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簾開處,只見李師師穿著『露』胸洋裝,裙子短到膝蓋之上,五寸高跟鞋,頭上頂著高『射』炮型鳥發,嫋嫋婷婷,伸出玉手,握住八戒:“哈羅,打鈴。”
“打鈴幹啥?”八戒喘氣道,“這是何地,還上什麼課?過來到我腿上坐坐,嗚呼,巡按大人,你不吃醋吧?”
巡按:“幹我們這一行的,對女人不能吃這種醋,教主放心,儘管猛『摸』。”
八戒正要動手,悟空早一個箭步跳進來,一把揪住耳朵,罵道:“你這夯貨,師父叫你哩,你卻在這裡『亂』搞。”
八戒:“哥啊,不是『亂』搞,是巡按大人安排,規規矩矩的搞。”
悟空:“你敢口硬,還不跟我快去。”
八戒噘著嘴,向李師師瞟了一眼,臨走還在她屁股上撈了一把,被悟空看見,揪了個筋斗,爬起來不敢再多言語,一直揪到唐僧面前,雙膝跪下。
唐僧:“悟能,『色』乃傷身之劍,貪之必定遭殃。你我出家之人,從西天取經回來,如今裝扮成通天教,不過一時權宜之計,怎能『迷』失本『性』。”
八戒聽了,一百個不願意,頂嘴道:“師傅,你那一套不行啦!年頭不對,那種正正派派的僧伽時代已經過去,現在是招搖撞騙的豬八戒時代……”
唐僧怒道:“呆子,給我掌嘴。”
悟空上來就是一個嘴巴,把八戒打了個嘴啃地,嘟嘟囔囔,回到房裡。
一夜易過不提,一覺醒來,天已大明,大小官員恭立關門相送,李師師早已雜在團員群裡,歡喜不迭。出關之後,唐僧騎著白馬,孔老二騎著黃馬,孟老大騎著紅馬。孫悟空、豬八戒、沙和尚一行三人,也分別騎著藍馬綠馬黑馬,在男女團員的簇擁之下,向前而行。
至於那李師師,何許人也?仙界的大仙車水,當年曾經創造出一個《中國曆代名女》區域,李師師便在那裡待過一段時間。事情是這樣的:
李師師原本是汴京城內經營染房的王寅的女兒,母親早逝,由父親煮漿代『乳』,撫養成人。據說她生下來不曾哭過,一直到三歲時,按照當時的習俗,他父親把她寄名到佛寺,佛寺老僧為她摩頂時,才突然放聲大哭,聲音高吭嘹亮,聲震屋瓦。
那老憎合什讚道:“這小小女孩,真是個佛門弟子!”當時一般人都把佛門弟子叫做‘師’,‘師師’的名字就由此而來。
李師師四歲那年,她父親以罪入獄,病死獄中,從此由鄰居撫養,漸漸長得眉目如畫,通體雪豔,又善解人意。經營『妓』院的李媼將她收養,並延師教讀,又訓練歌舞,十三歲那年就以青倌人的姿態,掛牌應客,不久名滿汴京。
朝廷命官、文人雅士、王孫公子之流、三山五嶽之輩,以一登其門為榮耀。
就連山東水泊梁山一百零八位好漢的首領及時雨宋江,也不遠萬里,冒死潛入汴京,為的是一親芳澤,事後還在牆壁上留詞紀興:
‘天南地北,問乾坤何處,可容狂奴?借得山東煙水寨,來買鳳城春『色』。翠袖圍香,絞綃籠玉,一笑千金值。神仙體態,薄倖如何消得?
回想蘆草灘頭,蓼花汀畔,皓月空凝碧。六六雁行**,只待金雞訊息!義膽包天,忠肝蓋地,四海無人識,閒想萬極,醉鄉一夜頭白。’
李師師當時名聲日高,尋常人難得一見。一天,宋徽宗因遊幸已倦,坐在千秋亭上悶悶不樂,時有高俅、楊戩在旁陪侍。
高俅見了,便進言道:“陛下貴為天子,何事不可為!正可及時行樂,以期不負韶華,況人生如白駒過隙,若不自尋歡樂,未免老大徒傷。”
徽宗:“卿言甚是,朕當排遣愁懷,力尋歡樂,以免辜負年華。”
正說著,忽然一陣風飄過管絃之聲。徽宗:“朕深知九重之中,反不如小民這樣快樂。朕欲出觀市廛景至,恨無其由。”
楊戩:“這個容易,陛下只要扮作秀才模樣,我等裝成僕從,自後窄門出去私行,就可以暢觀市廛風景了。”就這樣徽宗被兩個『奸』臣引出皇宮。
一路穿大街,過小巷,但見到處是歌臺舞榭,酒市花樓,看得徽宗皇帝好不高興。天『色』將暮之時,三人來到金環巷。這裡的風趣又與他處不同,戶戶家家,簾兒內笑語喧譁,蕭管不絕,是汴京城有名的『妓』院所在地。
高俅常常在這裡出入,因此認得名『妓』李師師,特地把徽宗引來。
有詩一首,形容李師師的美貌:‘嚲眉鸞髻垂雲碧,眼入明眸秋水溢。鳳鞋半折小弓弓,鶯語一聲嬌滴滴。裁雲剪霧制衫穿,束素纖腰恰一搦。桃花為臉玉為肌,費盡丹青描不得。’
宋徽宗被高俅領來,聽說要見名『妓』李師師,開始還說:“這恐未便。”
在高、楊二人信誓旦旦的擔保絕不會走『露』風聲後,宋徽宗立即說:“既沒甚妨礙,朕就進去一遊,只是略去君臣名分,勿使人識破機關。”
高俅領命,立即引徽宗入內,李師師早已迎上來。徽宗見到師師,暗暗的喝一聲彩。
李師師瞧見高俅對自己微微一笑。徽宗三人各報一個假名,李師師早就與高俅相識,這時不由得一愣。她初時還以為是高球來玩,後來見高球在另一人面前,居然還卑躬媚笑,她何等心靈『性』巧,立刻就知道那人來頭更大,那一份精神勁兒已經改變方向。
宋徽宗看著李師師輕佻微逗,眉目傳情,早已忘記自己是皇帝,便與李師師百般調笑起來。高、楊兩人乘機從旁鼓助興致,漸漸的謔浪笑傲,絕無禁忌,高、楊二人知趣退出。
徽宗見二人退出,便抱起李師師人踩上床。李師師明知他是位大貴人,自然放出手段,百般奉承,宋徽宗但覺味道新鮮,歡娛無比。
李師師有一種怪癖,凡是到她這裡來,只要略通文墨,便得留詩詞一首。她見宋徽宗雍容華貴,雅緻非常,當然不會放過。
宋徽宗詩詞、書畫無不冠絕古今,這時又正在興頭上,欣然命筆,用他那獨一無二的‘瘦金體’書法寫道:
‘淺酒人前共,軟玉燈邊擁,回眸入抱總含情。痛痛痛,輕把郎推,漸聞聲顫,微驚紅湧。試與更番縱,全沒些兒縫,這回風味忒顛犯,動動動,臂兒相兜,脣兒相湊,舌兒相弄。’
不知不覺,天『色』微明,高、楊二人幫徽宗趕緊穿好衣服,直奔後宮,又急急幫徽宗換上九龍袍,直奔朝堂。這時文、武兩班大臣,早已立定多時。
但徽宗心裡,還只記著李師師,哪有心思去理朝政,那神『色』一會兒焦急,一會兒歡喜,一會兒『露』出猥褻的笑容,弄得那上奏的大臣不知所措,生怕一不小心,觸犯龍顏,趕緊講完。
原有一些準備上奏的,為慎重起見,也三緘其口,於是這天的早朝很快就結束了。
宋徽宗回到後宮,只覺得那些后妃沒有一個比得上李師師,因此茶裡飯裡,坐處臥處,都惦念著李師師。但他身為皇帝,深居九重,不便夜夜微行,只得忍耐。
好不容易捱過兩天,恰有學士王黼在旁邊,宋徽宗便問:“朕欲外出察訪民情風俗,你認為怎樣?”王黼與高俅是一夥的,宋徽宗與李師師的事,他早已知道,當即道:“當年太祖皇帝微行訪宰相趙普,雖然遇到風雪,也毫不在乎。皇上身居九重,如果不微行,民情如何,皇上怎麼能夠直接知道呢?皇上如果願意去,我願意隨侍。”
宋徽宗大喜,換過衣眼,帶著王黼直奔李師師家。
李師師接了徽宗,見到王學士在侍,心中更加明白。
因為王黼生得風儀秀美,目光如電,仗著自己的品貌和地位,經常在金環巷走動,李師師與他極其熟識。李師師見到這人前次有高俅陪著,這次又是王學士陪著,除了皇帝有這般的聲威外,還會有誰。她一想通此節,便加倍承歡,自此徽宗與李師師恩愛非凡。
到得後來,宋徽宗竟常不帶一人,偷偷的就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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