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被找到的速度很快,在裡三層外三層的圍捕中,傑克很自覺的沒有反抗。
他見到塞班斯的時候是中午,似乎很久沒有休息過的塞班斯正在較場上等著他的到來。
兩側,阿波羅軍團的人將他們圍在中央,暗暗保護著塞班斯。
魅影披風在微風中輕輕舞動,盯著傑克好一會,塞班斯突然開口
“你想怎麼死?”
環視一眼周圍,傑克自知沒有逃走的機會,也不再做茫然不知或者低頭求饒的事情,只是平靜的反問
“這就是你希望的!”
冷冷一笑,塞班斯突然話鋒一轉說
“給你個機會,打贏我,你可以走,還可以帶走我的性命,他們不會阻攔你!”
聽懂塞班斯的話,傑克臉上閃過一抹喜色,但還是謹慎問道
“當真!”
“回答他!”
塞班斯掃過身邊的將士卻發現不少人面露難色,他們的第一命令就是保護塞班斯,可是眼下塞班斯這個單挑的提議實在讓他們無法接受,而且,不少參與圍捕計程車兵都看到作為魔法使族傑克的能力,平心而論,他麼可不認為瘦弱的少主有這個實力,當然,也不是所有人,至少參與過地下一戰的那些人還是知道塞班斯召喚獸不弱,但是對於這場單挑也只是猜測勝負在五五之間。
哈帝遲疑了一下剛要開口,塞班斯卻搶先一步說道“我以克羅克家族的名義命令你們,此戰過後,不論勝負如何,你們不準為難他!”
擲地有聲的話在校場響起,哈帝臉上閃過一抹無奈,突然高聲大喊“遵命”
有了此行將軍的領頭,所有士兵異口同聲其喊道“遵命!”
如奔雷般響起的答應聲不光在校場迴盪,甚至整個星城都清晰可聞,有一些好事的人逐漸朝著這邊靠攏,當聽說塞班斯要和傑克單挑的時候都不免好奇起來,甚至,這場戰鬥驚動了星城城主和矮人鐵匠格格迪魯,教廷的紅衣主教!
前者雖然對於阿波羅軍團一系列針對形成的詭異動作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不過他認為這是哈帝背後的人早有預謀的手段,如果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塞班斯的臨時決定,不知道會不會現在就衝上來幹掉塞班斯呢?
“你這是早死!”
此時的傑克依然看不出平日裡那個溫和靦腆小男孩的摸樣,目光猙獰盯著塞班斯,雙手凝聚出一藍一紅兩團耀眼的光芒。
冰火!
一般魔法師就算能夠精通多系魔法也不會選擇相剋的魔法元素來進行攻擊,一則是互相切換容易產生桎梏,而來相剋的魔法元素凝聚起來不可控性太高。
但是,顯然這些問題對於魔法使族來說不成問題,每一個魔法使族剛剛出生的時候就有著對魔法元素天生的掌控能力,幾乎每一個魔法使族都精通所有屬性的元素魔法,戰場上,一名魔法使族在有魔力供給的情況下幾乎就是一個移動魔法炮臺!
“這是怎麼回事?”
星城教廷紅衣主教大人威利·龐德看著場上擺開陣勢的兩個人眉頭皺起,臉上閃過一抹不悅,言語中責備的意思很明顯。
哈帝將軍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自己家少主這樣不講理就夠麻煩的了,你一個紅衣主教湊什麼熱鬧,不過,處於雙方地位的差距,哈帝還是耐著性子將鏡子魔法分身的事情解釋了一邊,紅衣主教先前也從多個渠道瞭解了整件事情的經過,但是,哈帝得到的都是第一手資料,相對要完善很多!
看著場上的兩個人,紅衣主教威利已經在暗暗盤算怎麼能夠不動聲色的幫塞班斯一把!
在他看來,作為召喚師塞班斯的優勢雖然明顯,但是,此刻戰勝傑克的機率卻不大。
魔法使族是法師中的佼佼者,天賦上壓制塞班斯一頭,其次,此時傑克為了求生必然拼盡全力,塞班斯卻是為了報仇心境上塞班斯就落了下風。最後一點,既然傑克身上是詛咒之神的靈魂,那麼在經驗上,應該也穩勝塞班斯。
因此,威利是不看好塞班斯能贏的。
不過,威利之所以想要幫忙也不是他心底有多麼善良,反倒是因為塞班斯先前命令哈帝一系列動作給足了教廷面子。
實話說,就算此刻塞班斯在星城得罪光所有勢力也無所謂,阿波羅軍團的戰鬥力擺在那裡,等到上邊的命令和對策下來的時候,塞班斯早就在星城得到一切東西,自然不需要給任何人面子,拍拍屁股走人就是。
可是,說到底,塞班斯和教廷始終是有感情的,從七歲開始就在教廷接受訓練,雖然是作為雙面間諜的存在,但,始終,不管是受命於教皇也好,受命於陛下也罷,逆十字軍和教廷,和北辰始終是脣亡齒寒互相依存。
兄弟鬩於牆外禦其侮!
教廷中的內鬥歸內鬥,但是對外,他們的戰線是一致的。
尤其是對付魔法師工會!
塞班斯沒有那教廷開刀,威利雖然猜不透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是多多少少也能明白幾分,既然人家給足了面子,威利投桃報李也是應該。
所謂政治就是這麼一回事,此刻,無形中,教廷的紅衣主教大人已經站在了克羅克家族這邊!
冰球,火球!
元素魔法中最為簡單的初級魔法,可是,傑克卻將這兩個魔法演繹到極致!
十顆,二十顆,不,至少有一百顆!
密密麻麻的兩色光球幾乎一瞬間就出現在傑克的身邊。
魔法師的對決比拼的就是釋放速度,甚至塞班斯召喚速度奇快的傑克選擇最直接的辦法來對抗,用快到無法反映的速度釋放初級魔法幹掉塞班斯。
隨著魔法成型,一陣陣驚呼聲響起,這種近乎華麗表演的戰鬥可不是任何時候都能夠看見的,哪怕是身經百戰的阿波羅軍團也驚訝於眼前這一幕。
當然,更多的人是擔心塞班斯,此刻已經被元素魔法包圍的塞班斯究竟如何才能夠逃過死亡的危機,紅衣主教威利已經準備好出手。
可是,正如事情的開始出於意料一樣,事情的結局同樣匪夷所思。
笑,冷笑,嘲諷的冷笑。
面對著面前近百顆元素光球,塞班斯的嘴角勾起一抹讓人感到無比陰沉的笑容。
消失,出現。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營地,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塞班斯用快到讓人無法反映的速度瞬間從近百顆元素光球中央硬生生穿過,漆黑的龍爪狠狠貫穿傑克的胸口,五色光輝環繞的魔法盾彷彿變成了一塊豆腐,脆弱的不堪一擊。
相較於普通人的吃驚,星城城主艾·安東尼,紅衣主教威利·龐德,阿波羅軍團將軍哈帝眼中驚訝遠遠超過他們!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他們的水平自然看得見剛才發生了什麼。
在元素光球加身的一剎那,塞班斯整個人身上陡然出現一件黑色鎧甲,近百顆元素光球的威力有多大他們都清楚,可是,那件黑色鎧甲卻彷彿免疫了所有攻擊一樣,讓塞班斯一瞬間突破,給傑克致命一擊。
當然,黑色鎧甲的防禦和那個黑色爪子的攻擊力相比更讓人害怕,魔法使族的元素盾強大是眾所周知的,可是,為什麼,那個爪子會好無壓力的突破所有防禦呢?
忽然,威利似乎想到什麼,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龍甲,黑龍的鱗片是免疫所有元素的,難道!
想到這個可能,威利看向塞班斯的目光中多了幾許深意。
“去死吧!”
塞班斯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響起,另一隻爪子再一次狠狠穿過傑克的身體,然後恍若魔神一般將傑克舉起來,雙臂用力。
“啊哈!”
一聲怒喝,塞班斯的兩隻爪子活生生將傑克的身體從中央分開。
撲通一聲!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傑克的分成兩截的身體從空中落下,重重摔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塞班斯看了一會地上的屍體,轉身,離開。
而這時,在場眾人看向塞班斯的目光中多了些許的敬畏。
很快,有人清理了傑克的屍體,營地中又恢復了寧靜,彷彿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
營帳中,塞班斯躺在**,龍化已經解除,但是龍化帶來的虛弱感卻讓他不想動彈一下。
目光毫無焦距的對著帳篷頂上旗子搖曳的倒影,塞班斯的思緒不知道去了哪裡。
“你已經不是我的女奴了,為什麼還留在這裡?”
“跟我回家見見克羅克公爵怎麼樣?”
兩個女人的面容交替出現在眼前,回憶中的塞班斯猛的發現,原來,記憶中,和她們在一起的時光是那麼少,一點一滴,都不過是生活中的瑣碎,可是,現在想起,就是這些瑣碎竟然如此讓人不堪回首。
不知道躺了多久,龍化的虛弱已經過去,可是,塞班斯卻還是沒有一點力氣站起來。
回憶是一座城,現實是另一座城。
明知道那些曾經都是夢幻,可是,掙扎再三,他卻還是不願意離開,在連線現實與回憶的空隙間遊蕩,進退維谷。
得到了一切又如何,此刻,一直行走在光環下的塞班斯終於明白失去是什麼滋味,也明白了珍惜這兩個字的背後的意義,可是,這個代價對於他來說,未免重了一些!
星城的紛擾告一段落,哈帝和紅衣主教威利聯手,頻頻向艾·安東施壓,終於逼走了這位掌控星城多年的城主大人,讓他回帝都接受懲處。
誰都知道艾·安東尼是無辜的,這場戰爭中換做是其他人未必會比他做得更好,塞班斯也明白,但是,這就是政治。
關於魔法師工會,失去了領導的人法師們在武力鎮壓下選擇了屈服,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尊貴無比的魔法師在性命和尊呀的考量下還是選擇了前者。
這方面紅衣主教威利很配合,只留下了一批魔法學徒和光屬性水屬性魔法師,剩下的都給了塞班斯。
又拿出一部分人員準備給帝國交差之後,塞班斯最終挑選了二十名魔法師送回到蘭蒂斯,也就是克羅克家族的封地,塞班斯從沒有回去過的故鄉。
星城那場盛大的葬禮塞班斯並沒有去參加,禱告日紅衣主教也算是盡心盡力來紀念那些死於戰爭中的將士和無辜百姓,對此,塞班斯只是漠然,甚至沒有露面,關於聖路易斯學院重建的問題,塞班斯也一起丟給威利讓他跟帝國協商,不過,他還是很無恥的拉走了一部分聖路易斯學院優秀的人才,唯一讓他有些懊惱的是矮人鐵匠格格迪魯大師選擇留在星城。
本來,溫蒂的屍體應該隨著葬禮一同被安葬,但是塞班斯卻讓赫拉維爾用冰棺封存起來。他不能帶走斯蒂芬妮所以更不能讓溫蒂留在這裡。
目送溫蒂的靈柩和回蘭蒂斯的隊伍消失在視線之中,塞班斯終於回過頭,看向自己的身後。
阿波羅軍團留下三百精銳護送自己回帝都,剩下的人回西北去了。
這次阿波羅軍團臨時被抽調導致西北防線空虛,這個責任太大,就算是克羅克公爵也不得不謹慎行事,不過好在星城這邊亡靈和詛咒之神的事情引起了教廷和陛下的注意,塞班斯這一次也算是因禍得福,至少可以風風光光的回到帝都。
“走吧!”
塞班斯的聲音有些低沉,哈帝點點頭,揮手,隊伍緩緩前行,夕陽的餘暉下顯得異常寧靜一如塞班斯離開帝都那時。
只不過,這一來一回,對於塞班斯來說卻恍若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