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黃衣的頭向左右旋轉,嘶聲獰笑道:“臭丫頭,我知道你在哪裡,你逃不了的!今日你我誰也休想活著走,我要和你一起死在這裡!”
其實他根本不知道小公主在哪裡。小公主飄到他對面,他的頭卻不自覺的左右轉動。
小公主竟忍不住嘆口氣,黯然道:“我實在不願和你動手,我勸你還是……”
魏黃衣突然跳起來,狂吼道:“我用不著你可憐我!我……我就算找不到你,也用不著你……”再說不下去,卻拼命的捶打胸膛,嘴裡輕哼著,雖不是哭,卻比哭更悽慘十倍。
小公主:“你快走吧,我絕不會阻攔你。”
魏黃衣嘶聲笑道:“走……你難道不知道無牙門下,可殺不可辱……”
狂笑聲中,他忽然用盡所有的力氣,飛撲而起,向小公主撲過去,獰笑道:“你不該多話的,就算我殺不死你,也要濺你一身血!”
小公主似乎已被他瘋狂的模樣嚇呆,竟不知閃避。
話聲未落,魏黃衣已撲上前去,兩條鐵一般的手臂挾住小公主,瘋狂大笑。
那張流滿鮮血的臉,那兩個血淋淋的黑洞,就在小公主的面前,使得她彷彿連驚呼聲都發不出來。‘噗’的一聲,魏黃衣的狂笑聲突然斷絕,手臂鬆開,倒退半步,仰天跌倒。
小公主迅速離開,喃喃道:“我警告過你……我雖然不會移花宮的移花接玉功,但我身上的這件天蠶寶衣,卻可以反彈百分之八十八的攻擊。”
“紫衣侯確實名不虛傳,居然生出這樣一個女兒。嘿,嘿嘿。”陰冷的笑聲自遠處傳來。
在這刺耳的笑聲中,出現一輛很小巧的兩輪車,緩緩滑至魏黃衣的屍身旁。這輛車子是用一種發亮的金屬造成,看來非常靈便,非常輕巧,上面坐著個童子般的侏儒。
他盤膝坐在這輛輪車上,根本就瞧不見他的兩條腿。
他的眼睛又狡猾,又惡毒,帶著山雨欲來時那種絕望的死灰『色』;有時卻又偏偏會『露』出一絲天真頑皮的光芒,就像是個惡作劇的孩子。
他的臉歪曲而獰惡,看來就像是一隻擇人而噬的餓狼,嘴角有時卻又偏偏會『露』出一絲甜蜜的微笑。這人實在是用毒『藥』和蜜糖混合成,你明明知道他要殺你時,還會忍不住可憐他。
沒過多久,魏青衣與魏黃衣的屍身已被夢幻界管理系統重新整理,兩人出現在侏儒的身邊。
魏青衣:“主人,對不起,我們沒能完成任務。”
魏黃衣:“請主人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侏儒嘿嘿怪笑:“沒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遲早要連本帶利向紫衣侯討回來!今晚的任務已失敗,你們先回去吧。”
魏青衣:“主人,要不要賠錢給蕭咪咪?”魏黃衣:“乾脆我去將她……”做個割脖子的姿勢。
侏儒:“你們先回去,這些事我會處理。”等到兩人離開,他忽然喋喋的笑起來。
“根本就不關蕭咪咪的事,只是一個幌子而已,幹嘛要賠錢給她?蕭咪咪,當年你不肯接受我魏無牙的追求,今日我便要讓你也沒有好日子過!嘿,嘿嘿……”
雖是晨光曦微,擂臺四周早已萬頭攢動,聚成一片人海。這一個官民混雜的紊『亂』場面,三教九流齊聚一堂,但在李逸和穀神翁的指揮下,處理得井井有條。
這是武道會的最後決賽,由小公主對蕭咪咪,採取三場兩勝制,尚未開場。
傲雲和奔雷都有貴賓券,走到貴賓區正要就坐,忽然西北角天上亮光一閃,跟著一條紅『色』火焰散開,隨即變成綠『色』,猶如滿天花雨,紛紛墮下,瑰麗變幻,好看之極。
傲雲:“還沒到過年呀,誰這麼無聊,白天也放煙花!”
奔雷:“或許,只是想引起大家的注意,搞點噱頭吧!”
說話之間,又有兩個煙花沖天而起,這次卻更加近了。再隔一會,又出現兩個煙花,前後共放了六個。每個煙花的顏『色』形狀各不相同,有的似是一枝大筆,有的四四方方,像是一隻棋盤,有的似是柄斧頭,有的卻似是一朵極大的牡丹。
各人屏息凝神,又過一頓飯時分,忽聽得東邊有個女子的聲音唱道:“柳葉雙眉久不描,殘妝和淚汙紅綃。長門自是無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歌聲柔媚婉轉,幽婉悽切。
那聲音唱完一曲,立時轉作男聲:“啊喲卿家,寡人久未見你,甚是思念,這才賜卿一斛珍珠,卿家收下了罷。”
那人說完,又轉女聲道:“陛下有楊妃為伴,連早朝也廢了,幾時又將我這薄命女子放在心上,喂呀……”說到這裡,竟哭起來。
某些人不熟世務,不知那人忽男忽女,在搗什麼鬼,只是聽得心下不勝悽楚。
傲雲和奔雷等卻知,那人在扮演唐明皇和梅妃的故事,忽而串梅妃,忽而串唐明皇,聲音口吻,惟妙惟肖。在這當口來了這樣一個伶人,人人心下嘀咕,不知此人是何用意。
只聽那人又道:“妃子不必啼哭,快快擺酒宴,妃子吹笛,寡人為你親唱一曲,以解妃子煩惱。”那人跟著轉作女聲:“賤妾日夕以眼淚洗面,只盼再見君王一面,今日得見,賤妾死也瞑目了,喂呀……呃,呃……”
奔雷大聲叫道:“孤王安祿山是也!兀那唐明皇李隆基,你這糊塗皇帝,快快把楊玉環交出來!”那人哭聲立止,‘啊’的一聲呼叫,似乎大吃一驚。
頃刻之間,四下裡又是萬籟無聲。過一會兒,各人突然聞到一陣淡淡的花香,頓時頭腦清爽,似乎花香中並無毒質。
那人道:“七姊,是你到了麼?貴賓區有個怪人,居然自稱安祿山。”一個女子聲音道:“只有五哥還沒到。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六哥、八弟,大家一齊現身罷!”
貴賓區突然大放光明,一團奇異的亮光裹著六男一女。
光亮中一個黑鬚老者大聲道:“老五,還不給我快滾出來。”拿著方方的一塊木板。那個女子是個****。
其餘五個人中,兩個是儒生打扮,一人似是個木匠,手持短斧,揹負長鋸。
另一個卻青面獠牙,紅髮綠須,形狀可怕之極,直是個妖怪,身穿一件亮光閃閃的錦袍。傲雲一凝神間,已看出這人是臉上用油彩繪臉譜,並非真的生有異相。
他扮得便如戲臺上唱戲的伶人一般,適才既扮唐明皇又扮梅妃的,自然便是此君。
還有一個老者,大袖飄飄,高額凸顙,容貌奇古,笑眯眯的臉『色』極為和藹,抱著一具瑤琴,淡聲道:“老五,你再出來,大家可就生氣啦!”
話音剛落,人群中走出一人,苦笑道:“大哥,你為何非要我出來呢!”
場中不知誰叫一聲:“薛神醫,他便是薛神醫!我找得你好辛苦啊,求求神醫你救救我!”“什麼,他便是武俠界《天龍八部》區域鼎鼎大名的薛神醫?!”“神醫,我愛你,我們都愛你……”“神醫,能看到你真好,請你看一下我娘子的病……”“……”
一時間,四周宛如上午的菜市場一般,嘈雜無比。
薛神醫拱拱手,賠笑道:“各位,不好意思。今日我們函谷八友相聚,改日我再為各位解憂,好麼……謝謝。”
薛神醫是人人都要竭力與他結交的,因此他一開口,嘈雜之聲漸漸消失。
武學之士儘管大都自負了得,卻很少有人自信能夠打遍天下無敵手,就算真的自以為當世武功第一,也難保不生病受傷。如能交上薛神醫這位朋友,自己就是多了一條『性』命,只要不是當場斃命,薛神醫肯伸手醫治,那便是死裡逃生了。
只可惜薛神醫一直隱居在武俠界的《天龍八部》區域,眾人想找他並不容易。饒是如此,今日若能結識他,日後上門求救,也容易說話些。
奔雷和傲雲走過來,笑道:“原來是聰辨先生的八位高足,久仰,久仰。既然來了,何不給大家介紹一下自己,讓你們的恩師長長臉,壓一壓星宿老怪的氣焰。大家說好不好?”
場上頓時掌聲雷動,齊聲應好。奔雷:“神醫,你真歡迎……盛情難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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