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獵人】
親眼看到那隱匿於黑暗的生物將自己所保護的學生一一拖到黑暗的角落去,白欣然心中發冷,未知的恐怖充斥滿心。
“這該死的東西到底是什麼玩意?”
一開始便將電源截斷,使得眼前一片黑暗,她雖說習有武藝,本事也算得不錯,可是,黑夜中,視覺終究比不上白天,如今,也不過僅能看到個黑色的影子罷了。
“爸…爸…媽媽……”膽子小的女生已捲縮成一團偎依在牆角,滿臉淚水,不住叫著最是親近之人的名字,“好害怕…我…”死神已在召喚,這低聲悲語正是死神最愛地恐懼食糧。
迅捷之影,黑暗之中,白欣然只能看到眼前道黑色的影子迅速逼近,頃刻間,死亡已籠罩周身。
耳中只聞猛獸嘶鳴,猛然張開的嘴,犬牙交錯其中,腥臭味傳至,隨即便是倒印著幽冷白光的尖銳,宛如彈射而出的子彈,其速度之快,來不及回神反應,死神便已然降臨。
“避開!”
那一剎那,白欣然心中只有此念,筋骨似欲繃斷之弦,死亡降臨的恐懼,眼中一切,似已靜止。這一刻,白欣然能看到最細微的變化。
“好快!”
就算是突然爆發的她,此刻亦只能驚呼一句“好快“,然後,血花迸濺,右肩便讓一物貫穿,痛苦與恐懼貫穿此身,將一切滯留於心。
“會死,我真的會死!”慘白的臉蛋,襲擊而來的怪物,其狀倒映於其眼簾,卻是隻高三米,鋼筋鐵骨,猙獰尖牙,其中蔓延出一物,卻是連線著自己的肩骨,碎掉了,對方這一彈出來的也不曉得是什麼,只是,其威力與狙擊槍有得一比,自己肩骨在瞬間便被打碎,若是喚了普通人,其肌肉收縮性不夠,只怕,這右臂瞬間就要讓之炸裂。
巨大的衝力伴隨對方那恐怖的身形朝自己衝擊過來。這一撞,巨大的力量衝擊而來,直面白欣然。
白欣然抬起腳,手腳一壓,不顧身體產生的痛楚,將那連線自己身體的細長之物打折,飛濺的綠色**滴落在地上,“嘶”的一聲,白欣然瞳眸收縮,絕對不能這東西的血液沾染上身體。
落地後,白欣然就地一滾,避開與對方正面衝擊。
那怪物沒能止步,撞在後面的牆壁上,巨大的衝擊力在瞬間將堅硬的牆壁撞碎,月光下,嘶鳴的怪物,嘴上滿是鮮血,狡猾如蛇。
“好大!”正見對方身形,龐然巨物聳立在前,結合了暴龍的外形,面板閃爍著金屬的光澤,比暴龍所佔比率更大的嘴,白欣然已被廢了一手,在看到這怪物的外形後,她左掌心已經蓄滿汗水,那證明著她內心之恐慌,懼怕,“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啊,什麼時候連電影中的怪物也出來了。”
喂,這不是開玩笑吧!
疼痛尤在,這並非玩笑,而是現實,無法逃避的現實。
又聽到學生的驚慌呼喊,回頭,黑暗中的閃爍三對綠色的眼,血xing味仍繼續蔓延。
一隻就已經有超過五成的機率會被殺,何況是四隻,白欣然看了眼木流辰離去的方向,這次可真要離開自己所愛之人了:“希望你能在我死前回來!”
“那還不至於!”比怪物更快的速度,木流辰從黑暗中躥出,兔起鶻落之間,已然伏身於怪物之上,一掌打在其背上,渾厚掌力擊穿對方的硬殼,將內裡的肌肉內臟盡數打成粉末。雖然是不曾見過的生物,但是,木流辰有資格,也有實力相信,這世界沒有什麼是自己無法打碎之物。
就算是鋼筋鐵骨,擁有極端戰力的異形怪物,也難以抵擋木流辰這一記掌擊,隔山打牛之力未必能打穿異形的鋼筋鐵骨,但內裡的血肉,如何可能承受得了這股巨力。
“捉到了!”卻聽得靜乃冷然道了三字,無形之手將另外三隻異形抓住,異形關節處登時斷裂,被其巨大的力量拉扯成碎片,隨即便是訝異之間地疑惑,“這是什麼東西?”
龍造寺皺眉,尋思片刻,似乎是想起什麼,開口道:“有點像是上個世紀的電影出現的怪物,是叫異形的東西吧。”
“上個世紀的電影,誰有興趣去看啊。”愛花嘟噥道,她還年輕,上個世紀的東西,她還是少少在意的。電影什麼的,也只關注愛情片,恐怖片什麼的,她才沒興趣了。
宮惠卻道:“好像是叫異形沒錯,幾年前在家裡珍藏的DVD裡看過,應該是五年前的事吧,因為這系列的電影出了十三部,因為是十三這個數字,所以,對這造型,我還是蠻清楚的。”
“五年前看過的電影嗎?話說,宮惠你的記憶力還是蠻不錯的,值得誇獎。”
“真的嗎?”看來似乎很少讓人誇獎過的蘿莉,宮惠的臉龐有些紅霞升起,“被宮君誇獎了,宮惠好高興。”
這時候就別在耍寶了,楚狂鬱悶道:“既然是電影裡的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現實社會中呢?現在,最重要的,應該是這問題吧。”跟有沒有被人誇獎沒任何關係啦。
驚蟄託著下巴,細細打量著那生物的屍體,良久方才開口道:“原來如此。”
“什麼原來如此,能解釋得清楚點嗎?”最討厭話只說一半的人了,驚蟄這話可連一半都沒說清楚,白欣然不覺開口問道。
“應該是整體存在的不協調感吧。看來,這異形並非自然生物,似乎是有人刻意製造出來一般。融入了各種猛獸的特性,適應能力也非常強,繁殖能力也很讓人意外。這一頭,出生到現在也不過數個小時,我活了這麼久,這樣的怪物也未曾見過,聽過。”照理說,這個星球應該不可能產生這樣的生物才對,可是,它確實出現在現實中,那即是說,這是有人特意製造出來的,目的為何,宮紫玄不曉得,也與他無關,但,現在既然這玩意出現了,而且出現在自己面前,倒是不能輕易放過。
宮惠接著又想起些什麼,身子不禁微微顫抖起來,喃喃說道:“一開始就出現四頭,而且是成熟體,到底有多少人被它們吃呢?”明顯是科幻片看多的可憐孩子。
“這怪物身體如此龐大,看來食量不小,這學校的師生數有多少?”
學生會副會長龍造寺答道:“嗯,大約有千五六百人吧。”
“那麼,幾十只應該是有的,當然,這只是開始。外面的人也有不少,我不覺得這些怪物不會跑出去。”有種自己被當成獵物的不好感覺,宮紫玄咬著指尖,“如果這東西不是這個學校私下的實驗室跑出來的,那麼,看來便是無所求那混蛋放出來的了。”也只有那傢伙才有這樣的惡趣味。
七米高,比起普通的異形足足大了一倍,那猙獰的面容,尖牙正對著雪雕蟬華,面對食物的渴望,透色的唾沫不斷從異形口中滑出。
第一次看到靈魂波動如此強烈的猛獸,面對猛獸的話,**之術半分都派不上用場。
碧色的氣流,緩緩運轉的內元,雪雕蟬華眼中看不到任何恐懼。
眼前的這個人類非同小可,皇后那巨大的腦袋閃過這條訊息,被無所求魔功魔化的異形,比起原先的祖輩更殘忍,更聰明。
眼前的這個女人臉色並未出現任何驚慌恐懼,與先前被自己吃掉的任何人都不同,那樣的笑容,還有發現獵物的驚喜,她,她是將自己當成獵物了!
肉眼看不到的地方,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蔓延,猛獸的直覺第一次感覺到恐懼,輕挪雙足,便打算退入黑暗中。
“加油逃啊!”雪雕蟬華眼中閃過絲嗜血的紅光,一步步,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天妖屠神法運轉,指爪間閃爍著殺伐之氣,“我稍微有點驚訝了,身上不但攜帶了無所求的魔氣外,居然還知道所謂恐懼。”
皇后頓覺尊嚴受到挑戰,自己被眼前這食物小看了,猛然嘶鳴一聲,拔足,以八十碼的速度衝向雪雕蟬華。
這速度,這衝勁,起碼三十噸以上的力。
被撞上了,就跟被火車頭撞上一樣,絕對會成肉醬,而且是古龍牌肉醬。也許還能拿到國家銀質獎!
“速度很快,力量也不小,可惜了,到底只是野獸而已!”佈下密密麻麻的真氣層,皇后的速度和力量便跟衝入海綿堆裡一樣,一點氣力都沒派上用場。
“吸陰式!”驀然深處的細嫩纖手,碰觸於皇后外殼,雪雕蟬華眼中閃爍過詭異綠光,皇后生命力頓時宛如堤壩崩潰而出的水流,源源不絕地湧入雪雕蟬華體內。被眼前此人一分分吸收掉,形成嶄新的力量。
感受到生命的威脅,皇后震怒,嘶吼不斷,張嘴,就要彈出那足可打穿鋼板的佈滿尖牙的舌頭。
雪雕蟬華察覺獵物試圖掙扎的苗頭,心頭震怒,一聲怒喝:“找死!”一掌打下去,巨力壓下,將皇后連同地板壓成碎片,“乖乖地被我吸乾生命不是很好嘛,為何要掙扎了,這種死法,應該更痛苦吧。”
察覺到皇后身死,其餘的異形大抵震怒,隨即,整片地區皆能聽到這令人膽寒心驚的嘶吼!
“這次又是什麼怪物的叫聲?”
“恐怖分子到底什麼時候能逮捕?”
“我的孩子還在學校裡啊!”
果然很有趣了,這異形,殺人,吃人,單純地狩獵比自己弱小的生物,之為了滿足自身單純的進食的。
無所求站起身來,看著遠空,淡淡笑道:“接下來,我也去消磨點時間。”
極度深寒,曾經挑起中東戰爭的組織。該組織僅有七人,發起時間不詳,只知道,這個組織實力還在基地之上。
這是一個足以顛覆世界的恐怖組織,首領無所求,御下六人,以殺人為樂。
中土,有夏國境內——
“裡界,如今已開始出現大範圍衝擊,錄屬西方教派的各個戰力開始在常人面前展示非同一般的能力,現在,我國境內,除了道門協會外,其餘的各個流派都開始展示一些特殊的能力。”這已促成了時代的巨大變革,三百年來形成的唯物主義觀念,從今天開始,即將面臨崩潰。
夏主席道:“啊,自從一年前東瀛神道山崩塌後,裡界的動作便比往常頻繁許多。遠疆鬼方酆都建立更是佔據了我國不少疆土。如今鬼方勢大,其族不死不滅,也幸好他們對吾等尚無惡意,但,畢竟祖先辛苦打下來的疆土,不得不保。”
國人最是重視疆土,鬼方初立,便佔據了大片北方土地,其族不死不滅,與常人不同,根本不懼任何常規武器。而血不沾身為鬼王,掌管天下死人一分,誰都不想死後,還落在這鬼王手中,領略生死不能的痛苦。這世界,敢與血不沾為敵的,實在多不到哪去。
不怕死的人不少,可是死後還可能受苦,那就免談了,誰也不想辛苦一生,死了還要繼續受折磨。
“鬼王血不沾所創酆都已存有半年,但,血不沾為人如何,相貌如何,世上卻無人知曉。雖然有數個國家領導向其發出邀請,但,鬼王血不沾卻不曾真正回覆過邀約。”慕容堯揉著太陽穴,對於鬼王血不沾這樣油鹽不進之人,他也有些頭痛。
關鍵在於那句“天下死人,輪迴掌六分,三分入地獄,一分歸酆都”。
很少有人會想與死後的自己過不去。
對於裡界給外界帶來的混亂,夏主席已開始有了厭惡感,關鍵是裡界人根本不管外界人所制定的法律,他們有自己的一套行事風格。幸好酆都這個目前臺面上最大的裡界組織,沒有明確對外界表示出什麼敵意。
但,終究不容迴避,這目前國境問題!
“看來,我需要親自前往酆都會鬼王澗見鬼王血不沾。”夏主席尋思良久,終於下定決心,眼下,酆都還未對外界表現出什麼極端敵意,或許,自己此行能真有什麼收穫也說不準。
雲留影看了慕容堯和慕容敬兩人眼,低頭不語,此行縱然危險,但,卻是不得不為之。