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會在睡夢中死去1
“沒關係,有我在,一定不讓他碰你。”風清雅反手攬了白染的肩膀,那動作,彷彿兩人真的很親蜜。
遠處的葉朝遲臉色鐵青,卻沒有動。
這十幾天來,他食不知味,寢不能眠,也很不爽。
才發現原來留戀一個抱枕並不是什麼好事,特別是像白染這種有脾氣的抱枕。
林海扯了扯嘴角:“你下去將她搶回來就可以了,以公子的幻術,風清雅絕對不是你的對手。”
瞪了林海一眼,葉朝遲沒有動,繼續立在那裡。
臉色更青了。
因為他看到白染沒有推開風清雅,兩人還在說著什麼,心底的酸意漸漸升騰。
看了看四周,林海笑了:“好酸啊。”
“滾下去。”葉朝遲溫柔的說著。
其實林海平日裡都是少言寡語的,就是這幾天,他實在看不下去了。
他們的公子竟然變成這般樣子。
實在讓人無奈了。
每日以酒澆愁,仍然半夜爬起來,上房頂賞月,因為他睡不著覺。
如夢被罵過幾次後,不敢再勸說了,只能指望林海了。
此時,卻又滾下去了。
不滾也得滾。
一手狠狠扣在樹枝上,葉朝遲雙眼眨也不眨的瞪著他們,風清雅的笑,想讓他打人,白染的笑記他抓狂。
雖然努力的告訴自己只是一個抱枕,只是一個抱枕。
卻是說了幾百遍,仍然心底酸澀。
看來,自己真的應該仔細想想,她真的只是自己的抱枕嗎?
想起了百里亭亭和鳳梧棲說過的話,漸漸緩了幾分情緒。
這個問題值得思考了。
也該思考了。
白染說通了風清雅,讓他在五國合作一事上不要立即答應。
因為白染說了白暑的事情後,風清雅也很認真的教她學習起水殺術,一定要讓她將白暑打倒,用水淹死他……
每日裡,風清雅都會宿在風清宮的側寢殿,而宮裡太監的記牌卻是白染。
所以宮裡盛傳,白染十分得寵,甚至讓太子冷落了後宮所有佳麗。
而論姿色,白染也的確是後宮之首。
人們也不覺得奇怪。
水克火,白染的水殺術只要火候到了,一定會讓白暑吃大虧。
不過,這個火候,卻很難定位。
一個月很快過去了,由於風清雅的緣故,五國合作之事一直未能達成共識。
炎洛城已經發了無數次的火,卻是面對風清雅的笑臉,只能無奈的嘆息,他想打架,又怕影響五國合作之事。
現在的局面,是重華不動聲色,葉朝遲渾不在意,白暑極盡努力,炎洛城十分配合,可是風清雅卻會提出各種各樣的問題。
當白暑提出讓自己的妹妹再進一次絕冥山將裡面百十座墓碑的方點陣圖畫出來時,風清雅只是淡淡笑著:“太子妃最近身體不太舒服,等到一年後吧。”
這話讓對面的四個人都怒了。
“你信不信,本王現在就帶人平了你水雲國。”炎洛城是真的火了,大火燎原,甚至已經攤開手掌,便要引導土殺術。
“我信,大不了,五國一起滅亡。”現在的風清雅已經不似從前那般浮躁,很淡定。
反正現在五國的命運是聯在一處的,只要少了一國,破陣便是遙遙無期。
而現在的五國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面臨的只有滅亡。
“風清雅,你似乎太過份了,染染最近活蹦亂跳的,怎麼會身體不舒服。”白暑抬眸,眸底深如海水,表面上平靜無波,暗裡卻是波濤洶湧。
他每日都是派人監視白染的一舉一動。
當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有孕在身,皇兄還不知道吧。”風清雅臉色微薰,風流倜儻無限,笑眼微眯。
說得一本正經。
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僵在那裡。
風清雅夜夜宿在風清宮,人盡皆知。
雖然以他們對白染的瞭解,應該不會這麼快妥協,不過,事事難料啊。
葉朝遲的臉色青黑一片,險些當場起身就大打出手,這個訊息他無法接受。
就是不能接受,卻被重華狠狠按了下去,給了他一個以大局為重的眼神。
其實葉朝遲一直都在以大局才重,才會痛苦了這麼久,連覺都睡不好,這些人裡面,他做的犧牲最大了。
現在連抱枕都丟了。
“不可能。”白暑有些無法控制情緒,大聲喊著。
“什麼時候有孕不好,偏偏趕在這個時候。”炎洛城已經在這裡耗了一個月的時間,整個土遙國的一切他都沒有時間過問,每日只是飛鴿傳書,這樣下去,他會抓狂的。
要知道自他被困在第八棋的棋局裡,整個土遙國都是由他的皇妹在打理。
這樣,有多麼危險,他自己最清楚。
“這個是不能控制的。”風清雅也不惱,只是打量著每個人的臉色。
只有重華最是滴水不漏,沒有半點表情變化。
他們已經鬥了這麼多年,到現在,他仍然摸不透這個人的情緒和心思。
而自己所做的一切,他永遠都能掌握一半,甚至更多,這樣一來,他總會落在下風。
不過這一次,有白染在自己身邊,他相信一定能讓重華服服帖帖。
因為白染和棋玉不同。
當年的棋玉以自己的身體為本錢,勾,引重華,不過,重華卻是對女人不感冒,根本不為所動,甚至將棋玉一個人扔在寢殿裡。
不過,最後重華是怎麼對棋玉動的心,風清雅一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只要將他扳倒了就好。
當時棋玉利用重華對她的愛,暗裡用手段害死了金風國的老皇帝,並且,悄悄派兵圍了金風國。
卻是在關鍵時刻,重華亦率大軍從外圍攻上了棋玉的兵馬。
那一次,才沒能讓棋玉吞了金風國。
當日,重華割發斷情,縱刀便要將棋玉刺死,風清雅派來的援軍將她救回。
至此,重華對風清雅和棋玉是入骨的恨。
只因為對一個不該動心的女人動了心,才會導制自己的父皇慘死。
其實從那時起,重華甚至討厭所有的女人,特別是主動靠近他的女人。
最直接的下場就是送進紅帳做軍妓。
重華對上風清雅,扯著嘴角笑了一下,那笑滿是嘲諷:“只怕,太醫誤診,我昨日去見太子妃,不小心看到她還在爬樹。”
不用說得太直接。
“染染的性格就是這般,爬樹很正常。”風清雅知道有人在監視自己和白染的一舉一動,他只是不知道是何方神聖。
如今看來,應該是重華。
這個一手策劃了假白染的罪魁禍首。
險些讓他風清雅就徹底錯過了白染。
棋玉,他不會放手,白染更不會。
“那守,宮,砂呢?”葉朝遲終是沒能沉得住氣,臉色鐵青,雙眸噴火一般瞪著風清雅,他記得白想離開自己時還有守,宮,砂的,要是真的沒有了,他就算不與四國合作,也要和風清雅拼命。
“木太子說笑了,有孕的人,怎麼還會有守,宮,砂呢。”風清雅很鎮定,穩如泰山,定定坐在那裡,還會端著茶杯輕輕抿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