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道心堅定
這一次，步小凡認認真真地同老瘋子聊了很久。
然而到最後步小凡無力地發現，似乎自己的疑惑一個都沒有解開。
不過有一點，老瘋子倒是給了他明確的方向。
“如若不知該往何去，那不妨暫時在此地紮根。只要老頭子我在此一天，那就絕對不允許神廟染血。”
聽了老瘋子的話，步小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那我就讓他們在這裡紮根，將這裡作為不凡樓的山門，在此地發展壯大。”
說到這裡，步小凡像是許下某種承諾一般，對著老瘋子繼續開口。
“我相信總有一天，我不凡樓也會如東荒三宗一樣，屹立在這片東荒大地。到了那個時候，不需要你出手，我不凡樓會永保這神廟不染血。”
聽到步小凡的話，老瘋子的臉上卻是頭一次露出嚴肅之色。
“神廟終會染血，誰都無法阻止。”
說完這樣讓步小凡摸不著頭腦的一句話，老瘋子的身影也是瞬間從原地消失。
“這裡只適合做暫時的安身之處，一旦你有出路，便帶人離開這裡吧。”
老瘋子的聲音在這處空間迴響，然而他的人卻早已消失不見。
步小凡無法明白老瘋子話中的意思，然而有一點他卻可以理解。
那就是老瘋子在告訴他，這裡不適合被立為山門根本。一旦他有其他去處，便讓他帶領不凡樓眾人離開這裡。
他不明白是老瘋子不想讓他將山門立在這裡，還是有其他什麼原因。
然而想到老瘋子所說的神廟終會染血，步小凡覺得老瘋子這話中還有其他的意思。
猛地甩了甩頭，將這些猜測都丟擲腦海。
既然老瘋子不願多言，那麼他自然也無需過多地猜測。
以他如今的實力，很多事情即便了解也沒有任何意義。
倒不如什麼都不知道，做好自己眼前的事情。
想明白這些，步小凡也轉身朝著破廟前方走去。既然老瘋子已經給出了明確的肯定，步小凡也打算暫時將此地作為不凡樓眾人的安身之所。
想來紀家之人回去之後，要不了多久，各大勢力的人就都會知曉他還活著的訊息。
而成滄海也必然會知曉，捕獵隊的成員還未全滅。
到時候無論是各大勢力的人，還是成滄海的人，想必都會派人來對他們進行清剿。
哪怕他們知曉有老瘋子的存在，恐怕也不會將其放在眼裡。
畢竟這一次參與進來的勢力實在太多，甚至連翻天宗這樣的超級勢力都參與其中。
如此眾多的勢力聯合在一起，在東荒這片大地上足以橫著走。
恐怕單單一個老瘋子，還無法驚住他們，讓他們不敢來犯。
想來當他們下次再來，恐怕會出現比紀嵐更加強大的強者。
只是對於這一切，步小凡並不害怕。他已經告訴過老瘋子對方的實力，然而老瘋子只有一句話，有他在，沒人能讓神廟染血。
而為了表示對老瘋子的尊敬，步小凡將不凡樓這一次死去的成員，連帶地上染血的泥土，盡皆埋葬在了不遠處的空地上。
至此，神廟前的空地多出一塊凹地，但是卻並沒有一絲鮮血留下。
對於步小凡的做法，不凡樓沒有一人有異議。老瘋子的話他們自然也聽見了，不許神廟染血。
雖然並沒有人清楚，老瘋子為何會如此執著這一點。
然而對於這名神祕的老瘋子，所有人都保持絕對的尊敬。
不僅是因為其實力強橫，更是因為在不久之前，老瘋子救了他們所有人的命。
轉眼之間，半個月的時間悄然而逝。跟所有人預想所不同的是，在這半個月期間每天都風平浪靜。
無論是喪屍還是各大勢力的人馬，都再也沒有出現過。
而值得慶幸的是，由於前一段時間的連番大戰，有不少人的修為都是有了突破。
加上雖然在戰鬥中，很多人都用屍核恢復靈力。但是匆匆忙忙之間，還是有許多進入體.內的靈氣未被他們吸收。
如今放鬆下來，很多人開始專注煉化體.內未曾被徹底吸收的靈力。
同時結合前一段時間的生死搏鬥，導致不凡樓餘下的成員整體實力都是大進。
武凡塵順利突破到了築基中期的境界，而冷秋月不知是受到了什麼刺激。
在老瘋子驅走紀家之後，拖著傷體直接閉關。
再出關的時候修為更是迅猛進化，直接趕上武凡塵的腳步，同樣進入築基中期的境界。
除了這二人之外，另外還有兩人也是順利突破，成為了築基中期的修士。
大戰之後這餘下的百人，到目前為止整體實力大幅提升。光是進入築基境的修士，人數就已達到了二十之多。
至於剩下的，也都在迅速追趕。
戰爭固然殘酷，卻也是最好的磨刀石。所有人實力提升的速度，都較之以往快上了不少。
如今的不凡樓，如果不算執法隊的老牌強者，那麼年輕實力已經完全不輸執法隊。
況且在中端戰力上，因為有武凡塵冷秋月等築基強者，已經穩穩超過了執法隊。
看著不凡樓的整體實力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迅猛提升，步小凡的心中也是有著些許寬慰。
這可都是滄海桑田最為出眾的一批年輕人，他們來自東荒各處，每一個人都有著傲人的天資。
步小凡完全可以想象，如果給他們時間讓他們成長起來，不凡樓一定會成為一個龐然大物一般的存在。
不說趕超底蘊深厚的東荒三宗，起碼紀家這樣的準一流勢力，無法在不凡樓面前放肆。
而在這些日子裡，沈墨也是接二連三地派出一些以身法速度見長的人出去查探訊息。
然而傳回來的情報，卻是令不凡樓所有人都吃驚不已。
人類修士與喪屍主力大軍已經展開正面對抗，無論是城主府還是各大勢力派來的力量，全都壓到前線上去。
就連步小凡都沒有想到，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戰爭的進境竟然如此迅速。
而更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在與喪屍大軍交戰的過程中，人類修士竟然一改以往的節節勝利，被喪屍大軍壓著打。
到目前為止已經損失慘重，各大勢力不得不加派人手趕往滄海桑田。
要知道，在戰爭開始之前，各大勢力可是將這一次戰爭當作最快的獲取資源的途徑。
而在以往的戰爭中，也總是人類修士不斷虐殺喪屍大軍，自其中獲取大量資源。
這一次人類修士的敗亡，似乎有些格外莫名其妙。
從得到的訊息來看，似乎在屍田深處，還有真正強大的喪屍王未曾露面。
然而人類修士卻已是精銳盡出，包括成滄海都在與一名強大喪屍王的交手中受到重傷。
若非是在關鍵時刻，其師尊不知從何處歸來強勢出手，恐怕經此一役，成滄海就要徹底成為過去。
這樣的訊息不光讓不凡樓的眾人吃驚不已，就是在滄海桑田城中都被傳得沸沸揚揚。
有傳言說喪屍已經徹底崛起，有最為頂尖的喪屍王出世，在高階戰力上已經不輸人類這麼多年的底蘊力量。
這種說法無疑在整個滄海桑田引起恐慌，有不少長居城中的人，已經開始陸陸續續要逃向別處。
聽到這些訊息，步小凡的眉頭頓時緊鎖起來。
因為按照喪屍的進化程度來看，這種情況並非不可能。
畢竟人類修士即便沉澱無盡歲月，然而所有的力量都只能依靠自己不斷修煉得來。
到了一定境界，人類修士的修為，取決與修道之人對道的感悟。
只是天道不可琢磨，悟道又豈是隨意說說那麼簡單。
然而喪屍就不同了，只要有足夠強大的血食，那它們就能不斷進化。
而喪屍大軍的基數，也決定了其中自然會蛻變出一些佼佼者，以無數同類的血食令自身迅猛進化。
如此看來，喪屍病毒肆虐這片天地這麼多年，如果說真的蛻變出了能夠強壓人類修士的高階戰力，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這些，步小凡的心中隱隱有一些東西開始發生著變化。
最近一段時間，因為對成滄海以及一些勢力的仇恨，讓步小凡將他們視為自己的頭號大敵。
無時無刻不再想著報復他們，為那些枉死的兄弟報仇。
甚至步小凡寧願不做突破，強行壓制體.內靈力，也想要將天劫留著幹一票大的。
只是此時聽到這樣的訊息，步小凡的心中捫心自問，自己修煉的初衷是為了什麼。
為了不被喪屍殺死，為了不成為它們的血食，為了有一天能夠讓這片天地重歸綠色。
到了這一刻他猛然發現，原來自己在不知不覺間被一些仇恨矇蔽了雙眼。
原來在不只不覺間，他竟已有些忘了自己的初衷，漸漸走上了一條歧途。
“何為道，我又為何修道？”
步小凡低聲自語，近乎夢囈。他的雙眼有些迷茫，同時又好像有些堅定。
這樣不知過了多久，步小凡的身上緩緩散發出柔和的白光
時間不長，白光悄然隱去，一層烏光又浮現在他的體表。
就這樣，他的周身一會兒浮現白光，一會兒又被烏光籠罩。
“吾生陰陽，為吾驅使。陰陽逆亂，道心永固。窺破陰陽，堪破生死。輪迴盡頭，不死不滅。”
步小凡此時進入到一種異常奇妙的狀態，他逐漸放開己身，不再壓制修為。
於是他的修為開始自然而然的突破，彷彿水到渠成一般，根本就無需廢力。
只是當他念出這一段口訣，他的雙眼卻驟然睜開。
“凝！”
隨著他一聲低喝，他能感覺到體.內似乎有什麼東西徹底破碎。
緊接著，一輪漆黑的洞口在他的丹田之處浮現。
這便是步小凡的道基，他早已確定好自己的道，當此時他的道心堅定，這道基便自然而然凝聚而成。
就在道基在他體.內成型的瞬間，天空中陡然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