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克羅克公爵大人府邸!
幾乎佔據半條街的巨大建築物是北辰帝都標誌性的建築之一,也唯有傑拉爾·克羅克公爵才有資格住在這樣的豪宅之中。
繞過華麗的前廳,很難想象,萬人之上北辰最具威望的克羅克公爵會住在這樣簡單的房間內,華麗的公爵府中竟然會有這樣一個看似和平民區住宅一樣的房間。
或許唯有在公爵府中服侍多年的管家才知道這間房子對於公爵大人有什麼意義。
初到帝都的時候,遠沒有現在這般威望和功績的克羅克公爵大人就是在這間房子裡面迎娶了公爵夫人。
獨坐在房間中,克羅克公爵大人的身子有些佝僂,彷彿三十年餘年的戎馬生涯中斬殺的那些亡魂此刻都壓在他的脊樑上一樣,他揹負的不單單是自己的身軀,更是無盡的責任。
有些粗糙的手指無比輕柔劃過面前的素描像,一副簡單的素描,忽明忽暗的線條勾勒出一個穿著潔白婚紗的女子甜甜的笑著,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彷彿透過紙張凝視著眼前的愛人,可是,千言萬語在心頭卻只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到了克羅克公爵這個位置上,無慾無求四個字應該是好的解釋吧!
或許,他真的有所求,但是,這個位置上還能夠求什麼呢?
王位,如果他想,早在十年前那就是他的,當時他手握大陸戰力第一的軍團,身邊無數能人輔助,莫說犯了北辰,就算是另立一國也不是難事,只是,他沒有那樣做。
和老陛下的友誼,克羅克家族的光榮傳統,還有在亞瑟王面前立下的誓言都不允許他這樣做。
只是,這一切的一切換來的結果卻讓他不堪回首。
妻離子散,或許,妻子的死與他無關,那是宿命的抉擇,可是孩子呢?
在兩代陛下有心的謀劃中,他這個垂垂將死的老人只能看著兩個兒子原來越遠,擔負著不應該是他們擔負的責任,卻又無能為力。
終於,克羅克公爵將那張素描畫像輕輕放在桌子上,用透明的水晶小心翼翼封好。
“看著吧!他們都會付出代價的!一個都不能逃脫!”
詛咒一般的自言自語在寧靜的房間中一閃而逝,有那麼一瞬間,這位名滿天下卻早已遠離喧囂的戰神身上閃過一抹讓人畏懼的威勢,卻僅僅是那麼一瞬間。
雪堡走廊盡頭的房間,就在凱利夫人看到空無一人的房間正在慌亂之際,一個不帶有一絲感情,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
“凱利夫人,你是在找她麼?”
在聲音響起的同時,身穿黑袍的老者緩緩浮現,他的身邊還有一個宛若精靈一樣六七歲的女孩子。
老者的容貌被遮掩起來,看不出絲毫痕跡,而那個女孩子的身上穿著一件粉紅色睡裙,和屋子的格局很配,年幼的她還分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似乎是剛剛睡醒一樣,雙眼朦朧,在看到凱利夫人的一剎那,小女孩歡快的伸出手輕快地呼喊
“母親,母親!”
說話間,女孩想要跑向凱利夫人,卻冷不防被那名老者用手抓住,似乎老者用力過猛,女孩痛苦的慘叫一聲,雙眼中泛起淚光!
“哦凱西,沒關係的,我在這。你是誰,有什麼目的!”
看到女孩要哭的摸樣,凱利夫人溫和的安慰,可是當她的目光鎖定在黑袍老人身上時陡然變得如同鷹隼一樣銳利,滿是憤怒的目光如果能殺人,黑袍老人肯定死了不少於一百次。
“我有什麼目的,呵呵,你做過什麼自己還不清楚麼?”
老者陰沉的聲音似乎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在下降一樣,他絲毫沒有將面前雪堡領主凱利夫人放在眼中,反而是一種質問的語氣。
他輕輕在身邊的小女孩凱西脖子上點了一下,嚶嚀一聲,小女孩凱西的身子向地面倒去,卻被黑袍老者扶住。
“我做了什麼,你,難道你是?”
聽到黑袍老人的話,凱利夫人的目光猛的鎖定在女兒身上,不可置信的盯著老人可以露出那隻手背上銘刻的符號驚訝的說道
“怎麼會這樣,你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知道!”
“你太天真了,當真以為你和暗夜聯盟的人祕密接觸做的那樣隱祕麼?實話告訴你,上面已經盯著這件事情很久了,不過,看在做這件事情的初衷是為了女兒的份上,上面也沒有過多的干預,不過,眼下八階魔獸的事情不好處理,這件事情的影響太大,我們需要有人承擔責任,你明白麼?”
“我明白了!”
凱利夫人的語氣忽然變得無比虛弱,那副高高在上女強人的摸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無助到極點的摸樣。
“做好你該做的事情,儘量將事態的影響控制到最小化,其餘的事情你不需要管,明白麼?”
“我明白,但是,能等到交易結束麼?”
“不能!”
聽到老人的回答,凱利夫人的目光陡然之間右邊凌厲起來,她目不轉睛的盯著黑袍老人一字一頓地說
“你既然已經查清楚事情的經過,那麼,你應該明白,如果不完成交易會有什麼後果,你也應該知道,為了凱西,我會不惜一切代價!”
看著凱利夫人如同一隻憤怒的老虎毫不妥協的摸樣,還跑老人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說
“醒醒吧!暗夜聯盟做事的手段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就算你真的答應他們所有條件,你敢保證到時候他們會解除凱西身上的詛咒麼?關於凱西,上面已經安排好了,回到北辰,她會以聖女候選人的身份接受教廷牧師的淨化,由教皇大人親自主持。”
“教皇大人!”
聽到黑袍老人的話,凱利夫人不可置信的重複了一遍,她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兒會讓教皇大人親自主持淨化。
“教皇大人不會放棄任何一個虔誠的子民,你只要做好你該做的事情就好了,那隻八階魔獸決不能越過雪堡,這就是上面的命令!”
“好的,我保證那隻八級魔獸不會越過雪堡,我也會為我做過的事情負責,能讓我最後——”
“可以!”
黑袍老人打斷凱利夫人的話,上前一步,一陣乳白色的光輝山洞,兩個人之間彷彿有什麼東西破碎一樣,黑袍老人將懷中的小女孩遞給凱利夫人。
“謝謝,謝謝!”
接過女兒的凱利夫人緊咬著嘴脣,凝視著女兒昏睡中寫滿稚嫩的臉龐,一滴一滴眼淚悄然落下。
雪堡之中,貿易區裡面最大也是唯一一件酒館。
八階魔獸雖然不大不小引起了一陣**,但是,卻好像一塊石頭扔進湖水中一樣,過了不久湖面就又恢復了平靜。
直到塞班斯和酒館的使者聊了一會才明白自己的錯誤在哪裡。
雪堡附近高階魔獸的傳聞已經不是一天兩天,大約是從去年開始,是不是雪堡周圍就會有八階魔獸出沒的訊息傳來,但是領主大人先後幾次派人巡查卻都沒有結果,久而久之,這個傳聞就變成了一個笑話。
但是八階魔獸的威懾是很大的,每一次這樣的訊息傳來還是會造成一陣轟動,但是大家都習以為常了,不過奇怪的是,雪堡領主卻始終沒有抓大那個造謠的人。
使者的話雖然解除了塞班斯心中的疑惑,但是隨之而來的是更多的疑惑。
事情似乎遠遠沒有那麼簡單,那個拼命傳遞訊息的傳令兵,那對飛馳而過的騎兵,凱利夫人不明確的態度,好像這件事情其中有很多複雜的隱情呀!
“先生,您還需要什麼?”
美麗使者柔和的聲音傳入耳朵,塞班斯從出神中醒過來,歉意一笑拿出幾枚銀幣放到使者柔滑的手中
“沒有了,謝謝你!”
侍者接過銀幣,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喜悅起來,剛才因為塞班斯問東問西而產生的那些不耐煩消失得一乾二淨,這麼多小費,出手這麼大方而且有很帥氣的顧客一年可能都碰不到幾個,不經意的,她的手在接過銀幣的過程中在塞班斯的手心輕輕撓了幾下,已經是很明顯的暗示了。
塞班斯還沒有說話,冷不防身邊阿曼達開口說
“沒有你的事情了,有需要的話會叫你的!”
冰冷的聲音隱隱有些慍怒,塞班斯無奈一笑,那名侍女卻是絲毫不怕這個一身戎裝的女侍衛,給塞班斯跑了個媚眼,扭著豐腴的身段下樓去。
“看來少主果然是魅力不凡呀!你說是不是,阿曼達!”
坐在一旁的哈帝揶揄的調侃站著的阿曼達,後者冷哼一聲撇過頭裝作看別的地方,可是眼角的餘光卻偷偷的瞄向塞班斯,生怕自己剛才有些逾越的做法給少主留下不快。
好在塞班斯不是那麼注重細節,而且現在他思考的問題很多沒有過多理會這些插曲,只是默不作聲的吃著桌子上的東西,眉頭深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自討沒趣的哈帝笑著搖搖頭,現在的年輕人自己是越來越搞不懂了,剛要低頭吃東西,耳邊塞班斯的聲音卻響起,讓他放下餐具
“哈帝叔叔,等會吃完東西去見見你的老熟人怎麼樣!”
聞言哈帝一愣,抬起頭有些詫異的看著塞班斯,不過很快,詫異就變成了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