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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一劍之威，驚天動地，鬼哭神嚎。所有的人，不由自主生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一劍如何抵擋？
這一劍如何躲避？
這一劍何人可以抗衡！？
慕容戰生出一種感覺，自己似乎深陷敵軍的將領，孤立於天地之外，無法感受到仙界的存在。
劍勢掐斷了他與仙界的聯絡。
眼前是億萬雄師，金戈鐵馬，聲嘶震天景象。
殺！殺！殺！
千軍一動，十方俱滅。
他眼睜睜看著，萬千洪流攜帶天地大勢朝他席捲而來。
天邊，雲破了，夕陽如血。在大地顫動中，慕容戰有一種無法匹敵的無力感，一種絕望的情緒從心裡升騰起來。
“我慕容戰就要死了嗎！？”
“不！不可能，我不會死的。”
“螻蟻，誰才是螻蟻......”
慕容戰閉上了眼睛，在這一刻居然放棄了抵擋。
未戰先潰，這就是心性不夠堅定，含著金湯勺出生，處處高人一等，根本沒有受過生死磨練。
在莫之瀾看來，此人甚至比不上白池。
境界高又如何，終有一日會被超越。須知天道之下皆為螻蟻，斬破天道方能俯視蒼生。
沒有斬破天道的勇氣，又如何能夠逆天而行，成為白帝，殺生大帝這樣連天道都要忌憚的人物。
“死了嗎？”
許久之後，場中劍光消散，眾人看到慕容戰雙目無神站於原地。他全身衣物似乎水洗一般，被冷汗浸透了。
一個大世家的家主，前所未有的丟人。
在他前面卻立著一個虎目龍形的老者，此人雙目開闔間，凶光閃爍，威嚴叢生。身體中更似鎖著一條天龍，內蘊雄勢，似乎下一刻天龍就會脫困而出，衝入九霄。
這個身穿金色道袍的老者一出現，場中就熱切起來。
“參見戒律大長老。”
在判生，判死兩尊長老帶頭下，就算三個家主，鐘山，宋武等人也都行禮問好。
天位境，界王境。雖然僅僅相差一個級別，中間卻是天差地別。就好像一個是立於九霄雲端的神王，一個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普通百姓。
在各個宗門，長生三重洞天境可以成為太上長老；造物境則是太上長老中真正的掌權者；長生七重界王境一般不會過問世事，除非是宗門生死存亡之際才會出面，要不然，就算掌教死了他們也不管。
戒律大長老就是一個長生七重界王境的巨頭，他雖然是戒律堂的主宰。但所有的事情全部由判生判死兩個長老負責。
以他的實力，除非是對界王境以上長老判處，否則不會出面的。
“慕容戰你退下吧。”
戒律大長老冷聲道，一雙眼睛卻從來沒有離開莫之瀾。
“如此凜冽的劍法，在這之前，老夫只見過一次。便是大自在天宮，白帝所施展出來的。你一個龍虎山弟子，是從何處學來的。”
這人言語中高傲的沒有邊境，就說是詢問，倒不如說是審問。似乎莫之瀾不說，就要出手把他斃於掌下。
“戒律大長老，莫之瀾他......”
宋武站出來正準備說話，卻被戒律大長老一眼瞪了回去。一尊界王境巨頭，可是殺死一百個天位境的人。
誰敢得罪他。
“哈哈，你問我的劍法從哪裡學來的。”
莫之瀾笑了起來，忽然話音一轉，說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這句話，讓所有的人一愣。
隨後吸了一口涼氣，為什麼告訴你......
為什麼，哪裡有為什麼。
人家拳頭比你大啊！
四大家族的人，聽到這句話，共同興奮起來，就連原本失魂落魄的慕容戰，眼睛深處都閃過一絲喜色。
“這個人太猖狂了，竟然敢這樣對戒律大長老說話。”
“戒律大長老的脾氣，說爆就爆，他這次完蛋了。誰都救不了他。”
“嘿嘿，以為能抗衡天位境巨頭就無法無天了？真是有眼無珠，界王境和天位境中間不知道有多少差距。土雞瓦狗一樣的角色，也敢得罪戒律大長老。”
“界王境要殺他，就和掐死一隻雞一樣簡單。”
......
場外議論聲不絕於耳，有嘲諷的，有憤怒的，還有擔心的。
不過，莫之瀾都不在意。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戒律大長老的臉上，似乎想在他臉上撲捉到憤怒的表情。
“很好，莫之瀾是吧。你已經激怒了，你殺人的人事我可以不管，就算你把天捅個窟窿我也不管。但是你敢激怒我，就必須得死！”
“這樣吧，看在你是小輩的份上，我給你一個機會。免得以後傳出去，別人笑我刑律以大欺小。只要你能擋住我一招，今日之事，既往不咎。”
一招，只是一招。
可是堂堂界王境高手一招，即使將仙道九派，魔道六宗，妖道四脈，還有佛道三門的天位境巨頭都算上。
也沒有一個人敢放出豪言，能接界王境高手一招。
誰都接不住！
雖然說得只是一招，卻等於要了莫之瀾的命。
“戒律大長老，莫之瀾潛力無窮，日後絕對是我陰陽道的一大助力。您三思啊。”
公孫弘小跑出來，急忙說道。
他深知界王境巨頭一招多麼恐怖，運轉一個世界的力量去攻擊。山川崩裂，江河逆流都不足以形容。
“公孫弘，老夫說出去的話，駟馬難追。你若不想死，你滾一邊去!”
戒律大長老虎目一瞪，居然將公孫弘震退數十步。以他的身份，在場沒有一個人能和他說上話。
“哈哈......我有一個條件，你可敢答應！”
莫之瀾根本就不怕，絲毫都不在乎。看向戒律大長老的眼神，充滿了濃濃戰意，狂妄霸氣。
界王境又如何，擋我者死！
“條件？你若是不敢答應就直說，別那麼多廢話。”
莫之瀾無視戒律大長老嘲諷的話語，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招。”
“什麼？！”
“我說我接你三招，三招你要殺不死我。戒律堂連同你在內，效忠朱文。”
轟！
此言落下，場外一片震動，就連戒律大長老也微微動容。
效忠朱文這句話，很多人沒有在意，或者沒有說根本就沒聽到。
單單那一句接你三招，就把大多數人嚇懵了。
剛才，他們還懷疑莫之瀾連一招都抵擋不住，一招之後，就要化為虛無。誰知道，誰能想到，他居然敢說三招。
就算同樣界王境的巨頭，也不敢說能接住戒律大長老三招。
“狂妄，太狂妄了。簡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呵，三招。正好，我正害怕他有什麼詭祕手段躲過戒律大長老一招。三招，就就算他是仙人轉世，也活不了了。”
“境界差距擺在那裡，可不是幾件法寶，神通就能拉平的。”
“好，三招，我答應你！”
戒律大長老說話間，氣勢提升，一個世界似乎在緩緩運轉。
“戒律，莫之瀾剛剛幾番戰鬥，你這時候出手，未免太不公平了。”
什麼人敢這麼和戒律大長老說話。
眾人紛紛扭頭看去，便看到一縷光影懸浮在空中，面容不輕，只能看到上下飄動，宛如幽靈。
看到這個光影，戒律大長老微微變色。
“我到是誰，原來是你石隕，你這個身外化身似乎還差點火候。既然你這麼說了，我也不會佔他便宜。且給他一個月的時間。讓在在多活一個月。”
戒律大長老大袖一擺，消失在原地。
“一個月之後，中央廣場，親自取你性命。”
聲音在殘破的宮殿裡，不斷響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