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怎麼會這樣?”
“巴爾扎克是誰?”
“神,你開什麼玩笑?”
塞班斯的話一石驚起千層浪,剛剛逃過大難的一眾人議論紛紛久久不能夠安靜。
冷眼掃過所有人,塞班斯輕輕咳嗽兩聲,等待所有人將目光再一次聚集在自己身上時輕蔑一笑繼續說
“當然,這不是主要的,現在,坎布林城的異教徒已經開始進攻星城,而能夠阻止這一切的的辦法就是搶先他們一步找到巴爾扎克的靈魂,換句話說,現在星城的生死存亡都在你們手中。”
“這不可能!”
塞班斯的話音剛剛落下,一個年輕人立刻站起來反駁
“坎布林雖然地處德魯平原,但是早已經歸屬北辰,進攻星城,開什麼玩笑。我看是你另有目的吧!你才是那個什麼巴爾扎克的信徒,想要把我們聚集在一起變成祭品!”
“你說什麼?”
一向性格怯懦的傑克突然站出來,指著剛才說話的年輕人吼道
“別忘了是誰千辛萬苦的將你救出來。”
“說不定那是你們合夥演的戲呢?我認識你們,你們四個人本來就是一個小組的,還有你,自從你來了之後聖路易斯學院就發生許多奇怪的事情,你這個災星!異教徒!”
傑克還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塞班斯攔住。
嘴角微微揚起,塞班斯盯著剛才說話的年輕人問道
“這麼說,你是不打算和我一起去找巴爾扎克的靈魂了!”
“不去,我告訴你,你這種人老子見多了,肯定是心懷不軌,兄弟們,聽我的,咱們抓住他,沒準這個傢伙就是敵國的奸細!”
“奸細!”塞班斯彷彿看白痴一樣看著說話的人,冷笑道:“這裡的人來自天南海北,本身就有不少敵對勢力,你這個奸細我想問問你,是站在那個勢力的角度上說出口的,或者說,在你的眼中,那一方勢力的人是奸細!”
“我!”
年輕人張了張嘴看著周圍幾道陰冷的目光又將嘴閉上,在這樣錯綜複雜的環境中最忌諱的就是勢力歧視和種族歧視,你永遠也不知道這樣的話會得罪那一方勢力的人。
“你口說無憑,誰能給你說的這些話作證!誰能給你證明,你不是詛咒魔神的走狗!”
這個人是塞班斯第一批救出來的人,他清楚的看到塞班斯只有自己一個人,所以斷定塞班斯說的這些話沒有人證。
歸根結底,他的目的還是為了聖路易斯學院的畢業名額,雖然聖路易斯學院的畢業制度更改了,學成之後到達標準的學生都可以畢業,但是雷吉諾德將畢業成員的等級劃分了嚴格的標準,只有最優秀的四名學員才會獲得認可,被授予聖路易斯學院特製的徽章,可以說,這個徽章就是代表著肯定!
無疑,透過今天的事情,塞班斯這一組的四個人已經展現出優越於所有人的實力,不說塞班斯身旁兩隻宛若殺神的召喚獸橫掃一片,在他沒有來之前,卡頓領著四個人在雪原上和魔獸進行的游擊戰,傑克一個人化身魔法炮塔,雖然沒有能力殺死那些魔獸但是卻逼得十數只魔獸不敢近身,至於伊迪斯就更不用說了,作為一名戰士她已經詮釋了什麼叫做戰鬥藝術。
這樣的組合奪取最優秀學員的稱號肯定是無壓力的。要想出頭,只能用一些手段,比如,孤立某一個人,殺掉之後,拆散這個組合,這個心思機敏的年輕人看出塞班斯和伊迪斯之間似乎有矛盾,他想要挑起四個人之間的內鬥,除掉塞班斯。
早些日子裡,他已經發現伊迪斯有意接觸其他的學院,似乎在拉攏勢力,能夠在這裡的都是聰明,他要做的就是給伊迪斯製造一個很好的機會,給她一個除掉塞班斯的理由和藉口,意圖謀殺聖路易斯學院的優秀學生,詛咒魔神的走狗,要是他說的都是真的,等殺了他在多加一條坎布林城的奸細,反正都是死無對證,而這些人,都會站在自己這邊,到時候自己的地位。
不得不說,這個傢伙的算盤打得很好,也咬住了塞班斯的軟肋,沒有星城城主派來支援的騎士證明,塞班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輕易的證明自己的身份,不過,千算萬算,這個傢伙還是算漏了一樣東西,那就是塞班斯的出身。
不論是克羅克家族也好,還是教廷也罷!
他們都有屬於自己的標示。
“你這是在質疑我!”塞班斯陰冷的問道。
看到塞班斯的眼神,年輕人本能的感覺到害怕,但是他還是硬著頭皮吼道:“沒錯!我質疑你所代表的勢力!”
“呵呵!”
冷笑一聲,塞班斯扯開自己的長袍,露出上半身的肌膚高舉左手。
左臂上,一頭長著翅膀的銀色白虎仰天怒吼,胸口,劍盾相交的紋身熠熠生輝,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了,他們或許有些人閱歷不足,但是,沒有人會不是人這兩個標誌。
半個大陸都被銘刻著這頭白虎的鐵騎肆虐過,整個大陸又有誰不認識代表著教廷守護者的騎士團標誌。
無需多言,這樣的魔法紋身是無法複製的,但凡有人能夠銘刻其中一個標誌地位就已經非比尋常,能夠將這個兩個標誌集中在一起,沒有人會質疑塞班斯的話,他等代表著克羅克家族和教廷騎士團在說話,這樣的人,不至於騙他們!
“你,剛才說質疑我身後的勢力!”
盯著剛剛說話的年輕人,塞班斯一字一頓的開口發問
“我,我,不是,這,我”
那個一直在找麻煩的年輕人此刻已經被震撼的說不出話來,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這個看似囂張跋扈的少年竟然,竟然有著這樣恐怖的背景,他想要找一個藉口,可是,塞班斯根本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質疑教廷就等於質疑光明天使安吉爾個下,這樣的異端應該受到裁決,我克羅克家族先祖跟隨亞瑟王北戰南征,質疑克羅克家族就等於質疑亞瑟王,質疑北辰帝國,這樣的人,該殺!我說的對麼?”
儘管塞班斯用的是疑問句,可是,語氣中絲毫沒有疑問的意思,那是一道非常不用質疑的命令,那個年輕人還想要開口說點什麼,可是,貝妮塔的空靈之刃沒有給他這個機會,鋒銳的刀鋒凌空落下,一縷鮮血濺起,那個年輕人的頭顱咕嚕嚕在雪地上轉了一圈,彷彿在展示給所有人看一樣。
“在我宣佈作戰計劃之前,你們誰還有疑問麼?如果有,請快一點提出來!”
安靜,死一般的寂靜!
在赫拉維爾於貝妮塔死神一樣目光的注視下,沒有一個人站起來或者開口,剛才那個傢伙怎麼死的他們記憶猶新,此刻,他們孤光畏懼塞班斯的身份,更加畏懼這一言不合揮刀相向的壓迫!
塞班斯的目光環視一圈,最終停留在伊迪斯的臉上,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事實也證明,她足夠優秀,作為一個女人已經很不錯了。
和塞班斯久久對視,最終,伊迪斯還是在那雙看似溫和實則波濤洶湧的目光注視中低下頭,儘管,她知道,這一次的屈服就表示自己認輸。
很難說這種氣勢上的強弱究竟有什麼影響,但是,伊迪斯明白,以後她再也沒有和塞班斯一整長短的機會了。
凜冬堡壘上,塞班斯表情嚴肅,思路清晰的像周圍的人講述作戰計劃和注意事項,看似平靜,實則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而星城之中,這場暴風雨已經降臨。
為了給星城內的平民爭取足夠的時間撤離,城主果斷的選擇了將戰場拉到城外,放棄了擁有城牆的優勢。
本來,守城戰以逸待勞是最好的選擇,可是,在看到對方重兵把守的那件魔法武器之後,星城城主立刻下令衝鋒。
“看來,這次他們是有備而來呀!”
作為勢力錯綜複雜,信仰斑駁的德魯平原,教廷的勢力在這裡的威信要插上很多,甚至,可以說留在這裡的紅衣主教已經到了無所事事的地步!
要不是上一次亡靈的事情讓教廷大出風頭,雖然出風頭的也不是留在星城的紅衣主教,但是,多多少少也是有一些影響的。
此刻,這名紅衣主教站在星城城主身邊有些擔憂的說道
“魔導炮,小小的坎布林城竟然擁有這樣的利器,看來,這貨異教徒準備的很充分!”
面對充能之後可以瞬間將一座城池夷為平地的魔導炮,兩個人的言語中雖然都有些擔心,但是給人的感覺卻截然相反。
教廷的紅衣主教言語中有一點惋惜,在他看來,星城是不保了!
而渾身被鎧甲掩蓋的星城城主言語中則是急切,他並不擔心這邊的事情,真正讓他記掛的是凜冬堡壘,自己派過去支援的騎士被悉數打發回來,此刻,星城城主也莫不清楚,究竟是塞班斯胸有成竹還是這個二十歲上下的少年自負到這個程度,他現在期望的就是陛下對於塞班斯的評價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