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進魔法師工會,因為是早晨的緣故,這裡並不是很熱鬧,一樓的青石地板被擦的異常光亮,倒映著人的影子。
塞班斯打量著兩旁林立的很多個小房間,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些房間都是一間間店鋪,販賣的是一些魔法材料,從某個角度來看,其實,星隕大陸最賺錢的職業應該是一名熟練掌握了鍊金術的魔法學徒,畢竟,那些神奇的魔法藥劑可是星隕大陸最為搶手的東西,要知道,北辰皇室御用藥劑師一年花掉的錢足足有帝國稅收的十分之一,當然,作為回報,他提供的魔法藥劑也讓北辰帝國的騎士兵團戰鬥力足足提升了一個檔次。
儘管,一名合格的魔法師掌握鍊金術是必然的,但是,隨著魔法師等級越來越高,需要冥想的時間也越來越多,鍊金術漸漸就被放到一邊,專攻鍊金術的魔法師,除非是實在混不下去了,就是貴族領主皇室刻意培養的。
要不然,自己以後也好好研究一下鍊金術,要是以後混不下去了,也能留下一門賺錢的手藝,艾爾那老頭的鍊金術看摸樣挺不錯的,應該找個時間問問他!
“塞班斯閣下,這裡就是凱瑟琳小姐的辦公室,你自己進去吧!”
來到三樓最裡面的一個房間,領路的中級法師停下腳步,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塞班斯點點頭,藏在兜帽下的頭微微揚起,楠木漆成紅色的門近在咫尺,上面燙金的徽標上刻著凱瑟琳三個字,柔軟的筆鋒,應該是她自己寫上去的。
沉默良久,塞班斯終於伸出手,輕輕推開門。
當門關上的一剎那,門外的中年法師不知道為什麼,似乎感覺到這個披著黑色斗篷的少年微微顫抖了那麼一下。
錯覺吧!
知道凱瑟琳小姐那個火爆脾氣的人都知道,沒事打擾她的話,會死的很慘,不久之前,一名侯爵的孩子在魔法師工會外面想凱瑟琳小姐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愛慕之情,結果三天沒起來床。
不過,也沒有人敢說凱瑟琳小姐什麼,畢竟,人家的父親可是北辰帝國首屈一指的陸軍元帥,克羅克公爵大人,在帝國內的地位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而且,更加讓人羨慕嫉妒恨的是,克羅克公爵的大兒子,也就是凱瑟琳小姐的哥哥因為在南方戰功卓越,竟然也被陛下特許了子爵的封號。
要知道,按照慣例,任何一個家族中,爵位都是隻能夠繼承的,在家主過世之前,他的孩子是絕不可能被授予爵位的,由此可見克羅克家族在帝國的地位,也可以看出陛下對於克羅克家族的厚愛,要知道,這樣的榮耀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門輕輕的關上,塞班斯打量著凱瑟琳辦公室的摸樣,窗明几淨,兩側的牆壁被改建成了內建的書架,足足有一人多高,上面擺放的書籍大多數都很陳舊了,可以預見,凱瑟琳應該是絕大部分都閱讀過了。
右側的牆壁有一閃朝內開的門,應該是通往凱瑟琳臥室的。
巨大的辦公桌橫放在窗子前面,桌子上的東西整理的很整齊,整個房間給人簡潔舒適的感覺。
窗臺上擺放著三盆鈴蘭花,兩盆潔白無瑕,一盆卻紫的妖異。
紫色的鈴蘭是很少見的,幾乎不存在,想來,這盆花花費了凱瑟琳不少心思。
若有所思的走近窗前,塞班斯的手輕輕伸出斗篷,想要觸碰面前的鈴蘭花,可是,剛剛伸到一半,卻聽到身後一個冰冷中帶著些許憤怒的聲音傳來。
“要是不想從三樓摔下去,我勸你把爪子收回來。”
聽到這句霸氣十足的威脅,塞班斯的手就那樣停住了,有些木然的回過頭,這個聲音,他期待了很久,思念了很久,他想過無數次方式來面對這個聲音,可是,當他真的再一次聽到的時候,卻只能夠木然的回頭,呆呆的望著眼前的人。
凱瑟琳的還差兩個月才渡過二十歲的生日,大路上能夠在二十歲之前成為高階魔法師的人有一些,都是可以被稱為天才的人。
剛才那句威武霸氣的威脅一點也不像是眼前這個被火紅魔法師長袍包裹的女人能夠說出來的話。
火紅的長髮齊腰,清秀的容貌算不上特別出眾,當時精緻的五官卻無限讓人憐愛,一雙明亮的眼眸中透著精靈可愛,和那薄薄的嘴脣交相呼應。
銘刻著魔法師工會,高階火系魔法師標誌的紅色長袍很合身,古樸中帶著絲絲如火的奔放,和凱瑟琳可愛的摸樣本來是不相符合的,但是,這兩者此刻交織在一起卻讓說不出的和諧,交相輝映。
塞班斯轉過頭的那一剎那,凱瑟琳忽然愣住,緊接著,她臉上的憤怒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不可置信當然更多的欣喜和難以掩飾的激動之情,一雙白皙的手不由自主的捂住自己的嘴,有些柔弱的身體不住的顫抖著,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兩個人保持著這樣的姿勢沉默良久,彷彿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最終,還是塞班斯先反應過來,他張了張嘴,心頭的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終,他只能牽強的笑了笑說道:“好久不見,一見面就要把我從樓上扔下去,有你這樣的麼!姐?”
一聲姐,頃刻間讓凱瑟琳所有的情緒崩塌,兩個人之間幾步的距離一下子被凱瑟琳邁過,來到塞班斯的面前,凱瑟琳用顫抖的雙手掀開兜帽,凝視著眼前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容,一寸一寸的打量,如水的眸子裡透著無盡的思念。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房間內線的費外刺耳,凱瑟琳的手在塞班斯的臉上留下一抹淡淡的痕跡。
然後,那雙白皙的手輕輕放到塞班斯的臉上,凱瑟琳溫柔的問道:“疼麼?”
這兩個字說出口的一剎那,凱瑟琳再也抑制不住眼中的淚光,淚水劃過的臉龐帶著無限的心疼。
輕輕用自己的手劃過眼前這樣讓無數人愛慕的臉龐,塞班斯擦去凱瑟琳臉上的淚痕,凝視著那雙如水的眸子輕輕說道:“別人打的,疼,姐姐打的,不疼!”
聽塞班斯的話,凱瑟琳撲哧一笑,輕輕拍了一下塞班斯的臉柔聲道:“貧嘴!”
塞班斯呵呵一笑道:“也就跟二姐你貧嘴而已!”
拉著塞班斯坐下來,凱瑟琳握著塞班斯的手柔聲問道:“跟姐姐說說,你這兩年過的怎麼樣,那件事情以後,父親大人派出不少人想要把你帶回來,可是你卻好像消失了一樣,也不知道回家看看,外面就真的那麼好玩麼?”
聽到姐姐的話,塞班斯的心底升起一陣陣暖意,或許,只有在面對姐姐的時候,他才可以放下一切。
“外面呢?也不是很好玩的,就是那件事情剛剛發生之後,滿世界的教廷信徒恨不得吃了我,哪敢回家呀?再說了,就算是回去,也不過是給你們添麻煩而已!”
聽到弟弟的話,凱瑟琳皺了皺眉頭,塞班斯的性格她是清楚地,報喜不報憂,有什麼事情都會藏在心底,不肯說出來。
凝視著塞班斯的眼睛,凱瑟琳輕輕的說道:“塞班斯,不論發生什麼事情,姐姐都會站在你身邊的,要是累了,就回家,有姐姐在,沒人敢欺負你,就算你真的把那個聖女怎麼樣了又如何,教廷能拿我們克羅克家族怎麼樣!”
聽著姐姐這發自肺腑的關懷,塞班斯只能夠重重的點頭,他的心裡是清楚地,教廷的勢力絕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作為大陸上信仰的歸宿,見識過那些狂熱信徒的塞班斯清楚的知道教廷的力量有多麼強大。或許,父親大人和陛下也都清楚,否則,他們也不會想辦法讓自己該換身份進入教廷做內應。這足可以看出他們對於教廷的忌憚之情。
看到塞班斯很久不說話,凱瑟琳伸手輕輕在塞班斯的腦門上一彈,嚴肅的說道:“說吧,來找姐姐有什麼事情?”
塞班斯做了個鬼臉一副很冤枉的表情撒嬌道:“姐姐大人,你親愛的弟弟沒事就不能因為思念來看看你了麼?”
凱瑟琳白了一眼自己的弟弟輕哼一聲道:“我還不瞭解你,你要是真像我,兩年多的時間幹嘛去了!”
見自己的話被姐姐拆穿,塞班斯趕緊做出一副無比佩服的表情說道:“姐姐大人您還真是明察秋毫,我還真有件事情要你幫忙!”
無疑,塞班斯的話讓凱瑟琳很受用,她得意一笑說道:“別貧嘴了,說吧,什麼事情?”
塞班斯聳了聳肩說道:“姐姐你幫我弄個魔法師憑證吧!我準備加入魔法師工會!”
聽到弟弟的話,凱瑟琳點點頭,輕描淡寫的說道:“就這點事情,你要什麼系的魔法師憑證,我暫時能夠只能授予中級魔法師憑證,你挑一個吧!”
要知道,魔法師工會中的制度是很嚴謹的,但讓,是對於普通人來說,因為是自己弟弟的緣故,凱瑟琳直接省略了那套複雜的魔法師考核程式和手續,反正,作為克羅克家族的三公子,一份魔法師憑證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你還指望塞班斯上戰場怎麼的,不過是一個身份而已。
當然,整個北辰帝國中,敢這麼想,能這麼做的或許只有克羅克家族而已。
似乎早就預料到姐姐會一路綠燈給自己弄到魔法師憑證,塞班斯調皮的笑了笑,有些自豪的說道:“姐姐,你看我這個應該屬於什麼系的魔法!”
說著,塞班斯雙手在胸前虛化,周圍水屬性的魔法元素快速凝結,一個簡單的魔法陣瞬間成型,潔白的光輝山洞,一個身穿白色鎧甲的女人就那樣突兀的出現在兩個人中間。
憑空出現的女人看到塞班斯輕輕行了一禮口中恭敬道:“赫拉維爾見過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