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老話,叫‘陰萠不過三代’,說的就是老人現在這個狀態。原本一心只想延續血脈的他,聽王男說可以幫他帶著記憶投胎,那裡還有工夫去惦記曾孫的兒子?
王男一看他模樣,就知道自己的代替方子起作用了,於是趁熱打鐵道:“當然,想要得到我的幫助,你必須首先從這裡離開。是那種不會莫名其妙回來的離開!”
說這話的時候王男就在想,要不要重操舊業?說不定憑藉著自己的桃花劍和碧幽葫蘆,還真能搞定這別人搞不定的老人。再不濟乾脆送他些地氣,讓他從鬼魂變成靈魂,讓地府規則啟動納入地府去。
前個辦法或許一樣會沒有效果,但後面這個借刀殺鬼的法子、王男還是挺有信心的。畢竟,那位夜總會里的好漢曾經在自己的福地中,都逃不過地府規則呢。
之所以不做這試驗,完全是王男想借助這個機會來違逆天道削弱天魂,達到修煉祖傳功法第一階段第二個境界的目的。
剛才章倩說救治凡人就是違逆天道,讓王男很是心動。
可惜,關於治病救人什麼的,特別是治療絕症之類的,他根本就不會!但他會的本事更加強大,比如這送入投胎的事情,簡直就是要廢棄地府的活計,想必到時候收到的效果也是很客觀的吧!
但老人貌似疑心過重,特別是看到跟王男一起過來的人聽到王男的話後,一個個都驚呆了的樣子,就更加認定了這是王男矇騙自己的花花辭藻呢:“如果你真有這神通,想必不會在意老夫到底是先離開這裡、還是先轉世去吧?”
不可否認,老人這個觀點確實很有說服力。連許文才他們三個都以為,這是王男的陰謀呢。
只有知道內幕的章倩和汪聰才知道,這是真的,但她們這會兒也不會跳出來解釋。既然王男在場,相信他肯定會處理好的,她們解釋說不定會破壞王男的計劃呢。兩人心裡,都是這麼考慮的。
“這話倒是沒錯!可是你雖然帶著這一世的記憶去投胎,並不代表著你可以在剛出生的一兩年裡說話!這是嬰兒身體發育的一個必然週期,難不成我還要等你兩年?還是說你可以駕定投胎之後,就能讓這裡對你的干擾消失掉?回頭你再被扯回來,那孩子命魂不再,還能活下去嗎?
確實,我可以讓一個懂得神念溝通的人來問你答案,可是我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平白無故送別人個人情?混到我這個地步,人情很貴的!你覺得自己值嗎?我是什麼時候欠過你人情了,還是你的故事什麼時候感動了我來著?何況,我其實還有別辦法送你下地府呢。”
王男也沒多做解釋,人家擺明了不信,不拿出點真本事來的話他還指不定尾巴翹到天上去了呢。
三母祖在蜀山派,一個投胎傳世的名額,可以拿出來做宗門大比後的頭獎,可這會兒自己白送還被誣衊!爺還不伺候了,回頭隨便找個人丟去投胎,一樣能違逆天道。
很是鬱悶的王男,回頭問許文才道:“你有辦法拿下他嗎?我這下手只能打殺。”
“可以的,王科長您稍等片刻。”許文才見這就要動手了,馬上從兜兜裡掏出一些硃砂畫符的黃紙來,看那樣子,是打算弄出個不小的陣勢來。
王男可不願意等他太久時間,說:“不用太複雜,能定住一幾秒就可以了。”
開玩笑,只不過是要倒些地氣給老人,把他命魂強度中和下去就好了。你要在這弄到大天亮,咱們是不是先回去睡個覺明天再來比較妥當?如果不是弱光繩器靈鬧叛逆,這些個事情王男自己來就好,說不定一秒解決問題呢。
許文才手上的動作因為王男話為之一滯,不過馬上就恢復了過來。他不動聲色從剛才挑選出來按順序放好的符文紙裡、再度挑出三章既具有針對性的,然後把其他一股腦揣回兜兜裡。這才以食指中指為劍、夾著符文黃紙開始嘴皮蠕動念動施展咒語。
只見他劍指中符文黃紙上的圖文,隨著他咒語的進行越發嬌豔欲滴,王男也開始準備了。他直接探手從自己福地中掏出碧幽葫蘆來,這一手再度震撼住了所有外人,連許文才的咒語都差點被這一幕給震斷。
好在也是經歷過不少事情的主,許文才很快穩定住了心緒,把心神從王男那虛空去物手段帶來的震撼中脫離出來,全神貫注繼續施展家傳定鬼祕術。
老人這會兒正一臉不屑呢!
既是覺得王男嘴上沒毛、完全不懂談判你來我往爭奪利益的玩法,一副兩三句話不對付就翻臉、豎子不足與謀的模樣。也是在恥笑許文才這熟悉的祕術施展過程!
丫都用三次了,咱還好好待這裡,你還好意思來第四次?說他不要臉,這都是給那些真正不要臉的洗白啊!大罪化小、小罪化無嗎——
王男一手託著碧幽葫蘆,等到許文才的三張符文黃紙自動飛出,按他劍指指引方向貼在老人兩肩和心臟地帶時。在老人鎮定無比的眼神中,走了過去、並祭獻了一天生命值。
碧幽葫蘆兒塞子開啟後,王男正好來到老人跟前,二話不說舉到他頭頂傾到而下……
厚重的地氣,順這老人頭頂滾滾而下。鬼體中的地魂在這一刻佔據了主動,猶如海綿一般迅速收斂著這些地氣……
很快的,鬼體顏色就開始起了變化。之前黑青之色如陽春白雪般退去,剩下一句和常人無異色澤的存在。
直到這時,老人才感受到了危機,開始驚慌失措起來。一雙鬼目裡,全是哀求之色。
可惜現在什麼都晚了!王男都無法再逆轉呢,雖然說他麼想過要逆轉什麼。
一道臉盆大小的漩渦,出現在老人腳下,瞬間將其吸入其中。
當老人鬼體消失的那一刻,汪聰耳朵動了動,好像聽到小島某處發出了一聲輕微的破碎聲。從那沉悶的音調來看,應該是石質物品。她對收好碧幽葫蘆的王男說道:“男男,我剛才在老人消失的時候,聽到這小島土裡有什麼東西碎裂了。”
微微歪著腦袋的汪聰,抬手指著某處說:“聽聲音,是哪裡傳遞過來的。”
幸虧剛次小島上很安靜,大家連大氣都沒出一個,要不然這麼輕微的聲音,她想要聽聲變位出來也很艱難呢。
王男自然是相信汪聰耳力的,他對許文才道:“喊些人過來挖挖看,這麼巧合的話,說不定滿清餘孽老頭跟那破碎掉的玩意之間有什麼訣竅呢。”
這時汪聰又在旁邊補充說:“聽聲音,好像不深的樣子。不超過十釐米,區域不會出入半米,我們自己動手很快就能找到真相了。”
老實說,汪聰不想繼續在這裡呆下去了。王男剛才的一系列作為,讓她看到了一個殺伐果斷的男人成長起來,但同樣的也讓她感受到了一絲不安。
畢竟老人的訴求和懷疑,都在很正常的範疇裡,這時王男的反應有點過於王霸之氣。彷彿不能容忍別人的質疑!她怕以後王男會相關這種處事方式,那樣的話對她們而言都不是好事呢。
天真的她以為,離開這裡就能讓王男回覆往日的溫柔、通達模樣。但汪聰忽視掉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人類幾千年文明中,只見到人們長大、老去的,那有違反規則越活越小的?
王男並不知道自己的作為,嚇到了自己的大老婆呢。
他此刻的注意力,完全被這絲意外所得的‘關聯’所吸引。如果真的解決掉了老人,給水龍精魄留下了成長空間見,說不等到時候自己修行道這裡也多出個‘覓食’的地方不是。
在汪聰的指揮下,許文才和隨同他一起過來的精壯男子,很快就找出來一件斷成兩節的小石碟來。你裂痕雖然新鮮、但並不平整,卻偏偏能夠達到嚴絲合縫。
“這是什麼?”王男抽過去好奇詢問。
難掩臉上喜色的許文才解釋說:“這是民國那個時代大族下葬非常盛行的生平墓誌銘背碑!我想,那個老人不死不滅的原因應該就是處在這裡來。以為有了這塊石背碑的存在,所以他在水龍大陣的幫助下,總能原地滿血復活。”
“這麼說,麻煩已經解決了?”王男已經在著手思考明天什麼時候會江城的事宜呢。眼下畢竟是客鄉、而且他還打算趕緊回去,從處裡鬼魅羈押室找個試驗目標。
一旦成功的話,對自己日後的修煉總該有些幫助,總比自己現在這樣無所事事不是。
而聽到王男問題後,許文才卻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是很能肯定,雖然可能性份額長大。”
他自然能看出王男的急迫,不過越是這樣他就越發不敢肯定:“要不、我們明天晚上在來看看吧。這老頭幾次都是第二天出現的,到時候就能知道情況了。”
見許文才都這麼說了,王男倒是不大好意思提出回家了。沒辦法,身為科長總得以身作則把。他接過那斷成兩塊的背碑,交到汪聰收留說道:“老婆,把他們打倒更碎裂。然後丟到小島兩端。”
“嗯嗯!馬上就好了。”汪聰也沒多說什麼,拿著這兩塊碑文後馬上就去執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