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茶莊後我並沒有去工廠,而是給蓉蓉打了個電話。
像柳安邦要對我耍陰謀這種事情,我自己甚至小云都是沒什麼太好辦法的。
小云雖然心理學厲害,但卻沒有什麼耍陰謀詭計的實際經驗,何況她不像蓉蓉那樣有大量可用的手下人。
但蓉蓉就不一樣了。
蓉蓉看來控制了一個情報網,而且丫頭年紀雖小,關係網卻大,耍陰謀的手段更是不容小覷。
對她,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十分的放心。
應該是她的種種讓人難以置信的魔女手段讓我幾乎被征服了吧?我的嘴角不由露出不自覺的微笑:我的天,我不會像小雪一般對她開始盲目的崇拜了吧?不要啊,一個25歲的大男人崇拜13歲的小女孩?想想都讓人慚愧得往珠江跳的!大約下午三點左右,我和蓉蓉在約好的麗蘭咖啡廳見面了。
蓉蓉見到我眉頭緊鎖的樣子不由問道:“哥哥,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嗎?”我嘆氣說:“柳安邦今天去找我,讓我離開你顏姐姐,否則就要對我們嘉芷下手。
還說讓我們拿不到市北工程。”
蓉蓉聽了冷笑說:“好啊,老傢伙終於忍不住跳出來了嗎?我還就正準備著呢。”
說著她又對我安慰說:“哥哥,你不用擔心,蓉蓉一定將事情辦好,我們的嘉芷不會有任何事情的。”
我苦笑說:“蓉蓉,你說哥哥是不是很沒用?什麼事情都沒辦法解決,只能依靠你這麼一個小姑娘忙前奔後的。”
蓉蓉一怔,隨即說:“哥哥,我不許你這樣說自己。
哥哥是一個做大事的人,只是現在機遇還沒有完全到而已。
蓉蓉其實依靠的也並不是自己,蓉蓉有沈家做後盾,什麼事情只要吩咐下去就會有結果。
但哥哥卻不同,哥哥你是白手打天下,又是外鄉人,眼前完全就沒有可以依靠的勢力。
哥哥,你現在的事業才剛剛開始,等到你到了一定的高度後,你的勢力建立起來後,對蓉蓉的依靠自然就會減少的。
蓉蓉只希望在那個時候,哥哥別將蓉蓉拋到腦後去不理了。”
“建立勢力?”我一愣,心底有了些雲開霧散的感覺,但又朦朦朧朧的不大明瞭,於是問:“像我這樣的普通商人怎麼建立勢力啊?”蓉蓉怔怔的看著我,半晌才說:“大凡商人建立自己的勢力方式不超過五種。
第一種,將自己的公司組建成幾乎如同黑社會的形式,有嚴密的組織和紀律,讓公司員工誓死效忠公司和公司領導人。
這種商人其實很可怕,他們不會觸犯法律,老謀深算,幾乎是無敵的。
“第二種商人就像林桐那樣與黑社會勾結。
他們狐假虎威,給黑社會提供一定的資金,然後自己也能在與黑社會勾結中魚肉正當的商人。
這種商人看似可怕,但其實是紙老虎,只要我們抓住他們勾結黑社會的證據,他們就會徹底玩完,土崩瓦解了。
“第三種就像我們沈家或他們林家一般,直接控制著黑社會。
只要我們自然門不垮,幾乎沒有任何人敢對我們沈家企業下手。
我們這種商人也非常可怕,但如果沒有和官場有著深深勾結的話,這種商人依然是容易被打倒的。
當然,以我們沈家在官場上的勢力,只怕能打擊我們的人全中國都不會超過幾個了。
“第四種就像柳安邦那樣的了。
與政治勢力有一定的勾結,自己建立了保安公司,利用自己的保安公司來做一些不明不白的事情。
這種人也不大好對付的。
政治上他們有保護傘,而保安公司也是合法的企業。
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將他們保安公司的犯罪證據拿到手,而且還要防止商人將自己的責任一推了之,拿到商人指使保安公司犯罪的直接證據!“第五種就是官場上的人直接開的公司了,比如已經垮了的鐘家。
他們在政治上天生受到保護,超乎別人一等,完全受到政權機構如公安、檢察、法院以及諸如稅務、工商等機構的保護。
對於這種商人,我們唯有打擊他們的政治基礎,才能對他們的勢力造成根本的打擊。”
我目不轉睛的看著丫頭,她的小腦袋裡到底裝了多少東西啊?為什麼種種的知識都能一套一套的從丫頭的嘴裡輕易的蹦出來啊?天才畢竟就是天才啊。
像我當年因為17歲考上QH而被家鄉人稱之為天才,那簡直就是笑話。
我在13歲的時候,只怕還完全懵懂無知吧?蓉蓉又說:“哥哥如果要建立自己的勢力的話,我想最好採取多種混用。
其實現在商人也都不止用一種方式了,何況五種方式之間的界限也並不很嚴格。
哥哥在政治勢力上是大有作為的。
首先從你身邊的人開始一一數來。
顏姐姐得拋開,小雪家雖然有些關係,但頂不上大用。
“雲姐的爸爸就不說了,那方面的關係你也不想借用。
不過雲姐姐的表叔現在已經成為了省委常委、紀委書記了!用這個關係哥哥應該是完全沒有忌諱的吧?還有秋蘭姐姐家的勢力也不小。
GZ謝家,在政界、商界都算鼎鼎有名的。
哥哥到現在為止也就借用了秋蘭姐姐的舅舅明定國的勢力吧?可是秋蘭姐姐的兩個叔叔都是官場上前途似錦的青年官員。
姐姐的大叔叔叫謝文斌,ZJ市市長,二叔叔叫謝文治,省政府辦公廳副廳長。
還有我,哥哥,蓉蓉的關係同樣也是哥哥的關係。
“至於涉黑,嘻嘻,哥哥和蓉蓉在一起本身就是涉黑了吧?我們自然門在世人看來本就是黑社會。
哥哥的公司現在沒人敢動,除了黑石有震懾的威力,我們自然門也是有些小功勞的哦!反正我只是小孩子,哥哥透過我做些事情,誰也拿你沒有辦法的。
其實上,現在不涉黑的正當商人有幾個?“另外像第一種,我想哥哥是不大容易辦到的。
哥哥心很軟,人過於善良,也正直,是沒有辦法玩手腕到那種程度的。
不過哥哥你們那裡不是有一個大個子非常的忠誠於你嗎?你完全就可以透過他那個工會來加強對員工的控制,最終使所有員工完全臣服於哥哥。
這樣雖然達不到第一種那樣的極致效果,但也算是使哥哥的勢力有了很大的增強。
“最後,哥哥如果願意,我可以給哥哥拉關係建立一個保安公司,而且保安公司的員工和業務我也可以直接就給哥哥拉來。
只要哥哥點頭,我們共有但由哥哥控制的保安公司在三天後就可以開業。
哥哥只要在一年之內將上面四個方面的事情做好,你的勢力將會不下於柳家的勢力。”
我苦笑的看著蓉蓉,說:“如果這樣做,一年後哥哥的頭髮都得掉光吧?”蓉蓉咯咯的一笑說:“哥哥你不是要建立自己的勢力麼?又怕麻煩又想得到勢力,你還真會揀便宜喲!”我說:“知道了。
哥哥就聽你的行不?你先說哥哥怎麼辦吧?”蓉蓉一本正經的說:“哥哥今晚回家後,首先要開一個家庭會議,大家的意見先統一了,然後合力幫助哥哥。
這樣的話,一年後哥哥的頭髮就不會出問題。”
我失笑說:“好啦,我就那麼一說而已,丫頭你就別抓住哥哥的頭髮問題不放了嘛。”
蓉蓉笑說:“本來就是哥哥說的嘛,人家也怕哥哥真的掉頭髮啊!我是最討厭那些禿頭的,醜都醜死了。”
我說:“知道了。
對了,要不你就給我寫個該做什麼事情的章程出來?小丫頭,哥哥的事情你什麼都管啊?等明兒哥哥就變成個大禿頭給你看看,嚇死你。”
接著我又問蓉蓉關於秋蘭的事情。
蓉蓉告訴我,蘭姐姐的事情已經在籌備,首先還真得在她上學之前就拍些唯美的藝術照。
今天她已經給小姨說好了,讓小姨和藍阿姨陪蘭姐姐一起去照藝術照的。
不過丫頭上午一直在地產公司辦事,具體她們拍了多少,還需要多少時間才能拍完,那就沒有聯絡了。
看著丫頭的俏臉,我心下卻又羞愧又心疼。
這丫頭現在做的事情真比我還多啊!地產是由她和俞鳳吟在打理,秋蘭的事情也完全是她在操辦,她還得時時控制著沈家的情報網,以防各方敵對勢力對我們的侵害。
然而,她才13歲而已,正值長身體的時候,現在卻每天一大早就出門,連個懶覺都沒得睡。
我想著,更是堅定了自己建立勢力的決心。
我一定要建立起自己的勢力,儘可能的將所有事情都往自己肩頭上扛,讓我身邊的每一個女孩子都幸福的享受著她們最美好的青春。
這,才是一個男人的真正職責所在。
丫頭看出了我的心事,於是安慰我說:“哥哥,你別擔心我。
其實很多事情我都習慣於吩咐手下人去做的,又不是自己親歷親為,哪有什麼累啊?主要就是動動腦子罷了。
哥哥也知道蓉蓉的腦子特靈活,做這些事情很輕鬆的,我也覺得有一種掌控一切的好玩感覺嘛。
別的孩子喜歡玩電腦遊戲,而蓉蓉就喜歡玩真人遊戲,哥哥知道嗎?嘻嘻。”
我苦笑著拍拍小丫頭那嬌嫩的俏臉,說:“知道了。
嗯,哥哥今年十一和顏顏約好了去BJ玩,到時候你有時間去嗎?高三的課程沒什麼問題吧?”蓉蓉笑說:“當然有時間啊!哥哥你是不知道我在學校可是從來不用上課的。
但有大考我就去,其它時間我都是自由活動的。
天才嘛,實在是‘天生有才難自棄’啊!嘻嘻。”
我也不由失笑,說:“我承認你是我畢生所見最厲害的天才。
但你能不能自己謙虛那麼一點呢?謙虛是中華民族的美德嘛。”
蓉蓉撒嬌的摟著我的胳膊說:“哥哥,過分謙虛就是驕傲嘛。
人家已經很謙虛了啊,只是說自己是天才而已。
要不我得說自己是天才中的絕對天才吧?”我只好說:“很是!像你這樣的天才簡直就比諸葛亮還天才,對不?”我們喝完咖啡,一看手錶已經是接近四點了。
於是一邊駕車離開GZ,一邊給小云、秋蘭她們打電話。
小云本來說她可能得晚點回家,但在聽到我準備親自下廚做飯後,立即興奮的改口說她會準時回家吃飯。
嗨,這丫頭什麼時候也嘴饞起來了?至於秋蘭,她今天的事情基本完成了,但所有的照片明天才可以完全拍完,一共是五組一百二十個鏡頭,到時候取六十個最好的鏡頭進行後期處理。
我讓她馬上回家,我們將進行家庭會議。
丫頭聽後高興得大聲“耶”起來。
我不由失笑:丫頭,難道開會你也有癮?別是被你那個有官癮的同學劉菁給傳染了這種官場惡劣作風吧?到了別墅附近的超市,我和蓉蓉下車買些菜和生活用品。
忽然我在超市看見了一個熟人,不由驚訝的走了過去準備和打個招呼,心中暗道:咦,她怎麼在這兒啊?難道也住這附近?那這些天以來怎麼從來沒有遇見到過她啊?但那女子並沒有看見我,卻快步離開了。
蓉蓉見到我的舉動,有些詫異的問:“哥哥,你怎麼啦?”我微微一笑說:“剛剛遇到一個熟人,待跟她打個招呼,她卻走了。
嗯,我們得去西區購買些新鮮的蔬菜。”
蓉蓉應聲挽著我離去,而我還是忍不住朝那女子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