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依然是那麼溫柔，在這種燈光下，就算是個平凡的女人，也能誘人動情。
何況是李莫愁這樣的絕『色』美人，而且身上連一縷輕紗都沒有。她**『裸』的將**展『露』在花粉婆眼前，還怕她錯過一些不該錯過的地方，是以不時改變一下姿勢。
花粉婆嘆息一聲：“如果可以得到你的臉皮，縱然把這些花粉都給你，我也絕對不會心疼。只要你願意把臉皮給我，這張洪凌波的臉皮我便換給你。她雖然沒有你的美貌，卻有著你所沒有的年輕。”
李莫愁：“如果我不答應呢？”
花粉婆：“我知道你想逃走，但我勸你還是打消這主意的好。只因你的武功雖不錯，我卻可在一百招之內取你的『性』命，你相信麼？”
李莫愁：“可是我並不想死……”雙手在自己的**上輕輕移動著，以無聲的行動代替言語。這實在比任何言語都要動人得多。
花粉婆忽然一笑：“雖然我也喜歡女人，卻只喜歡她們嬌嫩的臉皮。況且，就算我是男人，就算你很會賣弄風情，但我只要一想起，你已和我差不多大，就倒足了胃口。”
對一個美人遲暮、拼命想挽回青春的女人來說，就算將世上所有最惡毒的話加在一起，也沒有這句話這麼傷人。這句話就像是一把釘錘，重重的敲在李莫愁的痛腳上。
她努力想保持的優美風姿和動人笑容，一下子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渾身發抖，嘶聲道：“你一定要和我鬥個玉石俱焚麼？”
花粉婆淡淡道：“不錯。你穿著衣服還好些，脫光了只有更令我噁心。”還怕李莫愁不衝動，說得一句比一句惡毒。
李莫愁氣得連胸膛都發了紅，雖然明知花粉婆是在故意激怒自己，但還是沒法子控制得住。花粉婆說最後一句話時，她還坐在那裡發抖；但花粉婆剛剛說完，她已從椅子上竄起，閃電般攻出七招。
一個人原本只有兩隻手，但在這一剎那，她好像忽然多出五隻手來，這七招竟似同時擊出。花粉婆的咽喉、雙目、前胸、下腹，身上所有的要害，都已在李莫愁的掌風籠罩中。
花粉婆曾遇見過不少出手迅急的武林高手，有的人甚至可以在茶杯從桌上跌到地上之前，將茶杯伸手接住，杯子裡滿滿一杯茶，竟連一滴都沒有灑出。還有的人可以用筷子去夾蒼蠅，用一根魚刺釘住蜻蜓的尾巴。
但這些人的動作若和李莫愁一比，簡直就慢得像老太婆在繡花。
花粉婆實在想不出，一個人怎能在剎那之間，同時攻出七招。這七招看來竟沒有一招是虛招。花粉婆眼珠子一轉，索『性』不避不閃，忽然大喝一聲：“住手！”
如此凌厲的招式攻出後，本來絕對無法收回的，花粉婆卻算準李莫愁一定能收回。
李莫愁果然在間不容髮的一剎那間停住手。
這有如狂風暴雨的七招，竟又在一剎那間奇蹟般消失。李莫愁就像是根本未曾出手一般，瞪著花粉婆道：“你還有什麼話說？難道你已改變主意？”
花粉婆瞧著李莫愁笑了笑，淡淡道：“你就算要動手，也該先穿上件衣服吧！你可知道，你現在這模樣，就像一隻煮熟的蝦子，全身都紅通通的。”
李莫愁就算真的想去穿衣服，也來不及了。花粉婆根本不等話說完，就已出手。
可是這次她搶先攻出三招後，李莫愁才出手；等她攻出十招時，李莫愁也還了十招。
李莫愁冷笑道：“你也用不著得意。你能騙我一次，還能再騙我第二次麼？”這幾句話說完，花粉婆全身又再度落入她的控制中。李莫愁攻出十招，花粉婆竟連七招也還不出了。
再過五十招，自己就必死無疑。這時李莫愁的出手已慢下來。別人的出手若像她這麼緩慢，花粉婆一眼就可看出她要攻擊自己什麼部位，輕輕鬆鬆的就可避開。
李莫愁的出手雖慢，卻還是令人看不出她攻擊的部位。她的出手竟越慢越凶險，越慢越可怕。只因她一招使出後，力道縱已使出十分之九，還是可以再生變化；而她剩下的一分力道，也已足以致人死命。
李莫愁一招攻出後，花粉婆竟已幾乎不敢招架，不敢閃避。
只因她招架閃避後，力已用盡，那時李莫愁的招式再一變化，她就躲不過了。像這樣的打法，自是苦不堪言，花粉婆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如此狼狽。
李莫愁冷笑道：“花粉婆，你還能再招架二十招麼？”
花粉婆嘆息道：“不能了。”李莫愁：“你想，現在還有什麼人能救你？”
花粉婆長嘆道：“沒有人了。”現在，李莫愁已隨時都可將她置之於死地。
花粉婆自然有很多仇人，雖然對她恨之入骨，卻無法可施，只有在背後詛咒。這些人現在若也在這裡，一定會笑得合不攏嘴。
只見李莫愁**的**，在這一剎那間忽然變得分外美麗，鏡子裡的人影彷彿也發著光。
面上又『露』出動人的微笑：“你可知道，每殺一個厲害的對手，我就會覺得年輕許多。只不過，殺了你實在有些可惜。”說完這句話，她就拍出最後的一掌。
一屋子都是花粉的香味。李莫愁突然軟癱在地，擊出的右掌隨之垂下。
花粉婆喋喋笑道：“時間剛剛好。”拿過一盒百合花粉，就要往李莫愁的臉上抹去。
“且慢！”李莫愁嘶聲道，“為什麼會這樣？！”
花粉婆：“我早已計算好時間。我的武功雖然比不上你，那些花粉原本也沒毒，但我在動手時，已順便往花粉中加入一點東西。”
痴痴凝望著李莫愁的臉，呢喃著：“……真美！這張臉皮，我一定要換上……”
李莫愁咬咬牙，凝聚最後的力量，身子忽然一縮，反手一掌擊出。這一掌竟非擊向花粉婆，而是向那鏡子擊去。這一擊自然無法擊中花粉婆，鏡子卻是不會動的。
只聽得‘嗆啷’一聲，鏡子已被她的掌力擊碎。鏡子裡的李莫愁，也被擊碎了。
若是對別人，這一著實在毫無用途，但李莫愁實在太美，也太強，這許多年來，她已將自己的精神寄託在這鏡子上，她已愛上自己。
鏡子裡的人和她已結成一體，真真幻幻，連她自己都分不清。‘嗆啷’一聲，鏡子裡的人被擊碎，鏡子外的李莫愁也受到重重一擊，整個人似乎已呆住。
李莫愁目中『露』出痛苦之『色』，又帶著一絲譏嘲，嘴動了好幾次，仍是一個字也沒說出。
花粉婆長嘆道：“這又何必？我只要你的臉皮，又不會殺你……”聲音忽然頓住，全身汗『毛』卻為之悚遍。
就在這頃刻間，李莫愁美麗的**已奇蹟般乾癟下去。她身上的血肉，像是已忽然被抽出。這具美麗**，竟在片刻間就變成一副枯骨——李莫愁竟然殺死自己！
花粉婆呆立半晌，突然咬牙切齒的道：“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麼？不可能！”
將整盒百合花粉均勻地塗抹在李莫愁的臉皮上，輕輕一扯，已拉下來。
花粉婆端詳片刻，越看便越喜歡，也不扯下那張原本屬於洪凌波的臉皮，立即將李莫愁的臉皮覆蓋上去。頃刻之間，竟然融合得毫無破綻。
地上都是那面魔鏡的碎片，花粉婆隨手拾起一塊，發現鏡子裡的自己，既有洪凌波的青春，又有李莫愁的美貌，忍不住得意的嘎嘎笑起來。
……幾十間破木屋內，日夜供應著最廉價的酒和女人，她曾經也是其中的一位。
一到晚上，空氣裡就充滿各種臭氣和嘈雜的聲音。她原來的名字叫‘雲雀’，不但有云雀般的嬌小美麗，還有云雀般甜美的歌聲。只不過那已是三十年前的往事。
三十年無情的歲月消磨，已經使得這位昔年傾城的絕『色』**變成一個可怕的女人。臉上的皺紋越多，來找她的客人就越少。如今，美貌和青春再次出現，又怎麼能不高興……
花粉婆望著鏡中的自己，突然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嘶叫：“不！！”須臾竟也變成一副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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