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無聊賴之際,靈風往牆壁上敲去。
牆壁噹噹幾響,發出鋼鐵之聲,迴音既重且沉,顯然隔牆並非空房,而是實土。他走到另一邊牆前,在牆上連敲幾下,傳出來的亦是極重實的聲響。
他仍不死心,坐回**,向身後敲去,聲音仍是如此。
靈風『摸』著牆壁,細心的將三面牆壁都敲遍,除了裝有鐵門的那面牆壁之外,似乎這間黑牢竟是孤零零的深埋地底。
幸得宋青山引入少許靈氣,身子得以舒服不少。功力被吸乾,又深陷黑牢,而且無法『自殺』,若是換作他人,恐怕早已發瘋。
但靈風的真身乃一點先天真火,天生天養,亦沒有幾個知心朋友,早已習慣獨處。隨著時間流逝,氣憤漸平,日子也就容易過了些。
宋青山幾乎每天都來,先和靈風說一會話,再為他引入少許靈氣。
吸食這些靈氣後,靈風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轉,終於可以重新修煉。他將祖巫帝江的巫族心法、青雲門的太極玄清道與獨孤九劍結合起來,竟然並不衝突,反而收效甚佳。
靈風日漸沉浸在修煉之中,倒也不覺得日子難過。
黑獄中日夜不分,自不知已被囚禁多少日子,只覺過一天比一天熱,想來已到盛夏。
小小一間囚室中沒半絲風息,溼熱難當。這一天他實在熱得受不住,但手足上都縛著鐵鏈,衣褲無法全部脫除,只得將衣衫拉上,褲子褪下,又將鐵板**所鋪的破席捲起,赤身『裸』體的睡在鐵板上,登時感到一陣清涼,大汗漸消,不久便睡著。
睡了個把時辰,鐵板給他身子煨熱,『迷』『迷』糊糊的向裡挪去,換了個較涼的所在。左手按在鐵板上,覺得似乎刻著什麼花紋,其時睡意正濃,也不加理會。
這一覺睡得甚是暢快,醒來時頓覺精神飽滿。過不多時,宋青山又來,說一會話,再引入少許靈氣。等到他走後,靈風迫不及待的吸食靈氣,精神更足。
突然之間,在微弱的燈光之下,只見自己左手手背上凸起四個字,清清楚楚是‘無名被困’四字。靈風大感奇怪,不明白這四個字的來由。
微一沉『吟』,去『摸』**鐵板,原來竟然刻滿字跡,密密麻麻的也不知有多少字。
他登時省悟,這鐵板上的字是早就刻下的,只因之前**有席,因此未曾發覺。昨晚赤身在鐵板上睡臥,手背上才印上這四個字。
反手在背上、『臀』上『摸』了『摸』,不禁啞然失笑,觸手處盡是凸起的字跡。每個字約有銅錢大小,印痕甚深,字跡卻頗潦草。
靈風從頭去『摸』鐵**的字跡,慢慢一個字、一個字的『摸』索下去,輕輕讀出來:“老夫生平快意恩仇,可惜囚居蜀山,壯志難酬。我獨孤無名被困……”
讀到這裡,靈風心想:原來‘無名被困’這四個字,是在這裡印出來的。
繼續『摸』下去,那字跡寫道:“……於此,獨孤九劍不免與老夫枯骨同朽,後世小子,不知獨孤一脈之能,亦憾事也。”
靈風抬起頭來,尋思:獨孤無名,原來你早已有尋死的念頭,我卻偏偏誤入,成了你的替死鬼。你傳我獨孤九劍,又將我困在此處,英雄無用武之地,這不是天大的笑話麼!
定定心神,繼續『摸』下去,以後的字跡便是獨孤九劍的修煉方法。
靈風喃喃自嘲:“當年令狐沖被困湖底,無意中學會任我行的吸星**,最終得脫牢籠。如今我雖已學會獨孤九劍,卻不知何年何月才可以得見天日。”
閒來無事,依然去『摸』鐵板上的字跡,與之前獨孤無名傳給自己的心法互相印證,發覺獨孤無名果然留有一手,使得靈風大罵獨孤無名不安好心。
『摸』到最後幾行,字跡已是極淡,甚難辨認。此前獨孤九劍的心法已全部刻完,因此靈風並不在意,反正修煉巫族心法、太極玄清道與獨孤九劍,並非一朝一夕就能成功。
直至修煉小有所成,他才認真辨認剩下的幾行字,竟然是:“有緣人如果已經將獨孤九劍全部學會,可用‘破氣式’洞穿此塊鐵板,自有……”
靈風大罵:“死老頭,這不是在玩我麼!自有什麼,自有個屁!也罷,我便洞穿這塊鐵板,看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
凝神聚氣,以手為劍,全力一擊。‘啪’的一聲輕響,鐵板已被洞穿,竟然在下面藏著一個方形盒子。
靈風:“該不會是誆我的吧!那個死老頭的東西,還是小心點好。”
將盒子踢過一邊,凌空一劈,『射』出一道劍氣,擊中盒子的開口處。
‘嗤’的一聲,盒子自動彈開,冒出一股淡綠『色』的輕煙,奇臭無比。靈風急忙捏住鼻子,心中大罵:死老頭果然不安好心!哎呀,我的頭好暈……
雖然及時捏住鼻子,還是嗅進一點那種輕煙,腦袋中登時一片混沌。
綠煙忽然聚攏,竟變成獨孤無名的面孔,輕聲道:“這些煙來自魔界的黃泉,雖可增加功力,但蘊涵著殺戮之氣,慎用。盒中仿造的碧磷衝,可助你逃脫。有緣人,祝你好運。”
盒中放著一物,形如穿山甲,前有一七葉風車般的鐵梭,長尺許。靈風將信將疑的拿起碧磷衝,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念動盒蓋內側的口訣。
碧磷衝颼颼的旋轉起來,發出碧綠的火焰,將靈風身上的鏈子全部燒斷;隨即迅速變大,將靈風捲入穿山甲般的保護罩中,向著地底鑽去。
當碧磷衝自動停下來時,已不在蜀山的範圍內。靈風又驚又喜:“真沒想到!呵呵,原來那老頭還不算太壞,起碼知道給後人留一條活路……”
話音未落,碧磷衝突然爆炸!
靈風腳下踏空,身子登時直墮下去——這裡竟然是懸崖!
他身在半空,雙手『亂』揮,只盼能抓到什麼東西。雖然重新修煉過一段時間,可惜功力尚淺,尚且無法『操』縱清風。
這麼『亂』揮一陣,又下墮百餘丈,突然間‘蓬’的一聲,屁股撞上什麼物事,身子向上彈起,原來恰好撞到崖邊伸出的一株古松。
‘喀喇喇’幾聲響,古松粗大的枝幹登時斷折,下墮的巨力卻也消了。
靈風再次落下,雙臂伸出,牢牢抱住古松的另一根樹枝,登時掛在半空,不住搖晃。向下望去,只見深谷中雲霧瀰漫,兀自不見盡頭。
便在此時,身子一晃,已靠到崖壁,他忙伸出左手,牢牢揪住崖旁的短枝,雙足也找到站立之處,這才驚魂略定,慢慢的移身崖壁。
細看山崖中裂開一條大縫,勉強可攀援而下。他於是沿著崖縫,慢慢爬落。
崖縫中盡多砂石草木,倒也不至於一溜而下。只是山崖似乎無窮無盡,爬到後來,衣衫早給荊棘扯得東破一塊,西爛一條,手腳上更是到處破損。
也不知爬了多久,仍然未到谷底。幸好這山崖越到底下越是傾斜,不再是危崖筆立,到得後來他伏在山坡上,半滾半爬,慢慢溜下,便快得多了。
耳中轟隆轟隆的聲音越來越響,只覺得水珠如下大雨般,濺到頭臉之上,隱隱生疼。
這當兒也不容他多所思量,片刻間已到谷底,站直身子,不禁猛喝一聲彩。只見左邊山崖上一條大瀑布如玉龍懸空,滾滾而下,傾入一座清澈異常的大湖之中。
大瀑布不斷注入,湖水卻不滿溢,想來另有洩水之處。瀑布注入處湖水翻滾,只離得瀑布十餘丈,湖水便一平如鏡。月亮照入湖中,湖心也是一個皎潔的圓月。
面對這造化的奇景,只瞧得靈風目瞪口呆,驚歎不已。一斜眼,只見湖畔生著一叢叢茶花,在月『色』下搖曳生姿。
靈風心裡一動:莫非這裡便是當年段譽到過的無量山?!天神李皓哪,你可真會抄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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