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茂的叢林中,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打亂了所有人的節奏,塞班斯也不例外,原本想要趁著夜幕看看能不能揀點便宜什麼的,結果,遇上這一場雨之後就變成了慌不擇路的在叢林中找尋避雨的地方!人算不如天算呀!
過去好呢?還是過去好呢?
不遠的地方,一處低矮的山坳中隱隱可以見看見一抹火光,若隱若現,塞班斯遲疑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朝著那邊走過去。
在聖路易斯學院的這種地域規則下,註定了這個叢林中最要提防的不是那些妖獸而是同來參加考試的學生,隨便接近陌生人是一個很不好的決定,但是,感覺自己靴子中的雨水足夠養兩條活魚,那溫暖的火光還是讓塞班斯的腳步不由自主的朝著那邊走去。
塞班斯並沒有刻意掩飾身形,所以,在距離那處山坳還有十幾步的時候他就停住了腳步,因為,他的對面,一個扛著刀的壯漢已經攔住去路。
掃了眼前這人一眼,不過十**的年紀,可是身材卻異常的高大,足足有六英尺還多,濃眉大眼,漲了一副凶神惡煞的摸樣,體格魁梧雄壯,兩條臂膀像是兩根粗壯的樹幹,面板黝黑,肩膀上那柄明晃晃的長刀分外引人注目。
什麼叫做氣人。
就是我站在雨裡淋成了落湯雞,你站在岩石下什麼事情都沒有還不讓我過去。
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塞班斯放低了身段,呵呵乾笑一聲說道:“那個,今兒天氣不錯是吧!”
一般正常人遇到塞班斯這種說話方式,大概只會有兩種反應,婉言拒絕或者讓他進來,可是,這個身高足有六英尺的漢子卻彷彿沒聽明白一樣,竟然點點頭回答道:“還行!”
面對這樣一本正經地回答,塞班斯頓時被一股挫敗感深深籠罩,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天算是遇到對手了。
心思機變的人最怕遇到的就是老實人,對於那種凡事一板一眼有什麼說什麼的存在,塞班斯還真沒有多少辦法!
正當塞班斯準備進一步說明自己的來意是,山坳下岩石的背後傳來另一個人溫和的聲音:“弟弟,風雨漫漫,能在人跡罕至的叢林中相遇便是一種緣分,忘記父親是怎麼教你的麼?,來者便是客,還不快請進來!”
“哦,知道了!請進!”
身材高大但是腦子似乎不怎麼靈活的大漢讓開了堵在岩石前的道路,塞班斯微微一點頭,頷首示意,對於這個大漢他並沒有惡意也沒有什麼提防。
只不過,當塞班斯轉過岩石的遮掩,目光觸及到山坳之下的情景還是不由得一怔,眉頭緊鎖!
屍體,都是屍體,小小的山坳中橫七豎八的躺著足足十五六具屍體,有的還算完整,有的則是殘缺不全,大雨瓢潑,鮮紅的血液在雨水的沖刷下卻怎麼也洗不掉那抹殷紅。
饒是塞班斯自問經歷足夠多,可是,眼前這一幕情景還是讓他不由自主的用手掩住鼻子,不忍再看!
“咳咳!實在不好意思,在這個場面見面實在非我所願!”
先前讓塞班斯進來的那個聲音再一次響起,塞班斯這才回過頭來,朝著側後方看去,不得不說這十多具屍體太震撼了,讓塞班斯忽略了其他的東西。
岩石的最深處,一個黑色的身影蜷縮著,隨著暴雨而來的寒風讓他的身影瑟瑟發抖,隱隱的,有一股血腥味傳來。
看這個人的摸樣和先前守在岩石入口的那個大漢有七分相似,不過,這個人就正常一些,完全是普通人的身材,眉宇面容相較於先前的大漢也好柔和很多。
“你受傷了!”
雖然鼻子裡面的血腥味很淡,但是,塞班斯可以肯定那是來自眼前這個身上新鮮的血液,所以才有此一問。
那黑影呵呵一笑,似乎渾不在意的說道:“閣下好眼力,不巧的很,剛一進傳送陣就被他們跟上了,老弟你也是今年來考試的學員!看著面生呀!”
這番算不上回答的回答避重就輕的嫌疑很重,塞班斯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屍體也不點破,笑話,這麼一大波人剛一進入隨即傳送陣就盯上這兩個人,說是沒有目的誰能相信,而且看著兩個人的摸樣,似乎很像是來自北方的德爾曼人,如果加上剛才哥哥幾次說話,顯然是受過很高等的教育,在德爾曼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可不多,地位定然相當高貴,這樣一說,要是有人不惜讓這麼多名殺手跟到聖路易斯學院也不是不可能!
雖然心中對於這兩兄弟的猜測有了一些考慮,但是塞班斯並沒有說破,而是順著哥哥的下去,平靜的回答道:“不錯,在下塞班斯*瑞德,也是來參加聖路易斯學院試煉的,不過,可能是來的時候晚了一些,平時也不太走動,所以——”
聽到塞班斯的回答,那人微微點頭,似乎認可塞班斯的話,他剛想要再說點什麼,卻冷不防小腹的傷口一陣劇烈的疼痛,阿的一聲,栽倒在地。
“哥哥,你怎麼了!”
聽到哥哥的慘叫聲,一直站在背後的弟弟一個箭步上前,巨大的力道讓塞班斯連連後退幾步才勉強站住,勉強站穩身形,塞班斯側目看去,卻見那人高馬大的弟弟伸手竟然要將哥哥抱起來,嚇得塞班斯立刻高喊一聲
“住手!”
那大漢弟弟雖然腦子遲鈍,但是並不是沒有腦子,聽到塞班斯的話,他回過頭來,一雙大眼睛緊緊盯著塞班斯。
微微搖頭,塞班斯心中一嘆,算了,這種事情都碰上了,斷然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看摸樣,這兩個人也不是什麼十惡不赦之輩,不看是非,怎麼能讓熱死在自己的眼前呢?
當下塞班斯一樣手高聲說道:“這位兄弟,你哥哥受的傷極重,你這麼將他抱起,不是把他朝著地獄的大門推麼?你若是信我,就讓我給他看看一看,可好!”
大漢遲疑的看了一眼哥哥,又在塞班斯的身上掃來掃去,最終一咬牙惡狠狠的說道:“好,你要是治不好我哥哥,我就把你的腦袋擰下來!”
按說這大漢可以做出這幅凶神惡煞的摸樣還是很可怕的,不過,塞班斯卻早已經摸清楚了此人的性格,也不在意,只是點頭微笑道:“呵呵,無妨,不過,倒是煩勞你接點雨水,煮沸,等下替你哥哥清洗傷口!”
看著大漢尋找器皿接水的背影,塞班斯無奈一笑,伸手撕開哥哥的衣服。
按照塞班斯以往的性格,他多半是不會管這種閒事的,只是,這兩個人身份可疑似乎大有來頭,或許可以幫助塞班斯在聖路易斯學院立足。在這,看著這對兄弟之間的感情,塞班斯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哥哥姐姐,心中,一陣酸楚。
衣服被撕開的一瞬間,一股夾雜著血腥味的臭氣撲面而來,塞班斯微微一皺眉頭。
“竟然是毒藥!”
毒藥自然也是魔法藥劑的一種,不同的魔法藥劑效果不一樣,但是,看眼前面板腐爛的摸樣,應該不是太稀有的毒藥。
伸手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柄小刀,在火堆上消毒過後,塞班斯開始清理傷口,雖然許久不做這樣的事情了,但是塞班斯的動作卻沒有落下分毫,精準,迅速。
不多時,弟弟已經做好了一盆開水,塞班斯熟練的從手上變出一個個奇怪的瓶子從裡面倒出藥粉給哥哥服下,而且哥哥的臉色明顯比剛才好多了,弟弟憨厚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好了,讓你哥哥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應該就能醒過來了!”
在熱水中清洗了一下自己的雙手,塞班斯自信一笑輕聲說道,這種簡單的事情還真難不倒他,只是,沒想到,他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剛說完,那邊,身高六英尺的壯漢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咚咚咚接連磕了幾個響頭,一邊磕頭一邊說著:“威爾給恩人磕頭了,謝謝恩人救命之恩!”
這個反應著實將塞班斯嚇了一跳,慌忙將自稱威爾的漢子拉起來,好不容安撫主他的情緒,塞班斯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從哥哥那裡問不出來東西,從弟弟這應該很容易吧!
“我說威爾,問你個問題呀!”
“恩人你問!”
“你哥哥叫什麼?”
“卡梅隆”
“那,你哥哥姓什麼呀!”
聽到這個問題,威爾一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恩人,我哥哥說,不能告訴別人我們的姓氏!”
法克!
塞班斯看了一眼已經昏迷不醒的卡梅隆在心底暗罵一聲,可是臉上卻還是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表情繼續問道:“哦,這樣哦,那你們的家住在哪裡呢?”
“在西邊呀!”
問道這裡,塞班斯已經徹底被威爾的天真打敗了,不過,為了弄明白這兩個傢伙的來歷,塞班斯只能繼續循循善誘的問道:“在西邊的哪裡呀!”
威爾再一次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只記得,當時我們走了半個月,然後坐馬車——”
聽著威爾將他和哥哥這一路的旅程敘述完,塞班斯頓時感到頭大如豆,這傢伙,把他們上了幾次廁所都記住了,卻不記得自己家叫什麼名字,什麼玩意呀!
不過,正在無聊的聽著威爾講述旅程中有趣故事的塞班斯猛的一個機靈,整個人瞬間清醒了,等會,走了半月,三天的馬車,過目不忘的塞班斯自然能輕易複述出威爾那些亂七八糟的言語,同時也能大約估算出兩個人的行程。
這個距離!
塞班斯的腦海中,星隕大陸的平面圖鋪開,西邊,難道是!
猛的,塞班斯盯著威爾和卡梅隆的目光異常火熱,原來如此,怪不得威爾不知道自己家鄉的名字。
“暗夜聯盟,這兩兄弟,好大的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