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風曾經深有體會,那就是面對戰神殿中一名神王境的太上長老時,就是這種感覺,沉聲道:“或許那道血影也有神王境的修為!這下我們有大麻煩了。”
空中散發出重重魔氣,所有人的心神在瞬間被控制住了,身體都沒有辦法動彈,一股沉重的壓力從空中緩緩降落下來。而這個時候,骷髏杖吸取三人元力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許多。
紀嘯雲,黑澤,段啟面沉如水,卻一時找不到脫身的辦法。
一面血色的盾牌從遠處飄飛過來,在空中翻滾了幾次之後,筆直插入地下,露出半截在上面,上面鏽跡斑斑,卻有依稀的文字刻畫著。
姜邦飛定睛一看,心中一凜,道:“玄魔法印!這盾牌是第四代血魔所有!”玄魔乃是第四代血魔對自己的稱謂,玄魔法印這四個字無疑透露出了盾牌主人的身份。
眾人張口結舌,這條線索無疑給了他們有價值的資訊,但也同時讓他們陷入了絕望,第四代惡魔自兩千五百年前出世,在之後三百年破入神王境,一身修為縱橫天界,罕逢敵手,若是他出現在這個地方,恐怕沒有人可以活著出去了。
“我們該怎麼辦?必須想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晏風試著運轉戰神訣,但是一身元力就像是被枷鎖困住,紋絲不動。
“走?來了為何要走,陪陪老夫有何不可……”如炸雷一般的音波從高空落下,字字如金,重如泰山,光是那聲音就已經震得人氣血翻湧,口不能言了。
一道血色虛影緩緩降落,像是太古魔山轟然壓下,旋即鼓盪起一股浩瀚無匹的巨大能量,狂風飛卷,如末日降臨一般的恐怖景象。
眾人知道一切都已經晚了,高天之上,那一輪赤月閃動著妖冶的光芒,讓人心神搖曳,不能自主,此時已經沒有人能夠生出忤逆之下了,神王境強者的威壓,幾乎讓人窒息。
玄魔血發飛舞,身影虛淡,額頭閃動著邪異的魔紋,但是當紀嘯雲看清楚那魔紋的形狀之時,心頭猛地一緊,因為他發現這魔紋跟自己的一模一樣。
“嗯?”玄魔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伸手朝著紀嘯雲輕輕一點,一抹光輝緩緩沒入他的額頭。
忽然間,紀嘯雲額頭魔紋也被點亮,綻放百餘道霞光,刺破長空,雖然他身體無法動彈,可是體內元力自發地運轉了起來,那磅礴的能量竟然阻止了骷髏杖繼續從他身體裡面抽離元力。
玄魔皺眉,微微眯眼道:“你怎麼也會有血魔印記?難道你是比我還要早的存在不成?”
紀嘯雲訝然,他知道眼前這個人修為恐怖,此時不宜激怒發,緩聲道:“晚輩並不知道這是血魔印記,只是在修煉功法的過程中自然而然地便出現了印記,我的附魂也有同樣印記。”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以你的修為怎麼肯能是比我還要早的存在呢,但是你的血魔印記卻似乎有股特別的氣息,難道……”玄魔神情遲疑,在原地走來走去,時而抱著腦袋搖晃,時而摸摸下巴,給人的感覺就是思維有些紊亂。
段啟再也忍受不住那強大的威壓,此時他身上的力量已經被吸取了四成,慘聲道:“前輩,我是血魔宮的弟子,是來接納血魔傳承的,還請前輩收起這骷髏杖吧,否則弟子就要被吸乾元力了。”
玄魔冷笑,道:“血魔宮的弟子?來接受血魔傳承?哦,不錯算起來已經是第五個輪迴了,但是難道沒有人告訴你們,不會再有第五代血魔誕生了嗎?”
“什麼?”段啟心中一陣發涼,兩腿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對方那寒冷的笑容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玄魔大手一揮,撤去了骷髏杖,淡然地道:“好吧,反正你們也是將死之人,我便原原本本告知你們!”
原來,之前血魔傳承歷經四代,分別是天魔,陰魔,死魔,玄魔,到了玄魔這一代,他洞悉了箇中奧祕,發現不會再有第五代血魔產生了,但是出於某種原因,他並沒有毀去魔地。
在後面的歲月之中,玄魔遇到了一個極為恐怖的高手,竟然差點被對方斬殺,最後僥倖存活了下來,但是力量卻大大受損了,魔血也陷入了沉寂。無奈之下,他想到了這塊幾乎被廢棄的魔地。
魔地再次顯現出滾滾煞氣,將會引來下一個希望得到血魔傳承之人,到時候他便可以藉助這些人來喚醒體內的魔血,重新恢復力量。
不知內情的血魔宮傳人都被這裡的假象所矇蔽了,滿以為將會誕生新一代的血魔,熟不知這乃是玄魔所催動出來的異象,目的就是吸引血魔宮弟子進行獻祭,引動天界戾氣往這裡彙集過來,同時他還可以吸收部分人的力量,哪怕只需要一點點,他便可以喚醒魔血了。
聽完對方的講述之後,所有人都感覺到自己似乎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握住,體內力量再度快速流逝起來。
“玄魔前輩,我們是血魔宮弟子啊,你殺了我身邊的那幾人即可,請放過我們吧。”段啟眼神中有些許驚恐,試圖用血魔宮傳人的身份來讓對方放過自己。
玄魔冷冷一笑,道:“放心,你們死不了,只不過會失去一身修為罷了,當然了,你們的力量根本不足滋補我,只不過是我重新喚起身體內部力量的引子而已。”
他的周圍魔氣湧動,血霧飄蕩,莫大的精神威壓讓人有種精神崩潰的錯覺。魔氣翻滾的同時,隱約之中竟有海浪一般的浪濤之聲。
紀嘯雲鎮定而又從容的道:“你是想借助我們的力量來讓自己恢復當年的修為,不覺得太可恥了嗎?”
“呵呵,可恥?只要能夠達到目的,我玄魔什麼做不出來?不過你身上卻有著跟別人不一樣的地方,我倒是要好好研究一番。”玄魔緩緩靠近,光芒琉璃的手掌蓋動了一下對方額頭,靜心感受了一下,忽然間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一般,整個人向後猛地一退,大叫道:“不可能!怎麼可能!”
玄魔奮力地搖頭,似乎沒辦法接受自己所感應到的是資訊。
晏風,姜邦飛等人也是一陣驚奇,強大的玄魔竟然也會有心神失守的時候,這紀嘯雲身上究竟藏著多大的祕密?
紀嘯雲身不能動,卻感覺到自骷髏杖上面的吸力已經不復存在,額頭的魔紋閃動著同樣邪異的光芒,釋放出讓人心悸的力量。
此刻周圍繚繞的魔霧隨著玄魔的情緒波動,而洶湧澎湃起來,如潮水一般不斷激發出劇烈,在這片血色世界中,動盪起伏著。
片刻之後,玄魔恢復鎮定,向著自己打出幾道法印,聲音輕緩地道:“為什麼,為什麼你的魔紋之中會存在著我的記憶?甚至還有死魔,陰魔,天魔的影像,你究竟是誰?若不是方才我將自己的那一段情緒自我封印了,險些心神失守,走火入魔了!”
“什麼?你說我的魔紋之中,存在著你們的記憶?實不相瞞,我只是剛從人間界過來的一個普通武者而已,至於為何有有這種情形出現,我自己都沒有辦法知曉。”
紀嘯雲心中也是驚駭,難不成這魔紋果真跟四大血魔有所關聯不成?
玄魔沉吟一下,凶戾的目光掃視四周,道:“難道是死魔重生了?已經有些日子沒有感應到他的氣息了,想必已經隕落到了人間界,重新投入凡胎修煉了,那也不可能,為何還有天魔跟陰魔這兩個老東西的記憶,實在讓我沒辦法理解。”
場中一片寂靜,沒有一個人說話,氣氛僵硬。一直到玄魔的情緒再度穩定之後,紀嘯雲才問道:“前輩,請問靈虛門為何會在魔地之上?又為何會在一夜之間徹底消失呢?”
“我只是在兩千五百年前才成為血魔的,箇中緣由也並不十分清楚,但是這很可能跟陰魔有關係,至於它正好坐落在魔地,那也許是出於巧合吧。”
玄魔言罷,臉上露出一個陰冷的笑容,道:“好了,我不想過多浪費時間了,就讓你們來成為我喚醒魔血的引子吧,當然我會留你到最後的。”他伸手指了指紀嘯雲。
整片天地都彷彿晃動了起來,一股澎湃的力量自玄魔身上發出,一道道血色的光刃沖天而起,極為炫目,所有人都感覺自己身處波濤洶湧的海面之上,身形不斷搖晃,身體裡面的力量也隨著時間的進行,快速流逝,到最後,甚至連血液都在被抽離一般。
這股震盪越發的強烈起來,三名血魔宮弟子被血光擊中,就像是被引出了一條血管一般,跟玄魔連線在了一起,他們身體裡面的元力,生命之能快速透過這根血管,向著玄魔流動過去。
不一會功夫,三人已經變成了骨瘦如柴的模樣,一身修為盡失,癱倒在地上。
玄魔並未就此停止,不斷透過這種方式,接連把十幾名血魔宮弟子榨乾了,其中包括四名虛神境的高手。這個時候,他稍稍停滯了一下,空中的能量波動歸於了平靜,但是那股強大的精神壓力卻自始自終都沒有消失過。
現在,場中只剩下紀嘯雲,黑澤,紀磊龍,段啟,姜邦飛,傅青以及閻康七人,在強大的壓力之下,他們體力幾乎透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