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聖團離開恩愛國,繼續前行。辛巴達、趙飛燕、趙合德已入團。至於那個女巫,已送去減肥中心做標本。一路上,說不盡的飢餐渴飲,夜住日往,又見一座城池。
唐僧:“徒弟啊,千萬仔細。”
悟空:“師父,出家人莫說在家話。記得鳥巢和尚《心經》上講的明白:‘心無罣礙,方無恐怖,遠離顛倒夢想之苦。但掃除心上之垢,洗乾淨耳邊之塵,不受苦中苦,難為人上人。’且莫憂慮,但有老孫,天塌啦可保無事,何懼人間紛紜。”
唐僧:“貧僧有詩一首,乃剛才作成,你可要聽?”
悟空:“真是洩氣。想當初在詩人之國,皇帝御駕,請你作詩,你一推二六五,推了個乾淨。如何在這荒郊僻野,卻發了詩興,想是詩人國的餘勁上來啦。”
長老正『色』『吟』道:“不可胡說,且聽我詩——走窮天下無名水,歷遍世上不到山;逐盡煙波踏盡路,幾時才得此身閒。”
悟空呵呵笑道:“師父要想身閒,不算太難,等世界太平,萬邦和諧,都進入民主法治之境,妖魔鬼怪,掃入地獄,那時節,豈不安然。”
唐僧:“這種光景,何時才能熬到也。”
悟空:“快啦快啦,且莫心焦,現在只顧眼前。”
談談說說,已來到城邊。悟空抬頭一望,只見城門上三個大字‘惡醫國’,不禁大驚道:“師父啊,黴氣來也。老孫前些時在詩人國,後腦勺被那女詩人琵琶精螫了倒馬毒樁,向『藥』鋪討了兩帖膏『藥』,也沒醫好,遇到陰天下雨,總是癢痛不止。進得城來,治上一治,定能斷根,怎奈這名稱嚇人。”眾人聽說到了惡醫國,一窩蜂圍上。
“不知有沒有產科醫院。”潘金蓮向長老飛個媚眼,“奴家在長安城時,那些死醫生說我輸卵管不通,再不會生育,真急煞人。此次管他惡醫不惡醫,定要找個高手,通上一通。一旦到了車遲,嫁上一個皮鞋大王,生下胖娃兒,繼承了百萬財產,再找小白臉就容易啦。”
孔夫子嘆道:“嗚呼,惟小人與女子最難養也。”
八戒:“老豬在高老莊當女婿時,是俺渾家,嫌俺醜陋,攔腰打了一棍,直到現在,痠痛不止,老打敗仗。惡醫準治惡症,定要治癒,『露』幾手教你們瞧瞧。”
沙和尚:“二哥,最好有個整容院,把你的豬臉整上一整,就不再吃棍啦。”
豬八戒:“兄弟哪裡話來,老豬人雖生得不夠高明,心眼卻俊哩!”
賈桂擠了近來,張望道:“不知可有賣壯陽『藥』的?”悟空喝道:“打嘴,打嘴!”
賈桂:“我得買上幾包,揣到懷裡。萬一時來運轉,再遇到法門寺劉瑾那種瘟生老闆,獻上幾粒,怕不提拔於我,就有得官好當也。”
悟空:“出此言語,成何體統,還不住口。”賈桂:“小的這次到車遲國,送幾粒給移民局的官兒,包管準我落戶設籍,馬上就成了車遲國人啦。各位要巴結時,快點來燒冷灶。”
大家七言八語,各有打算。唐僧喝止不住,只好縱馬前走。不一刻,進得城來,找了一個客棧住下。店小二端茶敬客,唐僧向他打聽何日朝拜,以及倒換關文之事。
悟空早已溜出店門,到了大街之上,舉目四望,只見醫院林立,仔細瞧了又瞧,有一家門口招牌高懸,上寫‘院長鴉鴉烏,龜茲國醫學博士’。
他急邁虎步,報門而進。只見護士小姐正坐在櫃檯之內,頭也不抬,猛修指甲哩。
悟空:“女菩薩,鴉院長可在?”護士小姐:“找他幹啥?”
悟空:“這還用問,難道找他打四圈衛生麻將不成?”
護士小姐:“看你既黃又瘦,可是看病?”悟空:“不看病我來幹啥?”
護士小姐打量悟空,衣衫襤褸,一臉風沙窮苦之相,當即沉下臉來:“客官,‘窮人捱整醫院’就在街口,你要看病,一直前往,敝號從不捨『藥』。”
悟空大怒道:“好**,你敢狗眼看人。”
護士小姐玉手一招,出來七八個壯漢,不由分說,架起悟空,往大街一摔。
悟空立腳不住,跌個仰面朝天,爬將起來,念個定風咒,重新撞進醫院。那些壯漢看見,重圍上來,七手八腳,又要再摔。咦,任憑吃『奶』力氣都用出來,竟難動分毫。
悟空笑道:“列位,誰要能把老孫推得歪一歪,誰就當老孫外公。”
壯漢大驚:“這隻瘦猴,怎的如此沉重。”
悟空:“不是沉重,是生了根啦。要想我動,倒也容易,快把鴉鴉烏喚將出來,為我治病。”
護士小姐無可奈何,只好向裡招手。那鴉院長,西裝革履,金邊眼鏡,打了一個哈欠,照護士小姐屁股上擰了一把,在太師椅上落座,『吟』道:“前年出國今年回,鄉音已改口『毛』衰。見了老友若不識,有病無錢莫進來。”
『吟』詩已畢,道:“小娘子,把阿拉請出,有啥事體?”
護士小姐:“生意上門,請你收銀子啦。”
鴉鴉烏一聽來了生意,有銀子好收,精神不覺抖擻,吩咐悟空坐下,拿出千里眼、順風耳、聽金杖、招寶錘,胸前胸後,看了又看,敲了又敲,拍掌道:“客官,實不相瞞,閣下病入膏肓,難治難治。若遇庸醫,定束手無策,也算你命不該絕,找到正路上啦。”
孫悟空:“請問如何治法?”鴉鴉烏:“你身上可有現款?”
孫悟空:“此是何意?”鴉鴉烏:“支票不收,賒欠免談。”
孫悟空:“不知多少?”鴉鴉烏:“紋銀五百兩。”
孫悟空:“啊呀,鴉院長,你定是看上老孫這條虎皮裙,認為定有油水。紋銀五百兩,簡直謀財害命也。”鴉鴉烏:“你說這話,敢是無錢。”
孫悟空:“無錢。”鴉鴉烏大怒道:“好賴皮,無錢竟敢生病,真是吃了豹子膽!又莽莽撞撞,前來求醫,更不知人間尚有羞恥之事,打手們——”“喳——”
鴉鴉烏:“把他『亂』棒打出。”悟空正要使法,怎奈棍棒交加,沒頭沒腦打將下來。那護士小姐公報私仇,還斜刺裡踢了他一高跟鞋。
大聖踉踉蹌蹌,跌出大門,後腦勺也沒有看成,只落得哼唉呼痛。正在悲慘,猛抬頭,忽見八戒興沖沖的,一路吆喝而來,見了悟空,唱個大喏:“師兄啊,貴恙可曾診治?”
孫悟空:“提起此事,真正可惱。那鴉鴉烏認錢不認病,把老孫轟了出來,這便如何是好?”
豬八戒:“有這等混賬之事,待老豬亮亮萬兒。”孫悟空:“我既不行,你也休再去丟人砸鍋啦。你耳朵裡那幾錢銀子,連半帖膏『藥』都不會給。”
八戒也不言語,走到牆角,拉了一泡豬屎,口中唸唸有詞,喝聲“疾”,竟變成一大錠元寶,揣到懷裡,進得門來,把銀子往櫃檯上一扔,噹啷啷一聲響亮。
只聽得哎喲一聲,正打中護士小姐的玉頭,打出一個大包。那小姐剛要發作,忽見銀子落地,不禁回嗔作喜,杏面含春,嫋嫋婷婷,走到八戒跟前,上去就親了個嘴。
護士小姐:“病老爺呀,這銀子可是你的?”
八戒:“不是我的,難道是你的?”
護士小姐:“啊呀,財神爺駕到,打狗脫鴉,還不快爬出來,更待何時?”
一言未畢,鴉鴉烏三步並著兩步,已跑到跟前,作揖打恭,讓到客廳,分賓主坐下,陪笑道:“敝院乃惡醫國一等一級醫院,敢問客官,可是有意住院療養?敝院分頭二三等病房,各有千秋,敬請挑選。”
八戒大模一樣,以手捻鬚:“貴院頭等病房,有何裝置,是何待遇?”
鴉鴉烏:“稟財神,頭等病房,全部空氣調節,西蒙斯床三張,沙發三套,九十九寸電視機三架,收音機三座,電唱機三臺,美貌上炕女護士三名。**免費供用,死後有金棺相葬,包管你樂不思蜀也,每天住院費三百兩。”
豬八戒:“二等病房,又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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