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大聲地應了,然後挑出了最開始的那塊黑色石頭,“姐姐,這裡面的最好了。”他略微有些不捨地說著,然後抬起頭,不情不願的對著雲錦書撅了撅小嘴兒,“雲哥哥,這個東西能不能換這個房子啊?”雲錦書有些錯愕,看著黑色的石頭,怎麼看都像是一塊原石啊。
只是,這原石的樣子明顯是一塊廢石的。不過,雲錦書看著靈兒不情不願的樣子,又看了看看好戲的表哥,又垂頭看向了原石。受自家表哥的影響,雲錦書對於原石也是極有研究的,又仔細地看了半天,卻沒有得出其他的結論。
“錦書,這兒不是有切石機麼?”姚晟並沒有從先前的情緒之中完全脫離出來,但是,雲錦書那莫明的樣子取悅了他,讓他稍微自在了些,但是手心還是出了一層黏膩的汗。
莫庭煙看了姚晟一眼,知道自己先前那侵略性的眼神真的讓姚晟心神動盪,不由得一嘆,沒打算再激進地侵略。雲錦書這時候也察覺到了莫庭煙與姚晟之間有些異樣,先前的懊惱情緒也淡了下來,“跟我來吧!”他不知為何有些憋笑,聲音之中也能聽出笑意。
莫庭煙姚晟以及靈兒都跟著雲錦書進了一個大房間之中。靈兒一進去就撒了歡,因為房間之中盡是各種各樣的石雕,或是栩栩如生,或是抽象奇異,十分奇特。
“姐姐,你看這個,你看這個!”靈兒跳到一個身上蒙著大披風只露出一雙眼睛的女人身邊,跳上跳下,一個勁的瞅來瞅去,然後被莫庭煙直接地抱起。“乖,告訴雲哥哥怎麼切。”
夕陽的光暈從那玻璃窗間穿入,切石機的聲音在隔音極好的房間之中迴盪。那極大地原石被從中切開。撒著光的切面上,暈出了一抹指腹大小的凝重的湖綠色,轉換著角度,又透出一絲紀委豔麗的湖藍。
姚晟輕咦出聲,眼中閃過喜悅的神色,也沒有心思在思考莫庭煙對他變得好像不同了的原因以及其他,緊步走到了一邊的大桌子,然後找出了一個強光手電。走過去,朝著那一指的綠色射了過去,清冽的白光照射過去,然後深入,然後竟是深邃的翠綠。
“這是帝王綠啊,庭煙,這是帝王綠
。”姚晟十分興奮地朝著莫庭煙看了過來,然後又意識到了什麼一般移開了視線,耳朵有些發紅,然後穩著手,拿過另一臺切石機,比劃來去。
莫庭煙的微垂著的眼睛抬起,嘴角拉出一絲迷人的弧度……庭煙?這人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呢,不過無論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對她來說,感覺都不錯。她也跟著走了上去,然後對這靈兒招了招手,“來,靈兒,告訴你的雲哥哥還有姚晟哥哥怎麼割……”
雲錦書幾乎是莫名其妙地按照著靈兒的話,開始解石。姚晟也有些尷尬的收了手,只是對著割裂的石頭淋著水,時不時地因為打磨出來的翠色而發出吸氣聲。
當一塊成人拳頭大小通體晶瑩剔透的玻璃種帝王綠從那塊石頭之中解出的時候,無論是解石的雲錦書還是在一邊看著的姚晟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中充滿了驚豔。
“庭煙,你真的願意用這塊帝王綠換錦書這棟別墅?”姚晟看著那塊帝王綠,眼中透出了一絲狂熱,他自然知道,這麼一塊玻璃種的帝王綠價值幾何……這種品貌的帝王綠,換下這棟三千多萬的別墅,只要半個拳頭就足夠了。“這棟別墅就只要一半就可以了呢。”
“表哥,你不能這樣奸詐,你重色輕友!”雲錦書急了,一邊眼都不眨的看著那瑩潤喜人的帝王綠,一邊對著姚晟指責道。
姚晟攤了攤手,然後感覺到莫庭煙飽含著深意的視線,動作微微一頓,不自禁的輕咳一聲,於是雲錦書開始幸災樂禍,那小表情,真真是妖嬈多姿,勾人至極,使得莫庭煙差點兒閃了神。“我既然說了,自然就是算數的。姚晟,不要打主意了,今天的收穫也不算少。”
聽到莫庭煙這般說,姚晟的身上僵了一下,然後只覺得心中一陣喜悅,莫庭煙與他說話的語氣,已經變得親近了很多了。於是,他竟然這樣溫順地住了嘴,看的雲錦書目瞪口呆,這是自家表哥麼,哎哎,果然,他的眼光最好了。
“不過……”聽到莫庭煙話鋒一轉,雲錦書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不再注意姚晟的不同之處,“你的雕工這樣好,就給我刻四個人偶可好?”
“人偶?”雲錦書有些錯愕,他倒是沒有想到莫庭煙竟然會提出這樣簡單的要求,他確實十分擅長雕刻,不過,這也只是愛好而已。他雕刻出來的小玩意兒,除了作為擺設的,都是送給了親人做擺設,於是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可以啊,不過我就要去英國了啊……而且,我總不能憑空雕刻出來啊……”
“畫像我會畫出來的
。”莫庭煙這樣說著,眼神之中掠過了一絲懷念。“材料,就用……材料……”莫庭煙的眉頭微蹙,“就用象牙吧。”她最後還是決定用象牙。“你這兒有毛筆麼?”
“有……”雲錦書的本來就很大的眼睛,因為莫庭煙的要求而又撐大了一圈,莫庭煙看著他錯愕的模樣,不由得輕笑出聲。雲錦書被莫庭煙的笑弄得有些痴了,被姚晟推了一下,才回過神來,然後耳朵上微微地泛起一絲淡粉。他不知道怎麼想的,竟然大大咧咧地對著莫庭煙拋了一個風情萬種的媚眼,然後轉身出了房間。
莫庭煙微微一怔,然後大笑起來,眼角眉梢都帶上了濃濃的笑意。“有什麼好笑的,壞小子,臭小子,還敢說我水仙,我是水仙,你就是花孔雀。”姚晟低低的嘟噥了一句,細聽之下就帶些酸氣了,莫庭煙不由笑得更加開懷起來,這姚晟還真是……真是幼稚。
不過一會兒,雲錦書就拿著一把毛筆,還有各種各樣的顏料,墨水,硯臺,宣紙,還有一堆盤子……這麼一大堆的東西被他抱在了懷中,讓他看起來像是一隻笨拙的倉鼠,那裡還有先前的妖嬈樣子,著實好笑。
莫庭煙是真的又笑了出來,雲錦書的臉被她笑得通紅,他有些氣悶,但是還是一板一眼地把那些工具擺在了一邊的那張寬大書桌上,擺完之後,他的那些氣悶也散了開來,並且不知有意無意地對著莫庭煙露出一抹堪稱驚豔的笑容,才衝著姚晟眨著眼睛,做了個相當於挑釁的鬼臉兒一般的妖嬈表情。對於時不時散發出春意的表弟,姚晟只覺得除了無力還是無力。
這一對兒妖孽表兄弟眉來眼去的相互示意,不知道究竟是在溝通些什麼。靈兒把一半兒的身子都放在了書桌之上,睜著好奇的大眼睛看著莫庭煙在那兒緩緩地磨墨,除錯顏料。“姐姐,你要做什麼樣的人偶啊,是給靈兒玩麼?”
“不是給靈兒玩的。”莫庭煙停止擠壓顏料的動作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是姐姐自己要用的。”莫庭煙只是看到這一屋子的雕塑,突發奇想的想要雕塑斬月炎四個人的形象,雖說現在她有了么么,但是,這並不妨礙她懷念那四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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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唉……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