢恢,肥而不膩……
趙虎頓時哭了,兩道濁淚劃過焦黑的臉龐,像是黝黑的大地上流淌著兩條大江,煞是明顯。
“嗚……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趙虎還真沒想到,這鬼地方,竟然真有天譴。
只不過,這道天譴,看上去咋這麼不正規吶,還“肥而不膩”吶,連他趙虎都知道,應該是“疏而不漏”才對……
正在這時,屋子上下,出現了一股壓抑的氣息。
“桀,桀,桀……”一道古怪、妖冶、陰森、黑暗的笑聲,在整間屋子裡飄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