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獨孤九劍相關的資訊,一點一滴湧進靈風的腦海。
獨孤九劍,有進無退,招招都是進攻,攻敵之不得不守,自己當然不用守了。
創制這套劍法的獨孤求敗前輩,名字叫做‘求敗’,畢生想求一敗而不可得,這劍法施展出來,在武俠界大出風頭。
獨孤九劍的第一招‘總訣式’,足足有三千餘字,而且內容不相連貫;總訣是獨孤九劍的關鍵,須得朝夕唸誦,方可爛熟於胸後融會貫通。
第二招是‘破劍式’,用以破解普天下各門各派的劍法。
第三招是‘破刀式’,用以破解單刀、雙刀、柳葉刀、鬼頭刀、大砍刀、斬馬刀等種種刀法。這一招講究以輕御重,以快制慢。‘料敵機先’這四個字,正是這劍法的精要所在。
第四招是‘破槍式’,包括破解長槍、大戟、蛇矛、齊眉棍、狼牙棒、白蠟杆、禪杖、方便鏟種種長兵刃之法。
第五招是‘破鞭式’,破的是鋼鞭、鐵鐗、點『穴』橛、柺子、峨眉刺、匕首、板斧、鐵牌、八角槌、鐵錐等等短兵刃。
第六招是‘破索式’,破的是長索、軟鞭、三節棍、鏈子槍、鐵鏈、漁網、飛錘流星等等軟兵刃。
第七招是‘破掌式’,破的是拳腳指掌上的功夫。對方既敢以空手來鬥自己利劍,武功上自有極高造詣,手中有無兵器,相差已是極微。
天下的拳法、腿法、指法、掌法繁複無比,這一招已將長拳短打、擒拿點『穴』、魔爪虎爪、鐵砂神掌,諸般拳腳功夫盡數包括在內。
第八招是‘破箭式’。這個‘箭’字,則總羅諸般暗器。
練這一劍時,須得先學聽風辨器之術,不但要能以一柄長劍擊開敵人發『射』來的種種暗器,還須借力反打,以敵人『射』來的暗器反『射』傷敵。
第九招是‘破氣式’,只是傳以口訣和修習之法,此式專為對付身具上乘內功的敵人而用,神而明之,存乎一心。
獨孤九劍雖然只有一招一式,卻是變化無窮,學到後來,前後式融會貫通,更是威力大增。最後這三招更是難學。
根據神聖界藏書《笑傲江湖》所載,當年華山派令狐沖跟隨風清揚學劍,除了學得古今獨步的獨孤九劍之外,更領悟到‘以無招勝有招’這劍學中的精義,與獨孤九劍相輔相成。
獨孤九劍精微奧妙,達於極點,但畢竟只有一招一式,尚有跡可尋,待得再將‘以無招勝有招’的劍理加入運用,那就更加空靈飄忽,令人無從捉『摸』。
靈風越學越興奮,不知不覺已沉浸其中。到得醒覺時,發現獨孤無名正盯著自己,眼神頗為怪異,極不耐煩。
獨孤無名冷冷道:“你已經學會了麼?”
靈風點頭:“已全部記得,只不過……”
獨孤無名:“休要羅嗦。你是不是已全部學會?”
靈風:“基本學會。不過要融會貫通,還需要好些時日。”
獨孤無名:“既然如此,便接我一劍!”一聲長嘯,右手倏地劈出,宛如利劍。
靈風左手成劍形,斜斜刺出,『逼』得他縮手回擋。
獨孤無名連連呼喝,竟似發瘋一般;呼喝越急,出手也是越快。靈風覺得他這路劍法也無甚奇處,每一聲斷喝卻都令他雙耳嗡嗡作響,心煩意『亂』,只得強自鎮定,拆解來招。
突然之間,獨孤無名發出石破天驚般的一聲狂嘯。靈風耳中嗡的一響,耳膜都似被他震破了,腦中一陣暈眩,登時人事不知,昏倒在地。
靈風醒轉時仍頭腦劇痛,耳中響聲卻輕了許多,只覺得身下又涼又硬,似是臥在鋼鐵之上。伸手去『摸』,發覺草蓆下是一塊鐵板。
右手這麼一動,竟發出一聲嗆啷輕響,同時覺得手上有什麼冰冷的東西縛住。伸左手去『摸』時,也發出嗆啷一響,左手竟也有物縛住。
靈風登時哭笑不得,心道:自己該不會也像令狐沖前輩那樣,已被困在黑牢之中吧!
左下再『摸』,察覺手上所繫的是根細鐵鏈,雙足微一動彈,立覺足脛上也繫了鐵鏈。更令他驚恐的,竟是體內一片空虛,十多年的苦修已經『蕩』然無存!
睜眼出力凝視,眼前更沒半分微光,叫了兩聲,不聞絲毫聲息,驚懼更增,縱聲大叫:“獨孤前輩,你在哪裡?你在哪裡?!!”
黑暗中除了自己嘶嗄而焦急的叫聲,始終沒聽到半點別的聲息。
由惶急轉為憤怒,破口大罵:“獨孤無名,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假意傳我獨孤九劍,趁我毫無防備之際,吸乾我的功力,用我來代替你!獨孤無名,你給我回來!”
想要『自殺』,也是無法,霎時間心中充滿絕望,不由得全身『毛』發皆豎。
他越想越怕,又張口大叫,只聽得叫出來的聲音竟變成號哭,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已然淚流滿面,嘶啞著嗓子叫喊:“獨孤無名,你這個卑鄙狗賊,我……我……靈風若是得脫牢籠,必定把你們……你們……你們的眼睛刺瞎,把你們雙手雙足都割了……割了下來。我出了黑牢之後……”
突然間靜了下來,一個聲音在心中大叫:“我能出這黑牢麼?我能出這黑牢麼?獨孤無名如此本領,尚且無法出去,我……我怎能出去?”
一陣焦急,哇的一聲,噴出幾口鮮血,隨即暈了過去。
昏昏沉沉之中,似乎聽得喀啦一聲響,忽有亮光耀眼。
靈風驀然驚醒,一躍而起,卻沒記得雙手雙足均已被鐵鏈縛住,兼之全身乏力,只躍起尺許,便即摔落。四肢百骸似乎都斷折了一般。
他久處暗中,陡見光亮,眼睛不易睜開;但生怕這一線光明稍現即隱,就此失去脫困良機,雖然雙眼刺痛,仍使力睜得大大的,瞪著光亮來處。
一個男聲響起:“前輩,如果你能答應不再加害蜀山派弟子,我們便放你出去。”
靈風微微一愣:這個聲音怎麼如此熟悉?似乎在哪裡聽過……
突然想起,對方便是自己恨之入骨的情敵,不由得破口大罵:“宋青山,你這個卑鄙小人,原來是你在搗鬼!快快放我出去,公平競爭!”
宋青山:“前輩,為什麼你不說話……你還是不肯答應麼?當年,你來我們大峨山作客,突然發瘋一般屠殺蜀山派弟子,我們迫不得已才將你困在此處。
我們敬重獨孤求敗前輩的為人,而你是他的養子,想必當年是對我們有什麼誤會,又或者被邪魔『迷』『惑』,才會……前輩,你為什麼還是不說話?”
靈風越聽越『迷』糊,越聽越心驚。自己明明在說話,為何宋青山會聽不到?難道獨孤無名曾對自己施過法,令別人無法聽到自己的聲音?!!!
越發心焦,用盡渾身的力氣晃動鏈子,發出嗆啷嗆啷的響聲。
宋青山:“前輩,你不舒服麼?我先看一看。”
靈風又喜又愁,既希望宋青山能認出自己,又怕他因記仇而故意離開。
宋青山:“前輩,你的臉『色』很蒼白。那麼我馬上引一些靈氣進來,既可供你吞服,又可助你療傷。你記得要好好休息,我改天再來看你。”
話音剛落,一股清涼的靈氣從洞孔中進入。靈風拼命的吸取,感覺已舒服不少。
聽得宋青山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靈風急得大叫:“別走,別走!是我啊,是我啊……”
直至腳步聲已聽不見,他才頹然而坐。宋青山似乎既聽不到自己的叫喊,也無法認清自己的容貌。如果他不是故意如此,那麼獨孤無名肯定在自己身上動過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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