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傷患是怎樣死而復生,如果是奇蹟那隻能說是上天有眼,怎麼都是從死神手裡成功奪回了鮮活的生命,也不枉一眾醫護人員聚精會神連續十幾個小時的救治。
眾人終於鬆了口氣,從滿臉謹慎到歡欣鼓舞,額頭和背心的汗水終於可以暢快地宣洩。
“辛苦大家了,現在可以去給家屬吃定心丸了。”閻非墨緊繃的心絃可算是鬆了,看了眼漸漸恢復血色的血狐狸,脣角輕揚。
“救死扶傷是我們的本分,您守了一晚上也該休息了。”明明一頭花白的老院長,平時一絲不苟讓人敬重,此時卻對著一個年輕人用上了敬語。要是血狐狸看到此情此景,不知又會做何感想?
閻非墨淺笑著搖了搖頭,本來對於血狐狸,自己的確是上了心,這一點他承認,好感是有的,但更多的卻是興趣。人生漫漫,難得有人入得了自己的眼,不好好逗弄逗弄多無趣?可當心跳歸零那一刻,心頭猛然一疼,也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五味雜陳?既然有了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那她就更不能死,不然自己怎麼理清頭緒?現看到人平安無事,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看血狐狸的藍眸是多麼的溫柔似水。心隨意動,低頭就是一個輕吻。
“丫頭,你既然動了我的心,讓我如此迷茫,可得快點好起來為我解惑啊。”否則多不公平?
伯爵大人,不用安小姐給您解惑,咱都可以告訴您,您已經陷入愛河了。可這話沒人敢說,也只當是個隱形人般裝聾作啞,紛紛暗笑著出了門。
“出來了!”精神力高度集中的關溯率先發現手術室的燈暗了,一個箭步就衝了上去,門剛開,急切的詢問衝口而出,“怎麼樣怎麼樣?安安她……”
“醫生,我孫女(外孫女)沒事吧?”兩位老人異口同聲,目光灼灼,問話激動得帶了些抖音。
“二老放心,大家都放心,手術很成功,雖然安小姐現在還沒醒,但已經過了危險期。這也正應了一句話:天佑好人!”
一般大手術、特別是這種危及性命的手術,即使手術成功,傷患也存在著極大的風險。而現在一句“已經過了危險期”,要不是萬般確信,做醫生的是不會說得這麼篤定,言下之意可不就是安然無恙了麼?
“謝謝、謝謝醫生!”兩位老人之前的強裝鎮定在得了平安的準信時,精神一鬆,那隱忍的淚水反倒開始氾濫了。喜極而泣,正映照了二老的心情。
程詩詩不由撲到了季沐風懷裡痛哭流涕:“聽見了嗎?安安她沒事、安安她沒事……嗚……”
季沐風欣慰一笑,摟著程詩詩任由她情感的宣洩,心中的石頭一落,回眸和關溯擊掌,一切盡在不言中。
“二老也擔憂了一宿,現在踏實了就回家好好休息,要是安小姐醒了你們卻病倒了她心裡該多難過?”老院長抓著二老的手安慰,又看了眾人一眼,“病人也需要靜養,大家就都回去吧。放心,我們會好好照料安小姐。”
“老爺子,醫生說得是,我們在這也幫不上什麼忙。我想大家的擔心安丫頭肯定也是知道的,既然連這麼個險關都過了,必有後福,說不定明天就醒了呢?大家養好了精神再來探望,也讓丫頭安心不是?”老人的心情,做兒女的最懂,儘管白錦嵐只是個外人,可也是為人子女,這點人之常情一眼明瞭,輕拍二老的背勸說。
沐彥彬此時很上道,一左一右挽著二位老人:“爺爺,守夜這種事就交給我這個年輕人來吧。安安受難,我感同身受,就讓我在這裡陪著她,只要她醒了,我會在第一時間通知你們,保證她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的親人。”
“是啊老爺子,還有我們呢。”你陪安安?哼!咱還真不放心。關溯當仁不讓,隨手一扯,將季沐風也推了出來。
“不然怎麼是朋友呢?”季沐風從善如流,“年輕人身強力壯,只管使喚。不然被安安知道讓二老勞心勞力,我們都沒臉見人了。”
“好好好,安安能交到你們這樣的朋友也是她的福氣。”安老爺子看了二人一眼,滿意點頭,這兩個可誠心得多,看著也是一表人才,不錯,不錯。
“那就拜託你們了。”尹毅航握著兩位年輕人的手鄭重囑託,抬手又抹了把眼。
“應該的!”季沐風點頭,轉頭又說,“關溯,我先送詩詩回家。”
“我也是安安的朋友,憑什麼你們守著卻趕我走?我不,我也要留下來等安安……”
季沐風直接拽著程詩詩快步離去:“女孩子家的深更半夜不回家也不怕家裡人擔心?再看你這嗓門,沒聽見醫生說安安需要靜養嗎?乖乖回去,明天我去接你總行了吧?”
“說話算話?”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走了……”
“我怎麼不知道你是君子?”
“……”捂嘴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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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得知了心中的“英雄”脫離生命危險,那些守在醫院的群眾才安心地漸漸散去。記者們馬上加班加點又是採訪又是趕稿,一夕之間整個京城都沸騰了,各大電視、報紙,報道的全是“邪不勝正、天佑好人”,話題人物自然是安淺夕。
安淺夕火了,也許以前名聲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說是劣跡斑斑,可這回是徹底翻身,成了人民眼裡的英雄,千金小姐的典範。
所謂幾家歡喜幾家愁,安淺夕平安,某些人就鬱悶了。
陰暗的房間內,被打砸得好像犯罪現場。窩在輪椅裡的李燦容滿眼陰沉且不甘,手一揮,一
個古董花瓶又粉身碎骨。
“這樣都死不了?簡直是蒼天無眼!”狠狠罵天,手裡的遙控器對著電視就砸了過去。
本來剛得知安淺夕中槍的訊息時,李燦容仰天大笑,當時他說什麼來著?對了,你也有今天?還感嘆不用自己動手,惡人自有老天收,還高興地喝了幾杯。
這一晚上,不同於別人的擔心,李燦容真你沒閒著,忙什麼?自然是關注新聞報道並派遣了手下四處打聽,哪知到頭來的訊息讓人失望透頂。
“老天你真是瞎了眼!”原本用作慶祝的酒成了消愁之物,酒瓶一甩,惡向膽邊生,“這一回老天不收你,我來收!看你好運到幾時?”
以前她生龍活虎他沒法動,現在麼……呵呵,大哥,你不讓我動,我偏要動!
此時不動,更待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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