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聚龍殿的龍**
重華瞪了白想半晌,最後覺得對付白想這種人,語言太過無力。
必須要用實際行動才可以。
想當初,自己可是將這個丫頭欺負得想哭不敢哭,想笑不敢笑呢。
“哦,我肚子……好疼。”白想本來還在用膳,還一臉興奮,卻突然緊皺眉頭,臉色有些蒼白,痛苦的低吟。
坐在他一旁把玩著安全套的重華愣了一下,隨即抬手抱起白想:“來人,傳產婆。”
動作迅速的將白想抱進聚龍殿的龍**,一邊撫上她的臉,小聲安慰:“不要緊張,很快就好了,產婆很快就來了……”
白想由最初的皺眉,漸漸緊咬牙關,痛意越來越濃,兩手緊緊握上重華的手腕,咬著牙關。
本來還沒有到生產的時間,她已經很小心翼翼,卻不想還是提早了一個月有餘。
或許是她的心情影響到了腹中胎兒吧。
重華也有些急,臉上滿是緊張。
產婆進來的時候,看到重華那欲要殺人的臉,直跪在地上磕頭,若是平日裡,重華一定會將這個女人一腳踢出去,可是現在不能。
白想可能會性命難保。
竟然早產一個月有餘,在這個年代,經常會有生命危險的。
“王上,您不宜在此。”產婆滿頭冷汗,看到白想死死攥著重華的手,一時有些為難。
太監宮女早已經將熱水送了進來。
只等重華這個閻王出去了。
“小葉……”半昏迷的白想輕輕念著,不斷的念著。
她的手指劃破了重華的手腕,紅紅深深的抓痕印在手腕上……
聽到小葉兩個人字,所有人都僵在那裡,都不敢大聲說話,甚至連呼吸都要停止了,這是他們金風國名正言順的王后……
可是生產之時,喚著的卻是木玉國曾經太子的名字!
還喚得那樣深情。
“白想。”重華輕輕喚了一聲,想喚醒她的理智。
聲音不大。
一邊去掰開白想的手指,一根一根。
她的額頭上滿是冷汗,臉色蒼白。
“王上,不能讓她睡過去,那樣,母子都很難保平安……”產婆怕,現在她是在給王后接生,只要有一點點閃失,都是滿門抄斬的罪。
看著漸漸昏睡的白想,重華咬了咬牙。
此時的白想還在喚著葉朝遲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傾了傾身,重華附在白想耳邊,回手握緊她的手:“想想……我在……我在。”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樣,另一隻手輕輕撫過白想的額頭,替她擦掉細密的汗珠。
那一聲聲的應答聲,讓白想的情緒漸漸穩定,緩緩睜開眼睛,剛剛她只想深深的睡過去,只是腹中傳來的陣痛卻讓她無法入眠。
而重華那一聲聲的想想,讓她以為葉朝遲迴到她身邊了,所以,她有了生的**,才睜開眼睛來。
“想想。”重華又喚一聲,扯著嘴角一笑,那笑,竟是如仙人下凡一般。
讓白想感覺眼前有些花,隨即搖了搖頭,痛意更濃:“是你……”
那聲音裡滿是失望。
“白想你振作起來,這個孩子,不僅僅是你一個人的,還是我的,本王命令你和孩子不許有任何危險,這是聖旨!”重華的臉色一直都是冰冷的,那一抹笑彷彿是白想的錯覺一般。
“孩子……”白想猛的記起,自己還有孩子。
葉朝遲不要自己了,自己卻不能不要孩子,這是自己的孩子。
狠狠咬了下脣,脣瓣處滿是血跡,讓白想整個人也清醒了許多。
看重華:“我知道。”回答得十分乾脆。
她不是脆弱的人,所以,她永遠都能自己面對一切。
此刻必須面對。
她不想死,也不想自己的孩子死去,忍著痛意,將手從重華的掌中抽出來:“你出去吧。”
站在門外,重華面無表情,雙手剪在身後,白色的龍袍拽地,盤起的長髮有些凌亂,眼底只是無盡的擔心。
他竟然真的有些擔心白想了。
“重華哥哥。”一個黃衣女子從殿門閃了進來,一臉興奮的撲了上來。
動作很快,快到讓人眼前一花。
“林丫頭,你怎麼回來了?”重華閃身退後了一步,動作十分利落,似乎練習了很多年這個動作了。
一邊很隨意的撣了撣袖子。
氣定神閒的樣子。
“我想你了,就回來了。”黃衣女子一臉天真爛漫,小巧的瓜子臉,大大的眼睛,很靈動的眨著,一笑,就眯成了月牙彎,小嘴薄脣,輕輕扁著。
一邊還要做勢再撲上來。
“我不想你,你現在可以回上林苑。”重華雖然看上去很閒散,實則十分擔心大殿裡面的白想,用力搖頭,重華覺得自己病了,竟然擔心那個女人。
要是她乖乖的,自己還可能會心疼她一點。
可是,她也是在利用自己啊。
又握了握拳頭,重華自我安慰,自己只是擔心她死了而已……
林丫頭的脣嘟起來:“重華哥哥,我都兩年沒見你的,你看我長大了呢。”
“嗯。”重華點頭。
只是敷衍。
“你根本就沒看我。”林丫頭無賴的又纏上來。
卻是此時,大殿裡傳出一陣嬰兒的哭聲,哭聲很響亮。
想要推開撲上來的林丫頭,重華卻在聽到嬰兒的哭聲後,深深籲出一口氣來,手一鬆,將林丫頭抱在了懷裡。
看著出來的宮女:“王后怎麼樣了?”
“王后很好。”宮女們也籲出一口氣來,雖然最近王上的脾氣好些了,不過,他的殘暴,不會輕易改變的。
他發起脾氣的時候,還是會血流成河的。
“王后,哦,就是被木玉國太子甩了的女人吧。”林丫頭向裡面探了探脖子,不屑的說了一句,滿足的抱著重華的手臂。
“立即從本王眼前消失。”重華這才注意這丫頭得寸進尺的撲到自己懷裡了。
一邊去甩開林丫頭的手。
臉色不善。
林丫頭終於底氣不足的咬了咬脣:“重華哥哥,你是不是真的愛上那個女人了。”
她的重華哥哥除了當年對琪玉如此態度外,沒有對任何女人這樣認真過。
“沒有。”重華沒好氣的回了一句,然後低頭看了林丫頭一眼:“一路長途跋涉,累了吧,現在立即從我面前消失,回你晚林苑。”
他怎麼會對那樣的女人動心,開玩笑。
“我……”林丫頭跺了跺腳,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一生氣,轉身便走。
看著消失在大殿盡頭的黃色身影,重華無奈的搖頭。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讓重華頭疼的人,就是林丫頭了吧。
他無法去責罰她。
又不想縱容她,可是,不能責罰已經是縱容,她是自己恩人的女兒,當年如果不是林丫頭的父親,現在已經沒有了金風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