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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路旁一處空曠的草地上,一位書生模樣的人,正跨坐在牛羊之上,朗誦著詩句。
“咦!這好像是風藍帝國的民歌謠,卻沒有想到此處,也有人會這歌謠?”
雷洛心中想著,走上前對書生拱了拱手,行君子禮。
一身破舊長袍的書生,卻也沒有半點窘迫之色,認得雷洛是書生,連忙客氣的還禮。
“這位兄臺,在下有禮。此來,是向你打聽一件事情。”
雷洛問道。
“但說無妨!”
長相卻還算有些俊俏的書生,微微擺了擺手,正低頭研讀著兵神田友子的兵法著作,名為《七略》。
“敢問氣宗總部的方位,兄臺可知?”
雷洛也不羅嗦,眼前這位書生雖然文弱,但在他眼裡,卻是感覺到一種卓爾不群的味道,並非普通書生可比。
“氣宗總部?兄臺去氣宗幹嘛?難道是想學殺戮之術?”
文弱書生臉色微微一沉,沒有回答雷洛的問題,只是反問了一句。
“不錯,我正是前去學殺戮之術。”
雷洛點了點頭,他不會將真正的理由說出,只能應和著書生之言。
“讀書人,要有讀書人的操守。讀書人以聖人教化,拯救世人,卻是不可以蠻力壓服與人。我看兄臺是讀書人,為何要去學那殺戮之術?”
雷洛萬萬沒有想到,一座貧窮的荒村之中,竟然有如此一位見識超前的書生。
當然了,這位書生的見識,在雷洛眼中,但是顯得不值一提。
“我問你,是先有道還是先有理?”
雷洛對此人倒是有了些興致,二人意見不合,自然要以君子之辯。
“道理,道理,道在前,自然先有道!”
書生對於雷洛這個問題倒是感到有些莫名。
“既然如此,那麼學殺戮之術,並非有錯。天大地大,道理最大。你沒有強大的道,又如何能實施這個理?換而言之,你沒有強大的實力,如何能將聖人教化傳遞下去?讀書人,講究的是強心,心無敵,則無敵。但**不能超脫,心靈又如何超脫?殺戮之術本身並沒有錯,錯在人心,只要兼併一顆仁義之心,便可通達超脫。若是似你所說,君子只修文章,不修殺戮。教化世人,便沒有了依仗,又如何以聖人教化的道理?去爭大義的名分?”
雷洛妙語如珠,這位書生雖然見識還算卓著,卻不是他的對手。
“公子這番話卻是令在下茅舍頓開。沒有錯,任何道理,沒有強大的實力,又如何頒佈下去?”
文弱書生點了點頭,收起了手中的《七略》。
“聖人教化主張利義。利在前,義在後。你想想,世人都沒有飯吃了,還談什麼大義?因此,想要談大義,必須使天下黎民吃飽飯,黎民吃飽飯了,才有談大義的根本。”
雷洛輕輕笑道。倒是有些點撥書生的味道。
“先生大才,請收我為徒吧!”
文弱書生聽到此,便知雷洛乃是非常之人,連忙跪下行禮。
“快快請起。你們皆是同道中人,何須多禮?”
書生如此舉動,倒是出乎了雷洛的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