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美大賽依然在繼續,現在選出的是歷史上最著名的情海奇女:祝英臺、關盼盼、紅拂、步非煙、霍小玉、杜十娘、綠珠、白素貞、魚玄機、王寶釧、鶯鶯、芸娘。
第一位:不過如此——祝英臺。
《梁祝》可說是中國歷史上最悽美的愛情故事。因為它不是墓『穴』陰森森的合上,帶著凜冽之氣結束故事,而是化了蝶,象徵著高尚的愛情掙脫封建主義牢籠,以另外的方法獲得自由,雙宿雙飛去。這個開放式的尾巴,使整個故事變得抒情而唯美,無限開拓了想象空間。
整個梁祝的故事,其實是祝英臺在獨撐,而梁山伯更像是芭蕾舞中的男伴,起的是烘托作用。要麼是祝英臺演技太好,要麼是梁山伯實在遲鈍。
三年來,梁山伯對於祝英臺的『性』別從不懷疑,十八里相送時,祝英臺的種種借物喻人,都像是對牛彈琴。搞不好,梁山伯還以為祝英臺有斷袖之癖。
其實馬文才也很委屈,連面都沒『露』,就成了第三者。在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妻子竟跳進別人的墳墓,叫他怎麼不鬱悶。
梁祝這樣的悲劇,理應不該再有。現在的女子有了更多的自由,求學的、工作的、婚嫁的,想要嫁給男子,也沒有封建主義這座大山壓著,而父母的權威『性』也淪落為參考意見。
可有些‘祝英臺’真的如願以償嫁給了梁山伯,卻蒼涼的發現,其實梁兄不過如此。
第二位:燕子樓的悲劇——關盼盼。
關盼盼原是徐州名『妓』,後被徐州守帥張愔納為妾氏。
白居易遠遊徐州,張愔設宴款待他。席間,張愔還讓寵妾關盼盼歌舞助興,白居易大為讚賞關盼盼才藝,寫下‘醉嬌勝不得,風嫋牡丹花’一詩。
兩年後,張愔病逝,姬妾們作猢猻散,只有關盼盼難忘恩情,移居舊宅燕子樓,矢志守節,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一晃便十年過去了。
白居易聽聞關盼盼守節一事,認為她既已堅持這麼久,何不索『性』以死殉夫,留下貞節烈『婦』的名聲,成就千古美談呢!於是提筆作詩,託人轉交關盼盼:‘黃金不惜買娥眉,揀得如花四五枚,歌舞教成心力盡,一朝身去不相隨。’
關盼盼看到這首詩,立刻大哭一場。她之所以不死,是惟恐別人誤會張愔自私,讓愛妾殉身,反辱沒了張愔名聲,所以苛延殘喘,偷生了這些年;而白居易竟以詩作諷,『逼』她殉夫,怎不悲憤?『性』情貞烈的關盼盼,在十天後絕食身亡。
關盼盼也是死於扼殺過阮玲玉的那四個字——人言可畏。
第三位:找到那棵樹——紅拂。
僅有一雙妙目是不夠的,須得像紅拂那樣,目光如炬,一抬眼就能識辨庸才與英雄。
紅拂,隋末唐初的奇女子,出身風塵,卻身居一品誥命,這般的直上青雲,恐怕泱泱數千年,只有她一人做到。
當然,紅拂的美麗也功不可沒。如果她不是美女,深更半夜去敲陌生男子的門,他怎麼肯冒著被楊素追殺的風險收留?
如果她不是美女,大丈夫虯髯客怎麼會驚豔一場,以致不能自拔,還對李靖愛屋及烏?
一個女人,既美麗又聰明仍然不夠,像柳如是,那麼的人秀於群,還是不得善終。她也曾像紅拂那樣大膽追求真愛,走到錢謙益面前。從某種程度上說,嫁人,就是嫁給一種命運。
一個有智慧的美女,如果不想下半輩子太淒涼,那麼,她的最大任務就是找到那棵樹。
第四位:紅杏出牆——步非煙。
步非煙由父母做主,嫁給河南府功曹參軍武公業。武公業身為武將,虎背熊腰,『性』情驃悍,與心思細膩的步非煙完全是兩種人,根本無從溝通。故而,步非煙經常鬱郁。
有一日,她在院中賞花,神情蕭索,柳眉微蹙,正好被隔壁舞劍時騰躍而起的趙象瞥見。趙象年方二十,長相俊秀,正在家裡攻讀科舉課業。他的朗朗讀書聲,也曾掠過步非煙的心波,使她佇足牆下,凝神細聽。驚鴻一瞥後,趙象再不能忘記步非煙。
他重金買通武家的守門人,懇求轉達渴慕之情。守門人讓自己的妻子去試探步非煙口風。趙步兩人經僕人之手,對詩數首,定了情分。終於,機會來了,武公業在公府值宿,趙象逾牆而過。自此之後,武公業不在家過夜,趙象便與步非煙歡會。
就這麼過了兩年,事情再也瞞不住,風聲傳到武公業的耳中。他拷打守門**子,『逼』她道出始末,強壓怒火,佯稱值宿,伏於牆下。
於二更時分,他抓住趙象一片衣角,趙象則跌回自家院落。武公業衝回房內,對正在梳妝打扮的步非煙怒吼。步非煙見事情敗『露』,淡淡說了句:“生既相愛,死亦何恨。”
武公業揚起馬鞭,活活打死了步非煙。最後,以暴疾而亡的名義葬了她。
整整兩年,作為一個男人,滿足於這樣的偷情之中,無所作為,甚至連私奔的念頭都沒有。私奔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不知,那女子淡定從容,不置一辯,任憑毒打,始終不開口求饒,承擔這場孽情所有的悲哀與不幸,用自己的生命贖了罪。
第五位:永不原諒——霍小玉。
她是唐朝的歌舞姬,那年十六歲,喜歡上李益的詩。李益狀元及第,正在等待官職。長安城中,才子佳人邂逅,一見鍾情,說不盡的纏綿,道不盡的繾綣。
而後李益負心,霍小玉將死,長安城人人皆知。有一黃衫客,路見不平,將李益架到霍小玉門口。霍小玉抱病起身,潑酒在地,以示覆水難收,然後,說出那句淒厲的詛咒:“我死之後,必成厲鬼,使君妻妾,終日不安。”
歷來棄『婦』總是悄無聲息的死,比如蘇小小、崔鶯鶯,就算是杜十娘,也不過是抱著一大堆金銀珠寶自尋短見,不曾想過要報復誰。
霍小玉不是,她以命相酬,但絕不自認倒黴,善罷干休。亦沒有像三流小說那樣,見到情郎來了,迴光返照之際,頭上籠一層聖潔的光,原宥他的背叛,體恤他的難處,十指交握,約定來生再聚,悽美的死去。
比如哥哥張國榮的最後一部電影《異度空間》,正是女鬼念及舊情,放棄了索命。
原諒,這麼一個高尚偉大的詞,不是那麼廉價的。比如《被侮辱的與被損害的》一書中,有原諒,也有永不原諒,這與自尊有關。
第六位:識人不明——杜十娘。
她是一個美麗而工於心計的女人,不然也無法在七年貨腰生涯中悄然積下如此巨資。她本來就是京中名『妓』,怎樣騙男人是她的拿手好戲。
當她有本錢從良時,將終身託付給老實人李甲。可偏偏就是這個怯懦無能的男人,給了她最狠的一刀。在孫富的幾句浮言下,竟客串人販子,把剛剛獲取自由的她重新推向火坑。
這是她平生最看錯的一個人,也是最致命的。這場怒沉百寶箱的悲劇,本可以避免,只消她開啟箱子,李甲的嘴臉馬上會轉變。
可是她沒有,她選擇了玉石俱焚的結局。因為心碎,因為絕望,不想再活了。
杜十娘曾經如此接近過幸福,她計劃浮居蘇杭,逍遙度日。她什麼都有了,金錢,自由,青春,愛情——只可惜,她的愛情是假象。
面對李甲的背叛與殘忍,她已不願抗爭。洞悉了人『性』的醜陋與自私,曾經步步為營小心謹慎的杜十娘,選擇了死亡。
遇人不淑是女人最大的不幸,而識人不明更是主動犯下的錯。
無論時代怎麼進步,女人依然會看錯人,選錯郎。因為,戀愛中的女人是瞎子:“記不清是哪一朝哪一代,記不清是哪條江,記不清哪部戲把你來唱,只記得有一個杜十娘……只記得有一個百寶箱,只記得有一個好模樣,只記得百寶箱沉了江,只記得好模樣好心傷……男人見過千千萬,卻辨不清一隻負心狼,青樓風塵十八年,卻受不了情夢空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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