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風站在眾人身後觀戰。他的獨孤九劍日漸熟練,再配合帝江的祖巫心法、青雲門的太極玄清道、逍遙派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這些人的打鬥在他眼裡只是小把戲。
只不過,他現在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弄不好幽靈公主派來的那員大將和幾個嘍羅,就隱藏在這些人之中,扮豬吃老虎,等待機會下手。敵在暗,我在明,已經處於劣勢;如果靈風再輕舉妄動,只會是‘一子錯,滿盤皆落索’。
看到三四十招後,只見呂正平和範一飛同時搶攻,丁不四揮鞭將兩人擋開,風良的軟鞭正好往他頭上掃去。
丁不四頭一低,‘嗤’的一聲,兩柄飛刀從他咽喉邊掠過,相去不過數寸。丁不四雖然避過,但頦下的白花鬍子被飛刀削下數十根,條條銀絲,在他臉前飛舞。
站在飯店門邊觀戰的關東四派門人,立即齊聲喝采:“高三娘子好飛刀!”
丁不四暗暗心驚:這婆娘好生了得,若再不下殺手,只怕丁不四今日要吃大虧!
陡然間一聲長嘯,九節鞭展了開來,鞭影之中,左手施展擒拿手法,軟鞭遠打,左手近攻,單是一隻左手,竟將呂正平和範一飛『逼』得遮攔多,進擊少。
關東四大派的門人喝采之聲甫畢,臉上便均現憂『色』。
就在此時,鐵戰冷冷一笑,從懷出掏出一個烤熟的野豬頭,啃上幾口,突然向著丁不四砸去。丁不四頭也不回,揮鞭掃開,手腕竟然一麻,漏出好大一個破綻。
高三娘子立即『射』出十多柄飛刀,『逼』得丁不四連連後退。
“這是我跟他之間的爭鬥,你們誰也別『插』手!”鐵戰突然狂吼一聲,狀若瘋虎,將關東的四個掌門人『逼』開,揮動鐵拳,向著丁不四撲去。
“來得好!”丁不四依然笑嘻嘻的,揮舞黃金九節鞭,與鐵戰打鬥起來。
高三娘子恨極丁不四,眼見有機可乘,便要『射』出飛刀。但她始終是一派掌門人,面子攸關,強忍住『射』穿丁不四腦袋的衝動,只是攥緊飛刀。
此時,忽然有人冷冷道:“你若是敢偷襲,我便先將你斃於劍下。”黝黑的臉,漆黑的劍,黑『色』的裝束,正是嵩陽郭家的郭定。
站在他身邊的,還有已將伊夜哭殺死的葛病。萬寶箱和乾坤傘,依然隨身攜帶。
而李莫愁和洪凌波,玉簫道人和七名女弟子,也站在不遠處。
高三娘子冷冷一笑:“我不會偷襲,只會明攻!”突然『射』出六柄飛刀,分取郭定的上中下三路。寒光一閃,‘當!當!當!!當!當!當!!’六響,幾乎重疊。
劍依然在鞘中,居然看不到曾經被郭定拔出過。好快的劍!
高三娘子倒吸一口冷氣,立即閉嘴。郭定只是淡然一笑,並不說話。
洪凌波卻嘿嘿笑道:“只會欺負女人,有什麼了不起!”
郭定淡笑道:“我不但會欺負女人,還會殺死女人。你要不要試一試?在我劍下,只有生人與死人之別,沒有男女之分。”
洪凌波悄悄的掂出三枚冰魄銀針,冷笑道:“試就試,誰怕誰呀!”
突然‘啪’的一聲,卻被師父李莫愁狠狠的摑一巴掌。李莫愁怒聲道:“你還嫌我不夠心煩麼,老是給我招惹麻煩!”
洪凌波垂著頭,捂著臉,又是委屈,又是不甘。
靈風望著這兩師徒,一個奇怪的念頭在腦海中閃現,不由得微微一笑。
丁不四與鐵戰旗鼓相當,打鬥許久,依然未分出勝負。突然,兩人同時大喝一聲,隨即分開,均是傷痕累累。
鐵戰卻滿不在乎,興奮的晃動著腦袋,高聲笑道:“痛快,痛快!”
丁不四依然笑嘻嘻的:“難得遇到一個好對手,休息一下,上點『藥』,再打個三天三夜!”
鐵戰大笑:“好,很好……太行山沖霄洞的譚公、譚婆何在?”聲如雷鳴。
“吵什麼,吵什麼!”二層的休息艙走上兩人,一個老翁,一個老嫗,男的身材矮小,而女的甚是高大,相映成趣。
譚婆:“瘋狂的獅子,你又跟什麼人打架啦?”
鐵戰:“我告訴過你多少次,我是‘狂獅’,不是什麼瘋狂的獅子!”
譚公:“瘋狂的獅子,簡稱‘狂獅’,沒錯呀!”
鐵戰:“那麼,你們能不能只是叫我的簡稱?”
譚婆:“不行。如果你不讓我們那樣叫,便不給你治療。”
鐵戰:“好啦,你們愛怎樣叫,就怎樣叫。好歹大家都是這艘飛勾鏈的護法,我不想因為這點小事而起爭執。”
譚婆:“你知道就好。自己明明是護法,偏偏要挑撥別人,還每次都打得傷痕累累。”手一揮,在鐵戰身上連點數『穴』。
譚公立即從懷中取出一隻小盒,開啟盒蓋,伸指沾些『藥』膏,抹在鐵戰肩頭。
譚婆點『穴』手法之快,固屬人所罕見,但終究是一門武功;然而譚公取盒、開蓋、沾『藥』、敷傷,幾個動作乾淨利落,雖然快得異常,卻人人瞧得清清楚楚,真如變魔術一般。
鐵戰只覺身上由痛變癢,片刻間便疼痛大減,這金創『藥』的靈效,不但從未經歷,而且聞所未聞。望向丁不四,道:“兩位,給他也上一點『藥』吧!”
譚婆哈哈一笑:“你撒什麼謊兒?他可是你的對頭耶!我知道啦,你鬼精靈的,打聽到譚公新得極北寒玉和玄冰蟾蜍,合成靈驗無比的傷『藥』,想讓他再試一試。”
靈風微微一笑,心道:這位老婆婆大是戇直。世上又有誰這麼空閒,將自己弄得傷痕累累,來試你的『藥』靈是不靈。
譚公:“這種『藥』十分珍貴,用在你的身上,我已經覺得可惜。若是要再讓他用,當我的『藥』是地攤貨麼,就如此不值錢……”
丁不四嘿嘿冷笑:“你的什麼狗皮膏『藥』,老爺子我不稀罕!”
譚公:“更正一下,不是狗皮膏『藥』,而是萬試萬靈的療傷聖『藥』!”
丁不四冷哼一聲:“屁話!如果真的這麼靈,幹嘛不敢用在我的身上?假冒偽劣產品!”
譚公一言不發,取出盒子。譚婆攔住他:“別中計!”
譚公:“我知道他在用激將法,可我心裡就是不舒服。他說我怎麼樣那沒關係,說我的『藥』是假冒偽劣產品,我就無法忍受。”
譚婆:“你要相信自己,更要相信我。我說你行,你就行。”
譚公嘆息一聲,將盒子揣入懷中。葛病一言不發,拿著萬寶箱,提著乾坤傘,走到丁不四的身邊,手腳麻利的為他療傷。
譚公‘咦’的一聲,讚歎道:“真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遇到一個同道中人……不錯,不錯,有我三成的功力。”
忽然蹄聲得得,一頭驢子闖上甲板,驢上一人倒轉而騎,背向驢頭,臉朝驢尾。
譚婆登時笑逐顏開,叫道:“師哥,你又在玩什麼古怪花樣啦?我打你的屁股!”
眾人瞧那驢背上之人時,只見他縮成一團,似乎是個七八歲的孩童模樣。譚婆伸手一掌,往他屁股上拍去。那人一骨碌翻身下地,突然間伸手撐足,變得又高又大。
眾人都是微微一驚,心道:好俊的縮骨功!可是,這驢子怎麼可以上得飛勾鏈……
譚公臉有不豫之『色』,冷哼一聲,側目斜睨:“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隨即轉頭瞧著譚婆。
那倒騎驢子之人,說是年紀很老,似乎也不老;說他年紀輕,卻又全然不輕,總之是三十歲到六十歲之間,相貌說醜不醜,說俊不俊。
他凝視著譚婆,神『色』間關切無限,柔聲道:“小娟,近來過得快活麼?”這譚婆牛高馬大,白髮如銀,滿臉皺紋,居然叫小娟,嬌嬌滴滴,與她的形貌全不相稱,眾人都覺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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