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精心佈置的房間,依然美麗而溫馨,淡淡的燈光裡,瀰漫著醉人的甜香。
現在她已回到這裡,依然那麼安詳而美麗,彷彿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能令她有絲毫改變。牆角垂著一面天青『色』的布幔,拉起這布幔,便『露』出一面晶瑩而巨大的鏡子。
鏡框上鑲滿翡翠和珠寶。但就算是這些價值連城的珠寶,也不能奪去鏡子的光彩。這鏡子本身,就像是帶著一種神祕的魔力。
無論誰走到這鏡子前,幾乎都會忍不住要向它膜拜。
這面鏡子,原本屬於李莫愁的好姐妹李莫愁。後來,李莫愁被洪凌波用計擊敗,卻心有不甘。為了報仇,竟將這面心愛的鏡子送給李莫愁,請她幫忙。
只可惜,洪凌波非但有一大幫好友,而且行蹤不定,要找到他已經不容易,更別說報仇。李莫愁雖然沒幫上什麼忙,卻也毫不客氣的收下這面魔鏡。
據說,李莫愁一直都在尋找洪凌波,卻至今還沒有找到。
李莫愁站在這面鏡子前,也不知站了多久,痴痴地瞧著鏡子裡的自己,蒼白的臉上漸漸泛起可愛的紅暈。
忽然,她將每一件衣衫都脫下來,那完美得幾乎毫無瑕疵的**,也就出現在鏡子裡。
燈光溫柔地瀉在她身上,肌膚像緞子般發著光。那白玉般的胸脯,驕傲地挺立在空氣中。那兩條渾圓而修長的**,線條是那麼的柔和,就像是江南的春風。
李莫愁筆直的站著,痴痴的瞧著,目光熾熱,甚至比一個好『色』的男人還貪婪,連最隱祕的地方都不肯放過。
她終於滿意的嘆口氣,悠然道:“一個像我這樣年齡的女人,還能將身材保持得這麼好,除了我之外,世上只怕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人了吧!”
鏡子裡的李莫愁也在微笑著,像是在說:“世上永遠也不會有第二個人的。”
李莫愁在鏡子對面一張寬大而舒服的椅子上坐下,看來雖然有些疲乏,神情卻很愉快。她滿足的嘆口氣,喃喃道:“我累了,我實在是累了。你可知道,這幾年我做過多少事麼?”
鏡子裡的李莫愁神情也是很愉快的,像是在說:“你做的事,一定很了不起。”
李莫愁笑著道:“陸展元和何沅君以為可以逃脫我的掌心,但不管他們躲藏在什麼地方,我一樣可以揪出來。他們對不起我,只有死路一條!”
鏡子裡的人也在微笑著,像是在說:“不錯,無論什麼人死了,你都不會放在心上的。世上根本就沒有一個你真正關心的人。”
李莫愁吃吃笑道:“既然陸展元對不起我,就算我曾經深愛過他,也一樣會將他千刀萬剮。即使他和那個賤人真的已經逃進冤魂海,我也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鏡子裡的人也在大笑著,像是在說:“他們本該知道,你對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會留戀的。”
李莫愁笑道:“只有你……我的心意,只有你知道,只有你瞭解。我悲哀時,只有你陪著我難受;我高興時,也只有你陪著我歡喜。”
笑容變得說不出的溫柔,一雙纖美的手,溫柔而緩緩地在自己的**移動著,冷漠的目光也開始變得熾熱。
她夢囈般的低語:“世上也只有你能令我愉快,那些男人……所有的男人都只會叫我噁心。”鏡子裡的人,也在溫柔的撫『摸』自己。
李莫愁瞧著‘她’的手在脖子上、胸脯上、腿上……輕輕『揉』動著,瞧著‘她’的手越動越急,越動越快。她的目光已如火焰般燃燒起來,喉嚨裡發出一連串斷斷續續的呻『吟』,美麗的**也開始**、蜷曲。
她呻『吟』著道:“你真好,真好……世上所有的男人都比不上你,永遠也沒有人能比得上你……” 就在這時,珠簾外傳出一聲嘆息。
這一聲嘆息雖輕,卻像是一根鞭子,在李莫愁**的**上重重抽了一鞭。
她臉上的血『色』立刻褪個乾淨,顫抖的呻『吟』也立刻停止,蜷曲的腿也漸漸放鬆,展開。身子卻仍坐在椅子上沒有移動,正在燃燒著的**,一下子都變成憤怒的火焰。
她緊握著雙拳,直等到這憤怒漸漸平靜之後,才嘆口氣:“凌波,你不知道我的規矩麼?”
珠簾外也有人嘆口氣:“師父,徒兒並不想違揹你的意思,只是如果我再不回來,恐怕再也沒有機會見你。”
李莫愁淡淡一笑:“你既回來了,為何還不進來?”
洪凌波果然走進來。她凝注著鏡子裡的李莫愁,李莫愁也在鏡子裡凝注著她。
過了很久很久,洪凌波才嘆息道:“師父,我知道你這一輩子都在尋找,想找一個你能愛上的人。我本來一直希望你能找著,但現在才知道,你是永遠也找不著的。”
李莫愁“哦”的一聲,靜靜的望著洪凌波。
洪凌波一字字道:“因為你已愛上你自己……你愛的只有自己,所以你對任何人都不會關心,甚至是你的丈夫和兒子。”
李莫愁忽然從椅子上竄起來,怒吼道:“你……你為什麼要偷看我的祕密?!”這風姿永遠是那麼優美、言笑永遠是那麼溫柔的女人,竟像是忽然變成一個潑『婦』,一隻野獸。美麗的眼睛裡,『射』出惡毒的光,瞪著洪凌波,一步步走過去,像是要將洪凌波連皮帶骨都吞噬。
洪凌波也不禁緊張起來,一步步往後退。
誰知李莫愁突然又停下腳步,臉上也立刻『露』出溫柔而動人的微笑,瞧著洪凌波柔聲道:“凌波,你應該原諒我的失態,我並不是有心這麼樣做的。你總該知道,一個人的祕密若被人揭穿,總難免會惱羞成怒,是麼?”
洪凌波怔了半晌,苦笑道:“我其實並非有心要偷窺你的祕密,還希望你也能原諒我。”
李莫愁笑笑:“凌波,你是我最心愛的徒弟,我一直將你當作我的女兒。即使女兒偶然做錯事,做孃的也一定會原諒她。”
走到洪凌波身邊,輕輕撫『摸』著她的秀髮,柔聲道:“外面的風很大麼?頭髮都『亂』了。過來,讓師父為你梳理一下。”
洪凌波安靜的坐在鏡子前,微微一笑。鏡子裡的她,也在微笑。她忽然覺得,原來這面鏡子確實有著一股令人無法抗拒的魅力。瞧著鏡子裡的自己越久,便越喜歡。
自己雖然沒有師父那種妖媚的豔麗,卻有著師父沒有的青春。
李莫愁凝視著鏡子裡的洪凌波,竟似有點痴了,呢喃著:“沒想到,在鏡子裡的你,也是如此的『迷』人。”
洪凌波嘴角含春,挺起胸脯,肩膀緩緩的左右搖動,彷彿要將自己看得更加清楚。
李莫愁嘆息一聲,眼波在她身上一轉,笑笑道:“只是,我覺得有點奇怪。”
洪凌波微微一愣:“奇怪?”
李莫愁笑笑,指著鏡旁高几上一個翠綠『色』的瓶子,緩緩道:“你可瞧見這瓶子麼?裡面裝的是一種無『色』無味、就像雪花般的**,還有一個很美的名字,叫‘眼兒媚’。只因它要『迷』倒一個人,就像少女們拋媚眼那麼容易,而且令人飄飄然,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氣。”
洪凌波:“那又有什麼關係?”
李莫愁:“它一向都很有效,為什麼對你就沒有用呢?”
洪凌波:“師父,我是你的徒弟,又怎麼會……”
李莫愁:“別叫我師父……你不是我的徒弟,我也不是你的師父。你究竟是誰?”
洪凌波:“你真的想知道?我勸你還是別太多事,否則一定會後悔的。”
李莫愁:“我不怕後悔,卻不想被矇在鼓裡。”
洪凌波:“既然如此,我便讓你瞧個清清楚楚。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告訴你究竟發生過什麼事。”微笑著一抹鏡子,鏡面竟似泛起漣漪,浮現出一些奇怪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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